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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生於紫室 · 淪落為大明土財主小妾的西洋絕美尤物大小姐 · 本章第 2 / 2 頁

兩人進門時,艾米莉亞正坐在床邊發呆。

她已經換下了那身不合身的桃紅褙子,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一頭黃金秀髮散披在肩上,像一匹金色的瀑布從肩頭傾瀉到腰際,在晨光中泛著蜂蜜般的光澤。

翠屏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忍不住湊上前去,伸手摸了摸艾米莉亞的頭髮,那絲綢般的觸感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她這輩子沒摸過這麼柔順的頭髮,比老爺書房裡那匹蘇州織造的白綢還要光滑。

秀蘭的目光全被艾米莉亞豐碩得不像話的宏偉胸脯吸引了。

那件白色中衣料子薄,在晨光下能看到底下那對渾圓高聳的輪廓,將那薄薄的中衣撐得緊繃繃的,胸前幾乎半透明的布料上甚至能看到兩個隱約的凸點。

秀蘭的臉紅了。「這奶子得有多大啊……」她喃喃自語,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

翠屏回過神,清了清嗓子,板起臉來,用教規矩的口吻說:「大洋馬,你起來,我們先教你走路。」

艾米莉亞小姐聽不懂,但看到翠屏招手讓她站起來,便順從地起了身。

翠屏圍著她轉了一圈,挑剔地說:「你看看你,走路都沒個樣子。咱們大明的女子,走路要輕,要穩,步子要小,不能像你這樣……」

她學著艾米莉亞走路的樣子,邁了一大步,身子晃了晃,「不能這樣!這像甚麼話?你是馬府姨娘,不是田裡乾活的村婦。」

艾米莉亞小姐雖然聽不懂,但她能感受到翠屏語氣里的輕蔑。

她咬著嘴唇,按照翠屏的手勢,重新走了一遍。

可她的步子天生就大,腿又長,再怎麼收也收不到中土女子那樣細碎的蓮步。

翠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接下來是坐姿。翠屏讓她坐在椅子上,糾正她的坐姿:「腿要併攏,不能分開。目不斜視。腰要挺直……」

艾米莉亞一一照做,可她那一身豐腴美肉坐在那裡,無論怎麼端正姿勢,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曼妙風情。

她只是併攏雙腿坐在那裡,那豐碩的胸脯便將衣襟撐得高高隆起,腰間與臀部形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S形弧度。

秀蘭在一旁看得心裡五味雜陳,忍不住酸溜溜地說了一句:「教她規矩有甚麼用?身子長成這樣,怎麼坐都是勾引人的。」

翠屏瞪了她一眼,沒接話。

三人到院子里繼續練習蓮步,正巧丫鬟端了盆水過去洗衣,見到金髮碧眼的新姨娘吃了一驚,不小心打翻了水盆,艾米莉亞不合腳的繡花鞋濕透了。

丫鬟手忙腳亂地幫她脫了鞋襪,拿去晾曬。

艾米莉亞小姐光著腳丫站在青石板地面上,一時沒有鞋穿。

正好翠屏和秀蘭進來「教規矩」,一眼就看見了她的腳。

那是一雙雪藕般修長的的纖秀天足,圓潤勻稱的腳趾每一根都像美玉雕琢而成,腳趾甲上還殘留著淡紅色的散沫花汁痕跡,那是羅馬貴婦常用的塗料。

可這雙玉足對於人人追求三寸金蓮的江南女子來說太大了。

翠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喲我的天!」她捂著嘴,笑得彎了腰,「你們快來看!這金毛蠻婆子的大腳丫子……」

秀蘭湊過來一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彎腰撿起那只濕透的繡花鞋,在艾米莉亞的腳邊比了比,那鞋足足比艾米莉亞的腳短了兩個指節。

「嘖嘖嘖,」秀蘭搖著頭,把那只鞋拎在手裡晃了晃,「就這麼大的天足硬塞進去,也不知道她怎麼忍的。你看看,鞋都撐變形了。」

翠屏擦著眼角的淚說:「難怪她走路那個樣子,原來是腳太大了,鞋不合腳。你說說,一個女子長一雙大腳成何體統?咱們大明的閨閣女子哪個不是三寸金蓮?就是貧苦人家的女兒,若想嫁得好也需纏一纏的。她倒好,兩只大腳板像個農家健婦似的。」

艾米莉亞小姐雖然聽不懂她們在說甚麼,但她能看懂她們的目光,那是嘲笑,是鄙夷,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她們的目光黏在她裸露的雪嫩雙足上,像是在看甚麼野蠻怪物。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雪藕般潔白修長的美足,心裡湧起一陣屈辱。

在佛羅倫薩,她最喜愛赤足走在鋪滿花瓣的大理石地板上嬉戲,這對秀麗雙足曾被詩人贊頌為「維納斯的玉足」,是她魅力的象徵。

而在這個遙遠而陌生的東方國度,她的雙足卻成了被人嘲笑的醜物。

她縮了縮珍珠般圓潤的精緻足趾,想要把腳丫藏起來,可地上空空蕩蕩,沒有地方可藏。

翠屏見她這副模樣,更來勁了,轉頭對秀蘭說:「你瞧,她還知道羞呢。我倒要問問,她那個地方的人是不是都不裹腳的?一個個都長著這麼大的腳板滿大街跑?」

秀蘭笑著說:「誰知道呢。她們那裡的人都是蠻子,興許不分男女光著腳在地上跑,跟畜生一樣。」

兩人笑作一團。

艾米莉亞的臉漲得通紅,碧藍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但她咬著嘴唇,硬是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已經不是那位佛羅倫薩的明珠了。她是這個大明土財主花三千兩銀子買來的生育工具。她沒有資格哭。

午後,翠屏和秀蘭決定給艾米莉亞量體裁衣,總不能讓一個姨娘總穿著不合身的衣裳,傳出去讓人笑話。

針線娘子請來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姓吳,在縣里做了三十年的裁縫,甚麼身段都見過。可當她看到艾米莉亞時,還是忍不住愣住了。

「這……這……」吳娘子拿著軟尺,上下打量了好幾遍,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翠屏不耐煩地說:「你量就是了,愣著做甚麼?」

吳娘子應了一聲,走到艾米莉亞跟前,讓她張開雙臂。

她先量肩寬,二尺一寸,比尋常女子寬了兩寸。

再量腰圍,一尺八寸,比翠屏的腰還細。

吳娘子心裡嘀咕:這腰身配上這肩寬,倒像是個話本子里的美女蛇精。

接下來量胸圍。

吳娘子的手剛碰到艾米莉亞的胸前,臉就紅了。

那對胸脯實在是太大了,軟尺繞過去,兩團豐肉將尺子撐得緊緊的,幾乎要繃斷。

吳娘子使勁拽了拽尺子,量出一個數字——三尺四寸。

她以為自己量錯了,又量了一遍。還是三尺四寸。

吳娘子的手抖了一下。

她做了三十年衣裳,給幾百個女人量過身,最大的胸圍也不過二尺八寸,那屠戶娘子已經算是世間罕見的肥奶豪乳了。

三尺四寸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尺寸。

「多少?」翠屏湊過來看,吳娘子把數字給她看。

翠屏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三尺四?我的天菩薩……」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

秀蘭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她咬著嘴唇沒說話,但心裡已經在翻江倒海了,她自己的胸圍已經算是上等了,可跟這大奶蠻婆一比,簡直就是芝麻和西瓜。

吳娘子穩住心神,繼續量臀圍。

她讓艾米莉亞側過身,將軟尺繞過那肥碩渾圓的大屁股。

尺子一貼上去,吳娘子的手就感覺到了那驚人的彈性。

那兩瓣豐肉渾如熟透的多汁蜜桃,將裙子的後撐得滿滿當當,軟尺幾乎嵌進了肉里。

她低頭一看數字,手一抖,軟尺差點掉在地上。

三尺八寸。

「多……多少?」翠屏的聲音都變了。吳娘子咽了口唾沫,把數字報了出來。

翠屏和秀蘭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

三尺八寸是甚麼概念?

尋常女子的臀圍不過三尺出頭,翠屏自己才二尺九,三尺八寸這簡直不是一個人類該有的尺寸,倒像是專門為生育而生的容器。

翠屏最先回過神來,她看了一眼艾米莉亞那驚人的臀圍,又看了一眼自己扁平的屁股,酸溜溜地說:「這麼大個屁股,難怪能生。咱們大明的女子,哪有這樣的?一個個都是楊柳細腰,小巧玲瓏。她倒好,大奶大屁股,像個母牲口!」

秀蘭也附和道:「就是。你看看她那大屁股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也不知道害臊。咱們女子講究的是含蓄內斂,她倒好,甚麼都往外顯擺。」

兩人嘴上說著刻薄話,眼睛卻一直往艾米莉亞身上瞟,像是在看甚麼稀罕景致。

吳娘子沒說話,低頭在紙上記下尺寸,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這位西洋姨娘的容貌身段,她這輩子怕是再也見不到第二個了。

她抬起頭看了艾米莉亞一眼,那女子正站在窗邊,金色的長髮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藍色的眼睛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神情落寞而高貴。

即便穿著不合身的衣裳,即便被人當眾嘲笑,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高雅氣質卻怎麼也遮不住。

想這女子在西洋必定也是高門貴女,可惜淪落成了土財主的妾室!吳娘子在心裡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寫字。

晚上,翠屏和秀蘭去給劉氏請安,順帶彙報工作。劉氏歪在炕上,手裡捧著一把瓜子,聽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胡姬的事。

「大娘子您不知道,那大洋馬的腳丫子可大了,跟個鄉野農婆似的,粗鄙得很。」翠屏添油加醋地說。

秀蘭接話道:「可不是嘛。還有那大奶子,大娘子您猜多大?三尺四!吳娘子量的,錯不了。」

劉氏的瓜子磕到一半,停住了:「三尺四?」

「千真萬確!還有那屁股,三尺八!我的天,那屁股大得像兩扇磨盤,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渾身上下都是肉,看著就不像正經人家的女子。」

劉氏沈默了一會兒,把手裡的瓜子放下,慢悠悠地說:「你們光知道笑話她,怎麼不想想,老爺花三千兩銀子把她買回來,是圖甚麼?」

翠屏和秀蘭對視一眼,不說話了。

劉氏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老爺四十多了,膝下無子,急得跟甚麼似的。你們倆進門也有幾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現在來了這麼個佛朗機女子,別的先不說,就衝那副身板一看就是能生養的好坯子。你們笑她胸大屁股大,可老爺看中的就是這些。你們再笑,回頭人家先懷上了,生下個一男半女,你們倆往後在府里的日子,可就沒這麼好過了。」

兩個姨娘臉色變了變,都沈默地低下了頭。

劉氏看了她們一眼,語氣緩和了些:「我不是嚇唬你們。我也是為你們好。你們與其在這兒笑話人家,不如想想怎麼攏住老爺的心。至於那個胡姬能不能生,那得看她的造化。不過——」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說,「她那樣的身段要是還不能生,那這世上怕是沒有能生的人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劉氏蒼老的臉上。

她的眼神里有無奈,有苦澀,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如果真的能生出個兒子,不管是哪個女人生的,總歸是馬家的香火,要記在她這個嫡母名下。

馬家的香火能續上,她後半輩子也有了保障。

至於那個金髮藍眼的大洋馬,那個從萬里之外被販賣到這裡的異國女子,她心裡在想甚麼,受了多少屈辱,流了多少眼淚——沒有人關心。

她是貨物,是工具,是馬家延續香火的一件容器。

僅此而已。

調教了四五日,翠屏和秀蘭都覺得差不多了。

這被老爺喚作「大洋馬」的金毛蠻婆雖說不通中土言語,但勝在馴順。

讓她跪便跪,讓她站便站,學走步時邁大了步子被竹板打了小腿,也只是咬緊嘴唇悶哼一聲,不曾哭鬧撒潑。

更難得的是那骨子裡自帶得天生柔媚,不是刻意做出來的,而是舉手投足間自有一段風流,教人看了心裡發癢。

這日午後,翠屏去給劉氏請安,順帶稟報胡姬的情況。

「大娘子,那蠻婆子調教得差不多了。走路、坐姿、行禮,雖比不上咱們大明女子規矩,但也不至於在老爺面前丟份兒。依我看,今兒夜裡就可以讓老爺圓房了。」

劉氏正在做針線,聞言抬起頭,看了翠屏一眼,淡淡道:「你覺得行了?」

「行了。」翠屏篤定地說,「這幾日我仔細瞧過,她雖不會說漢話,但心裡明白。知道自己是甚麼身份,不敢造次。」

劉氏沈默片刻,點了點頭:「那就今兒晚上吧。你去告訴秀蘭,讓她把西廂房收拾出來,鋪上新的被褥。再讓廚房燒一鍋熱水,備著。老爺那邊,我自去說。」

翠屏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劉氏又叫住她:「對了,那大洋馬……身子乾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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