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殺人誅心
凌崇亮驚異地望著面前的兩個人。
少女環抱著雙臂睨他,而少年則一手抄著口袋,一手搭在她的肩頭,微微傾身靠著她的背。
輕挑的桃花眼眼尾勾成一道上翹的弧,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相似的眉眼間,是如出一轍的寡冷,畫地為牢般隔開與外人的距離。
偏偏這畫面又徬彿寫真的定格,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凌崇亮好半晌才找回反應:「清遠,你甚麼意思?」那個一直都在他面前矜貴自持的堂弟,剛才說了甚麼?
「堂哥的耳力看來不太好。」
凌清遠的胸膛倚著姐姐的後肩,抬手點了點耳朵,輕笑了聲:「難怪被人說幾句也辯不上來,不過蜚短流長的本事,倒是出色得很。」
旁邊兩個小輩見到凌清遠這副模樣,也都不可思議地互相使了個眼色。
凌崇亮直勾勾看著他,漸漸得意地笑起來:「我說甚麼來著,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還是露出來了。」
凌清遠黢黑的長眸斂著,直起身牽了牽嘴角:「比起狐狸尾巴……大叔伯似乎不知道你抽煙吧?」
被揪住弱點的凌崇亮一怔,冷哼:「你哪時看到我抽煙了?」
「哦。」凌清遠作勢深吸了口氣,依舊語帶笑意:「你說這時候如果跟大叔伯聊聊,他能不能在你身上聞出那股子嗆鼻的味道?」
眼前的凌清遠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已經完全顛覆了凌崇亮他們對他的固有的觀念。
雖然凌崇亮此前一直黑凌清遠必然是個裝腔作勢的小人,但他沒想到這個「小人」還如此有壓迫感。
明明今天以前,都是禮貌恭謹地叫他堂哥的,可是突然之間畫風一變,從臆想中的「小人」變成了「狠人」。
凌崇亮的目光剮了一眼姐弟二人,再次冷哼了一聲,帶著兩個凌家的小輩走了。
凌思南原本都做好了唇槍舌戰的準備,怎麼想到敵人如此不堪一擊,夾著尾巴就溜了,不免有些郁結的悶氣。
「說完就跑,連道歉也不給,這麼不負責的嗎?」她皺了皺眉抱怨,余光見到凌清遠邁步也跟了回去。
凌思南趕忙加快步子跟上:「欸,清遠……清遠?」怎麼不說話?剛才不是還挺正常的?
走到一個關上的包間門邊,他突然頓住腳步。
表情疏淡未變,沒有給她任何回應,抬手打開了門。
門裡黑漆漆的一片,他這才側過頭看她,向她伸出手。
凌思南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手心,眨了眨眼。
「手。」他再正經不過。
凌思南搭上。
下一秒,他牽著她走進了包間的黑暗裡。
再然後,門被他關上了。
原來僅有的光線也完全被吞噬,凌思南感覺整個人被一張黑暗的網包裹,只聽到耳邊灼熱的呼吸。
她有點惴惴不安,好在一隻手被弟弟握著,還能感覺到凌清遠手心遞來的溫度。
她伸出另一隻手,往身前探索:「清遠?到底怎麼了?」
旋即被抱進懷中,兩片溫熱的薄唇自上而下地落下來。
凌清遠像個被極有耐心的獵人,攥緊身前的獵物,喘息著按捺下把她生吞入腹的慾望。
黑暗裡先是親吻在她的臉頰,又宛若蝶翼輕撲,一路輕點,直到熨帖在她的唇面上。
他抬起她的下巴,讓她靠近自己,一口含進她的唇,輕咬。
「唔……」
恍惚了不知多久,舌頭頂開她的唇齒,探入凌思南的口中。
一遍遍的蹂躪輾轉,一次次含舔吮吸。
唇齒相依,呼吸交融。
凌思南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心跳咚咚咚地在胸腔狂跳,被動地承受著來自弟弟的吻,原本探索的那只手抵在他胸前,體會他與她同樣的心跳節奏。
酥癢的麻痹感自唇上如同被王蛇注入的毒素,滲入血液中,沁進神經里。
這個乖巧的、又壞心的、清貴的、又幼稚的、溫柔的、又城府的……弟弟。
倫理早就被想要得到他的慾望拋棄,她中了凌清遠的毒。
他終於放開她,唇依然貼在她微翹的唇珠上,壓下的聲線里,沈著一絲沙啞的音調。
「凌思南……」
他沒有叫她姐姐呢。
她屏息凝氣地聽著,耳邊除了他的聲音,就是兩人的心跳。
「……我怎麼這麼喜歡你。」
心臟猛地撞開心房,迫切地需要吸氧。
凌思南燒紅著臉,緩緩地把手攬在他的腰上。
沒有一絲贅肉,哪怕隔著兩層衣料,也能摸到他髖骨的線條。
「你是怎麼了……突然這樣。」
她有點害臊,把頭低了下來,不再敢面對他呼吸,說完一句,又似記起:「從哪裡開始偷聽的?」
「從你在乎我的那句開始。」黑暗中是他帶著笑的聲音。
「我可沒說……」這種話。
凌清遠的指尖在把玩她頰邊的發,一圈又一圈打著轉:「沒說,可是每一句都是。」
她輕輕嘁了一聲,「自戀。」
「我有姐姐愛我。」凌清遠的唇偎上她的耳屏,呵出的熱氣撲灑在四周,「……自戀怎麼夠。」
她被攬近他,頸部傾斜,耳上貼著凌清遠的唇,逃也逃不掉。
熱息之後,是他止不住的笑意。
凌思南咬著唇:「笑甚麼……」
「開心到爆炸。」
還帶修辭的?凌思南揚眉:「甚麼呀?」
凌清遠把腦袋拱進她的頸窩,少年柔軟的發絲在她頸間磨蹭:「不是說了麼……我有姐姐愛我。」
聽他說的話,凌思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但是想想之前自己不留餘力誇獎他的話全都被他一字不漏聽了進去,又不免有些害臊。
嗯……好癢。
頸項上被吸吮的酥癢讓她推了推他的腦袋。
齒間輕輕地噬咬,柔軟的舔吮她頸上的軟肉。
凌思南忽然意識到他要做甚麼,趕忙阻止他:「別……你瘋啦。」
這時候種草莓,她到時候出去怎麼見人?
而且這一字肩的公主裙,遮都遮不住。
儘管黑暗中彼此誰也看不見,他還是從她柔滑的頸邊抬頭看她。
「我就是瘋了。」他在吻痕的那個位置又烙下一吻收尾:「陪我一起。」
凌思南氣鼓鼓地:「被爸媽看到我怎麼交代。」
「說我喜歡你。」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他真的——說的是真的。
按捺不住心下的躁動,想告訴所有人,他喜歡凌思南。
喜歡自己的親姐姐。
喜歡到恨不得把她綁在床上天天肏。
喜歡到容不得任何人告訴他不行。
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思之欲狂。
「你真是……」黑暗中傳來凌思南壓抑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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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他要讓姐姐對他只有喜歡才可以。
可是在他腦中還在糾結如何哄凌思南開心的那一刻,四周忽然被人帶著一轉,背脊抵在了身後的牆面上。
襯衫的衣領被人扯開,鎖骨忽然一熱。
明明不是敏感地帶,他卻被貼上來的唇舌逗弄得低哼。
「嗯……姐姐……」
少女濕軟的舌尖配合著唇齒吸吮打轉,少年的鎖骨上染上了一層淫靡的津液。
凌思南第一次留吻痕,不大會,動作笨拙。
可是聽著弟弟滿足低吟,感覺到他抬起的下頷,凌思南就很有成就感。
原來反攻真的是樂趣。
她想。
一邊吻,一邊將手伸進弟弟的胸膛,亂無章法地摸索。
凌清遠抬手輕輕按著姐姐的頭,呼吸加重。
吸吮了不知多久,凌思南才停了下來,腦袋擱在他肩上:「好累……」
頭頂上傳來弟弟的笑聲。
「這是報復。」凌思南努努嘴,「我也得給你留一個,所以……」
「留一片也沒問題。」凌清遠低聲誘哄:「要不要我脫衣服給你行個方便?」
凌思南臉紅得能滴血,明明現在攻的是她,怎麼感覺還是落了下風。
一定是臉皮沒他厚的關係。
正想要說甚麼,黑暗裡忽然響起手機的震動聲。
凌清遠抬著下巴斜靠在牆上,調試著呼吸,沒接。
凌思南先一步從他口袋里把手機摸出來,「接吧。」
黑暗中,手機屏幕偌大的「媽媽」兩個字格外顯眼。
「不用接了。」凌清遠虛著眼,指尖在掛斷的按鈕上滑過,「走吧,宴會開始了。」
兩個人回到白金漢廳的時候,果然凌靜已經開始和今日到場的來賓致辭。
凌清遠默默走到父母身邊站定,凌思南跟在他身側,兩人肩並肩站著。
邱善華側目掃了兒子一眼:「去哪兒了?」
「洗手間。」凌清遠平靜地毫無波瀾,語氣又恢復了平日里的那個聽話的好兒子。
凌思南一手按著脖頸,生怕被看到那一抹吻痕。
剛出來的時候她特地看了眼,這該死的弟弟,完全沒留情面,吻痕深得根本不是「蚊子咬的」這種藉口能夠掩蓋的。
邱善華狐疑地瞟了眼隔著一個身位站著的凌思南,又看了眼身邊的凌清遠。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慮從心頭滋生,她擰起眉,許久才把目光重新投回了台上。
凌靜是個非常大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