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內心的煩躁
「還能射很多吧？你的身體……這麼年輕，這麼有活力……還能……射很多很多給我，對不對？」
還沒等顧淵給出明確的回答，慕纖凝已經自顧自地開始緩緩動起腰來。
高潮後異常敏感的內壁摩擦著依舊硬挺的肉棒，帶來一陣陣過電般的酥麻。
顧淵的理智再次被慾望吞沒，他低吼一聲，雙手掐住她的纖腰，開始配合她的節奏，開始了第二輪激烈的性愛……
***
宣告社團活動結束的鈴聲，終於穿透了舊教學樓的寂靜，隱約傳進這間瀰漫著情慾氣息的教室。
在那之前，兩人已經勉強收拾好了狼藉的現場，匆匆穿好了衣服。
慕纖凝甚至熟練地清理了身上的痕跡，從她隨身的書包里拿出濕巾和一個小巧的化妝包，快速整理了一下儀容。
片刻之後，除了臉頰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紅暈和眼中殘留的一絲水汽，她看起來幾乎和平時那個優雅沈靜的文藝社社長沒甚麼兩樣。
「我們回去吧，學姐。」 顧淵背上書包，感覺雙腿有些發軟，身體還沈浸在激烈性愛後的慵懶和滿足中，但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空虛感。
「好。」 慕纖凝對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有禮，卻少了剛才肌膚相親時的熱烈和親暱。
兩人一起離開活動室，鎖上門。
走在空曠的走廊里，夕陽的余暉將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像往常一樣，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今天看的書，明天的課程，社團經費的報銷……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只有顧淵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明明剛剛經歷了那麼激烈、那麼親密的性愛，慕纖凝卻似乎很快切換回了「學姐」模式。
他知道，「淫神之心」的暗示並沒有解除，她也清晰地記得剛才發生的一切。
但對此刻的她來說，那似乎並不是甚麼值得羞恥或特別銘記的「性愛」，而更像是完成了一項「教學任務」——「被學弟請求，指導他瞭解性知識」，僅此而已。
她態度自然，舉止如常，徬彿剛才在沙發上呻吟扭動、高潮失神的不是她本人。
（雖然有點寂寞……但現在這樣就好了吧……）顧淵在心裡安慰自己。
本來只是想測試「淫神之心」的效果，順便問出她和古老師關係的真相，沒想到連自己的初次性體驗都一並完成了。
心情雖然複雜——有得償所願的狂喜，有對利用催眠手段的隱約不安，有對關係虛假性的失落——但對顧淵來說，這無疑是人生中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
「總覺得肚子餓了呢。呵呵。」 慕纖凝忽然摸著平坦的小腹，笑著說道。
「是，是啊。」 顧淵附和。
因為做了激烈的「運動」，他也感到飢腸轆轆。
只是不知道慕纖凝說這句話時，是懷著怎樣單純（或複雜）的心情。
兩人走向樓梯口，準備下樓。
「啊……！老師……」
突然，慕纖凝的語氣和表情都變了。那是一種顧淵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瞬間亮起來的神采，混合著驚喜、羞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顧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心臟猛地一沈。
樓梯拐角處，站著一個穿著皺巴巴灰褐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是古明軒。他腋下夾著教案，手裡拿著保溫杯，看樣子是剛下課或準備下班。
嫉妒，如同毒蛇般瞬間噬咬了顧淵的心臟。
「老師……」 慕纖凝像是完全忘記了顧淵就在身邊，腳步輕快地小跑著靠近古明軒，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喲。慕纖凝同學。現在要回家嗎？」 古明軒推了推厚厚的眼鏡，語氣平常地打招呼，但顧淵敏銳地捕捉到他鏡片後一閃而過的、屬於男人的某種光芒。
「是的……老師也是嗎？」 慕纖凝仰頭看著他，聲音比平時輕柔了許多。
在校園裡，這看起來只是一組常見的「老師和學生」的偶遇。但和慕纖凝相處了這麼久的顧淵，能感受到那平靜表面下的洶湧暗流。
平時總是冷靜自持的慕纖凝，此刻正努力壓抑著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喜悅。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凝視著古明軒的視線，專注而充滿光彩，那完全是戀愛中少女的眼神——熾熱、崇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今天必須加班處理一些實驗報告呢。真是辛苦啊。」 古明軒說著，語氣里帶著一點暗示。
「是這樣嗎？」 慕纖凝的眼睛立刻變得更亮了，那光芒刺得顧淵眼睛發痛。
這一定是只有他們倆才懂的暗號——所謂的「加班」，恐怕就是今晚幽會的藉口。
顧淵站在幾步之外，裝作若無其事地聽著，但垂在身側的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
（這傢伙……奪走了……學姐的……處女……現在還要繼續佔有她……）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嫉妒了。
一股明確的、冰冷的「憎恨」，在顧淵心中瘋狂滋長。
他看著古明軒那平庸甚至有些油膩的臉，想象著這雙手臂曾擁抱過慕纖凝，這張嘴曾親吻過她，這具身體曾在她身上馳騁……強烈的惡心和憤怒幾乎要讓他失控。
更讓他憤怒的是，古明軒似乎察覺到了顧淵的存在和那不善的目光。
他狀似無意地掃了顧淵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不屑？
徬彿在說：小子，看甚麼看，這不是你能覬覦的。
慕纖凝似乎這才想起顧淵還在旁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看了顧淵一眼，對古明軒說：「老師，這是文藝社的學弟，顧淵。」
「哦，顧淵同學啊。你好。」 古明軒敷衍地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慕纖凝身上，「那……慕同學路上小心。明天見。」
「明天見，老師。」 慕纖凝甜甜地回應。
古明軒轉身離開，走向教職工辦公室的方向。
慕纖凝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輕輕吐了口氣，轉身走向顧淵，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
「我們走吧，顧淵同學。」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但顧淵能感覺到，她的心似乎還停留在剛才那一刻，停留在那個老男人身上。
回程的路上，顧淵幾乎一言不發。
和憧憬的學姐第一次做愛的美妙與狂喜，因為與古明軒的偶遇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變得五味雜陳，甚至有些惡心。
***
回到冷清的家，顧淵把沈重的書包狠狠扔到床上。
「可惡……」
他低吼一聲，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慕纖凝看向古明軒時那閃閃發光的眼神，以及古明軒那令人作嘔的嘴臉。
明明幾個小時前，慕纖凝還在他身下婉轉承歡，達到極致的高潮，說著「做愛原來可以這麼舒服」。
可一轉臉，她就能對那個老男人露出那種全心全意的戀慕表情。
這巨大的落差，讓顧淵感到一種被背叛的憤怒，即使他知道這種憤怒毫無道理——是他用「淫神之心」扭曲了她的認知，製造了虛假的親暱。
「那傢伙，肯定只是看上學姐的身體和年輕！」 顧淵咬牙切齒地斷定，儘管他並不知道古明軒的真實想法。
但這種斷定能讓他心裡的憎恨更加「正當」。
不管他再怎麼煩躁，有一個事實似乎無法改變：慕纖凝對古明軒的感情（或者說，她自以為的感情）是真實存在的，並且看起來根深蒂固，沒有給顧淵留下任何介入的餘地——在正常狀態下。
「催眠……能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呢？」
正當顧淵被嫉妒和無力感折磨時，一個念頭忽然划過腦海，讓他猛地愣住了。
「咦？我……喜歡學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