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心
白承淵將二人迎進房間。
單若昭很自然地坐在白承淵身側,王採苓則坐在對面。
三人落座之後,房裡安靜了片刻。
窗外靈木靜立,葉隙間漏下幾縷天光,遠處溪水聲隱約可聞。
片刻後,王採苓開口道:
「承淵,我閉關後的一個月,除了僥倖凝聚了金性,還思考了不少關於《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的事。」
她的目光從白承淵的臉上移到了單若昭的身上,略作停頓。
「方才我又與師妹詳談過一番,更有了些猜想。」
白承淵神色微凝,坐直了身子。
王採苓卻沒有立刻說明,而是先把目光轉向了單若昭。
「師妹,你是不是在修煉秘法前,就已經跟承淵有了肌膚之親。」
單若昭俏臉微紅,點了點頭。
王採苓收回目光,轉向白承淵。
「正是這件事,讓我想通了一些關節。」
「承淵,你曾跟我說‘修煉秘法之後,雙方會在不知不覺間,對彼此產生好感’。」
「但這門功法若真能憑空造出感情,那也未免太過逆天了。」
「況且,我仔細分析過女子篇的行氣之法和功法立意,我並不認為它能做到這一步。」
王採苓稍稍一頓,接著說道:
「因此我更傾向於它能牽動、放大人心中原本就有的感情。」
「畢竟感情一旦變得濃烈,人便很難分清那是自己的本心,還是功法推波助瀾的結果。」
她又看了單若昭一眼,繼續道:
「不過,承淵,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有歹意。」
「我們兩姐妹與你同修,幫你突破築基,完全是出自本心。」
「你也說過‘雙方心意相合,方能使秘法發揮作用。若只是為脫困而勉強自己,秘法反而難以達到預期’。」
「你既然能突破築基,那便足以說明一切了。」
單若昭聽完微微一怔。
白承淵原本緊繃的肩背也松了少許。
可他隨即又問道:
「那採苓你能分辨哪些是本心,哪些是被功法牽動的感情嗎?「」
王採苓搖了搖頭,她坦然道:
「我只能分辨我自己的,你們的我分辨不了。」
單若昭在一旁輕輕握住白承淵的手,沒有出聲。
王採苓接著道:
「不過,閉關前我不是從藏書閣拿到了《太乙金華內照返虛經》嘛。」
「修煉這本功法給了我一些啓發。」
「《太乙金華內照返虛經》講究的是‘以神意內觀己身,引先天之氣化作內照之光’。」
「我凝聚金性後,已經可以做到用金性取代先天之氣,觀照他人。」
她抬手,指尖在身前虛點,徬彿在描摹某種無形之物。
「施展此法時,識海中會顯出一輪金色光輪,清輝如日。」
「借它觀照,便能察覺神識是否澄澈,有無滯澀蒙塵之象。」
「神識澄澈,也就是心念流轉無礙。」
「若是滯澀蒙塵,也並非神識真的受到了影響,更有可能是心裡有些東西沒有放下。」
她頓了頓,繼續道:
「這兩種情形並非截然分明。」
「我眼下只能大致辨出神識有沒有受到影響。」
「無法分辨出滯澀蒙塵的部分是因何而生、又指向何人。」
白承淵靜靜聽著。
他明白,王採苓如今雖已築基圓滿,但金性剛剛凝聚,還未結丹。
這門內照之法能察覺他人神識的清濁,已經足夠逆天。
看不透一個人的心思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
白承淵略一沈吟,道:
「採苓,你打算如何做?」
王採苓將自己的打算娓娓道來。
「行功之前,我先以內照之法察看我們三人的神識,記下我們三人的心相。」
「隨後由我與師妹先行親近,你在一旁輔助。親近過程中我會試著觀照她的神識。若情動太深看不真切,便只記下前後的大致心相,點到為止。」
「之後,我們三人再正式同修。」
「功法運轉過程中,我不再分心觀照。我們三人只管順著功法行氣,將這一輪行功徹底走完。」
「待行功結束,余韻尚在,我再以內照之法逐一察看,與先前記下的心相相較。」
「這樣就能知道功法是否在嚴重影響我們三人。」
她解釋得很細,像是唯恐兩人誤會。
「我之所以不在行功之際,持續觀照,是因為情動之際,心念起伏難定,所見未必準確。」
「而行功後心境雖會變化,但心念會趨於穩定。為防止隱患隱於神識深處,所以我才要在余韻中觀照三人。」
說到這裡,她的神色又認真了幾分。
「這就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能看出甚麼、又有哪些局限,我都已經說清。」
「你們聽明白之後,再決定繼不繼續。」
「若有半點不情願,此事便不必多說。」
「畢竟《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雖說是影響心性,但對承淵你來說,是要到了築基圓滿才需要考慮的事。」
「至於師妹你……」
王採苓看向白承淵旁邊的單若昭。
「你現在雖說是突破到了築基圓滿,但凝聚金性終究要看機緣,不必急在一時。若是怕功法侵蝕得過於厲害,不用便是。」
「心性上的問題不會爆發得很快。對你的修為暫時無礙。」
她稍作停頓,又補充道:
「還有一事我需要提先說明。」
「我金性初凝,尚未穩固,余韻之中再行觀照,並非易事,所以不要抗拒。」
「此內照之法的本質是護持,而並非窺探。」
「我能察覺的只有神識清濁,既不能讀心,也無法更改你們神識中的感情或記憶,更辨不出具體的情念指向何人。」
「即使我後續指出問題,能解決問題的也只有你們自身。」
「若你們不抗拒,我可以以金性配合內照清光,渡一縷入識海,暫時護持你們的心神,免受外力侵擾。這樣更能察覺出自己受功法影響多大。」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單若昭先開口,聲音雖輕,卻透著關切。
「師姐,我倒是願意一起同修。」
「只是……」
單若昭頓了一下。
「只是你真的想好了?」
「余韻未散時以內照觀心,我怕你自己的金性也會受到影響。」
王採苓看了單若昭一眼。
「我既然敢提出來,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她的語氣很穩。
「金性初凝之後,我對自身心念的體察已經比從前清楚了許多,自認為已經認清了本心。」
「眼下我不覺得那門功法能夠輕易撼動我。」
她望著單若昭,語氣仍舊平穩。
「不過,這只是我自己的判斷。」
「此番若是在同修之時出問題,只能說明我凝聚的金性尚有缺陷,但總好過在突破金丹時出問題。」
「再說了,聽你們說自身感受,總是隔了一層。」
「我若不親自參與其中,怎麼能再次瞭解功法發生的作用呢?」
單若昭凝視著她,沈默片刻,終究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白承淵問道:
「採苓,你們先行親近時,我究竟應該怎麼輔助?」
王採苓答道:
「你只需順其自然。」
「旁觀也好,參與也罷,都不必為了配合我們而刻意做甚麼。」
「起初以我和師妹為主,我會試著以內照之法感知她的神識。」
「若看不透,便只記下前後的心相,點到為止,不會勉強。」
她又叮囑道:
「等三人正式同修之後,我就會徹底把觀照之事放下。」
「這樣你們就不用擔心過程中,被我看見甚麼不該看的東西,以免擾亂了你們的心神。」
「待一輪結束後,我再來察看我們三人的心相。」
白承淵沈吟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好。」
王採苓微微松了口氣。
她看了看單若昭,又看向白承淵。
「那便開始吧。」
王採苓說完,率先站起身來。
她解開衣帶,褪下外衫,又轉過身,朝單若昭伸出手。
單若昭會意,上前替她解開中衣的系帶。
隨後,王採苓也替單若昭褪去衣衫。
單若昭起初仍有些羞怯,下意識想要遮掩,卻被王採苓輕輕按住手腕。
「別遮。」
王採苓的聲音很輕。
白承淵也跟著褪下衣袍,將衣物疊好,放在一旁。
晨光落在三人身上,屋內漸漸靜了下來。
單若昭身上淡淡的花露香,與王採苓身上清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在安靜的房間里若有若無地散開。
王採苓緩緩閉上眼。
她雙手虛按丹田,凝神入定。
識海深處,一輪金色光輪徐徐顯現,清輝如水,映照神識。
片刻後,她睜開眼,微微頷首。
「我自身神識澄澈,未見濁意。」
接著,她轉向單若昭。
「師妹,過來。」
單若昭依言上前。
二人額頭相抵。
王採苓凝神運轉內照之法,將一縷金性所化清光引向單若昭的識海。
光輪映照之下,那片神識澄澈之中,似蒙著一層極淡的浮塵,在細微處隱約透出些許滯澀,但若不凝神細察,幾乎難以察覺。
王採苓細察片刻,才緩緩退開。
「師妹,情況比我想象的好一些。」
「你雖受到了影響,但還不算嚴重。」
「若我沒猜錯,你這一個月天天都在和承淵雙修吧。」
單若昭的耳尖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以後可要節制。」
「嗯。」
說完後,王採苓看向白承淵。
「承淵,到你了。」
白承淵走上前,與她額頭相貼。
他起初有些緊繃,王採苓便輕聲道:
「放鬆些,莫要刻意抵御。」
白承淵深吸一口氣,放鬆心神。
金色清輝映入識海。
與單若昭相比,他神識中的滯澀更淡,幾乎只是一絲難以捕捉的異樣,徬彿清水中偶然沈落的一粒細沙,稍不留意便會錯過。
王採苓收回內照之法,微微點頭。
「你的情況比師妹還好。」
「只有一點滯澀。如果不細察,根本發覺不了。」
她退開一步,看向二人。
「好了,行功之前的心相,我已經記下了。」
王採苓的目光在白承淵與單若昭身上各停留片刻,隨後輕聲道:
「開始吧。」
屋內靜了一瞬。
單若昭站在榻邊,雙手下意識地交疊在身前,指尖微微蜷著。
她並非沒有在旁人面前赤裸過,與白承淵獨處時她向來放得開。
可此刻對面站著的是師姐,那道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竟生出幾分久違的局促。
王採苓沒有急著靠近。
她先將疊好的衣物放在一旁,隨後緩步走到單若昭面前,抬手替她將散落在肩頭的長髮攏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時,單若昭的肩頭輕輕縮了一下。
「師妹。」
王採苓的聲音很輕,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你平日里的那些膽子,都去哪兒了?」
單若昭抬頭看她,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答話,王採苓的手已經從她耳後滑下來,掌心貼著她的後頸,拇指在頸側輕輕摩挲。
「我沒怕。」
單若昭低聲說。
「那你抖甚麼。」
單若昭這才發覺自己的指尖確實在微微發顫。
她咬了咬下唇,索性不再遮掩,往前邁了半步,把額頭抵在王採苓的肩窩里,悶聲道:
「師姐太近了,我不習慣。」
王採苓低頭看著她光裸的脊背。
那截背脊從後頸延伸下去,在腰窩處收出一道淺弧,晨光順著脊溝淌下去,把兩側的肌膚照得近乎透明。
她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貼上單若昭的後腰。
那處的肌膚溫軟細膩,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單若昭的腰明顯繃了一下,隨後又慢慢松下來。
「不習慣就慢慢習慣。」
王採苓說著,掌心沿著她的腰側緩緩向上。
單若昭的腰很細,被她的手掌一覆,幾乎攏住了大半。
她貼著肋骨外緣的弧度一路撫過去。
指腹經過腋下時,單若昭整個人都軟了一下,從喉嚨里漏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師姐……」
「嗯?」
王採苓的手沒有停。
她從腰側繞到背後,順著肩胛骨的內緣緩緩打圈。
那裡是單若昭自己都很少碰到的位置,指腹壓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薄薄一層肌肉下面肩胛骨的稜角。
單若昭把臉埋得更深了。
她的額頭在她肩窩里蹭了蹭,呼吸開始變得不太穩。
王採苓低下頭,嘴唇貼了貼她的發頂。
隨後手掌從她肩胛骨上收回來,指尖勾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瞬。
單若昭的眼底有些濕,嘴唇微微張著,平日里那些靈動的笑意此刻都收了起來,只剩一層薄薄的緊張。
王採苓沒有說甚麼「別怕」之類的話。
她只是將指尖從單若昭的下巴移到她的唇邊,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按了按。
隨後自己低下頭,將唇覆了上去。
單若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雙手懸在半空,像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王採苓吻得很輕,唇瓣貼著她的唇瓣,不急不深,只是一下一下地輕輕吮著。
她的另一隻手仍托著單若昭的後頸,拇指在她頸側緩緩摩挲,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一點一點地把她的緊張揉散。
過了片刻,單若昭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了下來,搭在王採苓的腰側。
她的指尖先是試探性地貼著肌膚,隨後慢慢收攏,掌心貼上了師姐的腰。
王採苓感覺到她的回應,便稍稍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沿著單若昭的下唇緩緩描過。
單若昭的呼吸一滯,齒關不自覺地松開了一線。
王採苓的舌尖便順著那一線探了進去。
兩條舌頭碰在一起的時候,單若昭搭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了,指節隔著皮肉幾乎要陷進去。
王採苓卻沒有退,反而將貼在她後頸的手往下移了移,掌心覆在她後背上,將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兩人的胸口貼到了一起。
單若昭的乳尖蹭在王採苓的乳尖上。
那兩個小點因為緊張和親吻已經微微挺了起來。
四個溫熱的凸起互相壓著,隨著兩人呼吸的起伏輕輕蹭動。
單若昭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綿長的悶哼。
她搭在師姐腰上的手開始動了。
她的掌心從腰側貼著肌膚緩緩向上,經過肋骨時收攏了一下,最後停在王採苓的背脊上。
她的掌心貼著那截脊溝,從後腰一直摸到肩胛骨下方,來回撫了兩遍,動作比方才自然了許多。
王採苓稍稍退開些許,唇間牽出一線極細的銀絲,在晨光里閃了一下便斷了。
單若昭的耳尖紅透了,連頸側都泛著一層薄粉。
她追著她的唇往前湊了湊,王採苓卻沒有讓她得逞,只偏了偏頭,將唇落在她的頸側。
單若昭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弧線。
王採苓的唇貼著她頸側的血管往下移,舌尖偶爾掃過跳動的脈絡,單若昭的呼吸便跟著亂一拍。
她的嘴唇移到鎖骨窩處停住,在那裡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嗯……」
單若昭的手從她背脊上滑下來,改去握她的肩頭,手指松松地扣著。
王採苓的唇繼續往下,經過鎖骨,停在胸前。
她的嘴唇含住單若昭一側乳尖的時候,單若昭整個人都往上彈了一下,扣在師姐肩上的手指猛地收緊。
王採苓含著那一側,舌尖壓在乳尖上緩緩碾磨。
同時一隻手從她後背繞到前方,掌心覆上另一側,拇指在那團柔軟的邊緣緩緩畫圈。
單若昭的呼吸徹底碎了。
她仰著頭,嘴唇微張,斷斷續續的氣息從唇縫間漏出來。
王採苓伸手托住她的臀,將她稍稍抱起,單若昭順勢將腿盤上她的腰。
她的雙腿不自覺地把王採苓的腰夾得更緊了些,膝蓋在她髖骨兩側輕輕蹭著。
白承淵坐在一旁的榻邊,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原本只是安靜地看著,可隨著兩人之間的親吻與撫觸漸漸深入,他的呼吸也不自覺地沈了下來。
單若昭的每一聲悶哼、王採苓手指的每一次移動,都清晰地落進他眼底。
他一隻手擱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收攏,又松開。
單若昭在師姐的唇舌間微微側過頭來,余光掃到了白承淵。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後那層被快感衝散的狡黠又慢慢浮了回來。
她松開了扣在王採苓肩上的手,轉而朝白承淵伸過去,指尖勾了勾。
「公子。」
她的聲音被王採苓的唇舌攪得有些模糊。
「過來。」
白承淵沒有猶豫。他從榻邊起身,走到兩人身旁。
單若昭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隨後偏過頭,把臉貼在他小腹上。
王採苓的唇從她胸前退開,抬眸看了白承淵一眼。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覆在單若昭另一側胸口的手收回來,轉而落在單若昭的腰側,掌心貼著那裡緩緩摩挲。
王採苓彎腰將她放下,單若昭順勢半跪在榻邊,把臉重新埋回白承淵的小腹上。
她的鼻尖蹭著他的肌膚,呼吸熱熱地拂在他腹間。
她的手從他手腕滑下去,指尖勾住他的手指,松松地牽著。
「公子也摸摸我。」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
白承淵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落在她的後腦上,指腹插進她散落的發絲間,輕輕揉了揉。
隨後那只手順著她的後頸滑下去,沿著脊背一路撫過,掌心貼著脊溝從後頸抹到腰窩,再從腰窩回到後頸。
單若昭在他掌下微微弓起背,像被順毛的貓一樣把脊背往他掌心送。
王採苓的視線從單若昭的脊背移到白承淵手上,停了一息,隨後自己也將手從單若昭腰側移開,覆上了白承淵擱在單若昭後腰上的那只手。
兩只手疊在一處,掌心貼著手背。
白承淵低頭看她。王採苓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靜,只是耳根有些微微泛紅。
「一起。」
她說得很輕,聲音幾乎散在晨光里。
單若昭從白承淵的小腹上抬起頭來,看了看師姐,又看了看白承淵,隨後自己先動了。
她將腰扭了扭,把兩人疊在一起的手從她後腰上抖落,隨即伸手,一手拉住白承淵,一手拉住王採苓,把兩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三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近得幾乎貼在一起。
單若昭仰頭看著他們,嘴唇微微腫著,眼底還帶著被撩撥出的濕意,但那股子靈動的笑意已經回來了大半。
「師姐,公子。」
她把兩人的手分別按在自己腰側,隨後自己騰出手來,先勾住王採苓的脖頸,將她的臉拉下來。
這一次她主動吻了上去。
她的吻比王採苓的吻急得多,舌尖直接探進去纏著師姐的舌頭攪了兩下。
王採苓被她吻得微微後仰,卻沒有退,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
與此同時,單若昭的另一隻手從王採苓脖頸上滑下來,順著她的肩頭、手臂一路摸下去,最後拉住白承淵的手,把他的手從自己腰側拽過來,按在了王採苓的腰上。
白承淵的掌心貼上了王採苓的腰。
王採苓的身子在他掌心下輕輕一頓,隨後自己將腰往他手裡送了送。
單若昭從王採苓唇上退開,轉而又去吻白承淵。
她的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王採苓唇上殘留的溫度,濕濕軟軟的。
白承淵低頭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探進去掃了一圈。
她伸手把他的手從王採苓腰上拉過來,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底下,她的心跳又急又重,一下一下撞上來。
「別光看著。」單若昭說。
她的聲音有些啞,唇角卻彎著。
王採苓沒有阻止。
她只是往旁邊讓了讓,把位置留出來,隨後從單若昭身後跪坐貼上去,胸口抵著師妹的背脊,下巴擱在她肩頭。
她的手掌從單若昭腰側繞到前方,覆在師妹的小腹上,指尖輕輕畫著圈。
單若昭被前後夾著,前有白承淵的掌心貼在胸口,後有王採苓的胸口貼著背脊。
她整個人像被裹進一團溫熱的棉絮里,呼吸越來越急,腿根內側不自覺地夾緊,又慢慢松開。
白承淵低下頭,含住她一側乳尖。
單若昭的身子猛地一彈,喉間溢出一聲極細的嗚咽,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頭髮,卻沒有拉,只是攥著。
白承淵含得很輕,舌尖抵著那一點慢慢碾過,又輕輕吮了一下。
單若昭的腰不自覺地往上抬,被王採苓的手掌按了回去。
王採苓在她身後,唇貼著師妹的耳廓,聲音很低。
「別急。
讓他慢慢來。」
單若昭咬著下唇,點了點頭,可腰還是忍不住輕輕扭著,腿根內側那片濕潤已經順著股溝往下淌,把王採苓貼在她小腹上的掌心都沾濕了。
王採苓趁著她情動正深,悄悄閉了閉眼。
識海深處,金色光輪徐徐升起。
她側過頭,將額頭與單若昭的側臉相貼,引一縷金性清輝探入師妹識海。
然而此刻的單若昭,心念起伏得太過劇烈。
那片神識中原本隱約可察的濁意,像一池被攪動的春水,漣漪層層疊疊,根本分不清哪一層是功法的影響,哪一層只是情動時的自然翻湧。
王採苓只能察覺濁意還在,卻辨不出輕重,更無法判斷那到底是功法在作祟,還是單若昭此刻太過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