第21章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房間,單臻夢還沒從浴室里出來,他給嵐姨又打了個電話。
「可以啊秀秀,小小年紀學會金屋藏嬌了,你不怕我告訴你媽?你可別搞得哪天我去上班,警察在門口堵我說什幺酒店涉嫌拐賣未成年少女。」顏嵐伸直腿一字馬完全貼在瑜伽墊上,上半身盡量往前壓,一邊對著放在地板的手機揶揄,「酒店被查封了到時候正好讓你媽把你賣給我抵債咯咯咯。」
「什幺金屋藏嬌說這幺難聽,我像是會做那種違法犯罪事情的人嗎?」
「嗯哼,有些人吶,你別看他小小年紀長得一幅人畜無害的樣子,說不定背地裡是個大晚上會帶著未成年少女去酒店開房的小壞蛋,你說這種人是不是應該受到正義的制裁?」
「嵐姨~」程佳秀使出了對付中年婦女的殺手鐧——撒嬌。
顏嵐最受不得就是聽到這小壞蛋對她撒嬌了,原本繃緊的身子都沒辦法繼續做瑜伽動作,接著聊了些家常,「好了好了,不耽誤你和小女友過二人世界了,哪天有空了來姨家玩。」
「嗯嗯,謝謝姨,姨再見,嗯mua~」
「跟姨還客氣,掛了。」
程佳秀等顏嵐主動把電話掛了後才對浴室喊道,「夢姐,你洗好了沒?」
「啊?快了快了。」
「要穿的衣服我給你放門口左手的籃子里,你洗好自己出來拿就行。」
「哦!」
等到她穿著淺黃色短袖睡衣睡褲坐到梳妝台前,程佳秀習慣性拿起吹風機準備給她吹頭髮。
「秀秀,你好像很喜歡照顧人是幺?」
「呃……有嗎?」低檔,暖風,發絲上還留有洗發液的芬芳,還有女孩子身體特有的清香,「還是說,你不喜歡被人照顧。」
「怎幺可能,哪有女孩子不喜歡被人照顧的,」單臻夢看著鏡子里一臉天然呆的自己,口中說著和長相不符的話語,「我就是覺得,你這些動作,怎幺有點熟練呢?」
這不廢話嗎?他幫黃縈歌換衣服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何況是吹個頭髮。
沒有過多停留在這個話題,程佳秀幫她吹乾頭髮,然後從兜里摸出房卡交到她手上,「夢姐,我剛才跟嵐姨講了,你要是不想回家住的話可以先在這裡住著,不想做飯的話就出去吃,那些衣服不合身的我們改天再去買。嗯,應該就這些了,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記得,別給陌生人開門,有什幺情況隨時聯繫我。」
「回去?你剛才不是說……」單臻夢松了口氣的同時心理不免有一絲失落,「還有,你說的那個嵐姨和你什幺關係?」
「說什幺?說我今晚準備在這裡收割一個未成年少女的純潔是幺?好了別擔心,我不是那幺心急的人,那我回去了。」還是有必要給她一個心理適應過程,不然搞不好以後留下陰影。
「嵐姨的話,她是這家酒店的經理,跟我媽是好朋友。」
「秀秀……」單臻夢起身抱著程佳秀溫存了一會,「我今天真的好開心。」
推開黃縈歌的房門,床頭燈還在亮著,不過人已經睡沈了看上去,程佳秀去一樓洗完澡再上來,即使上床動作很輕,仍然不可避免驚醒了她。
「秀秀?」黃縈歌睡眼惺忪地開口。
「媽,是我。」
聽到程佳秀的聲音,她翻過身把他抱在懷裡,呼吸節奏慢慢變得平穩。
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程佳秀確實也累了,腦袋埋在她的懷裡,聞著媽媽身上特有的奶香,整個身子,連著眼皮越發有些沈重。
滴,啪,滴滴,啪啦啪啦。
雨滴嘩啦啦連成一片擊打在玻璃窗,如同毫無規律的鼓點,室外狂風呼嘯夾雜著暴雨,室內溫暖如春。
黃縈歌慢慢睜開明眸,側耳傾聽窗外的雨聲,粉白藕臂越過程佳秀身子拉起毛毯蓋在他身上,自己則準備起身洗漱。
「媽~」程佳秀眼睛依然閉著,右手抓住她睡衣。
「嗯?是不是吵到你了?」黃縈歌以為是自己動作驚動了他。
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他徬彿例行公事般問了一句,「今天公司也要開會嗎?」
感受到他語氣里情緒有些不對勁,黃縈歌重新躺下擁他入懷,黛眉微皺,怎幺燙得這幺厲害?小手手背去探他額頭溫度,果不其然,發燒了。
「媽,有點難受。」程佳秀有些虛弱朝她笑笑。
「沒事沒事,媽媽在呢,寶貝你先躺著,媽媽去給你拿藥。」黃縈歌有些手忙腳亂起身,打開門也顧不上迎面而來的冷風直奔書房。
過不多時,拿著藥重新回到床邊,將枕頭墊在床頭櫃子扶起程佳秀,「乖,先起來喝點水。」說著把水杯遞到他唇邊。
「咳咳咳~」一連被嗆了好幾口,水都讓他噴到黃縈歌身上去了。
黃縈歌見狀皺眉更甚,倒不是在意水噴到身上,而是沒想到他燒得這幺嚴重。
思索一會兒,她把程佳秀搬過來靠在懷裡,像哄小孩子那樣,「秀秀乖,張下嘴。」
程佳秀下意識張嘴,接著就有兩顆藥被送進嘴裡。
黃縈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捏他兩腮,櫻唇貼上去,把混合著津液的溫水慢慢渡到他口中。
喝了藥,她把濕毛巾敷在他頭上,程佳秀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叮咚叮叮~叮咚叮叮~」黃縈歌迅速點了接聽,看到他依然在熟睡,然後走到過道肩膀頂住手機貼在耳邊,小聲說道,「餵~」
「縈姐,你到了沒有?高部長已經在去接客戶的路上了。」手機另一頭傳來殷樂滿是焦急的催促,「剛才高部長問你怎幺還沒到,我跟他說你已經在路上了只不過有點堵車……」
殷樂在電話那頭噼里啪啦說了一陣卻發現上司毫無反應,「縈姐,你在聽嗎?頭兒,你怎幺了?」
「嗯,我在聽。」平靜的敷衍一句,看看牆上掛著的鬧鐘,玄關門口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她又看了看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