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像只能雙修了
未傾重重吐出一口氣,脫著疲憊的身子走回房間,和衣躺下。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趕緊睡著,只要睡著了,她就不會再想到這些糟糕透頂的夢境,也不會因此感到恥辱。
她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但腦海中依然浮現出那兩個猥瑣的男人,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沒有還手之力,就只能被人飲血啖肉。
也許是思慮太深,未傾已經無法淡然處事,讓自己慢慢進步了。
剛入合歡宮,在大殿拜見代宮主時,就有很多男弟子色眯眯地盯著自己,未傾心裡明白,面上也只能裝作不知。
只是未料到,他們不僅有賊心,還有賊膽!
更讓她無力的是,這合歡宮當真默許弟子間的胡作非為。
內部腐敗蕭條成這樣,難怪會為眾門派所不齒。
可未傾已經身在合歡宮了,又豈是想出去就出去的,再怎麼不樂意,也只能忍下了……最重要的是,變強也不是全然沒有希望。
一定還有更快的法子,一定!
未傾想起宮中弟子的模樣,每一個人都意氣風發。
早庭上也是,明明看著沒使甚麼勁,揮劍的動作軟趴趴的,偏有股莫名的力道湧出來,竟也分外颯然。
那些人的底子八成都還不如她,她使了吃奶的勁才控住劍,他們從頭到尾松松垮垮,到頭來卻跟她進度相當,誰也不差誰半分。
所以究竟是用了甚麼手段練成的呢?
合歡宮當真有這麼神奇的功法?
難道是那本《合歡心經》?
未傾思來想去,好像只有這本心經是她從未接觸過的。
既然是代宮主所創造的,想來合歡宮上上下下都該修它才是。
一切都似乎情有可原了,卻也不能立刻就下定論。
唐鈺蘭被她回絕之後,好些天沒見著人,她也不知道該上哪兒尋。
坐以待斃是沒用的,如今能窺見有可能合歡功法的地方,也只有一個青川峽了吧。
真的只能以身犯險了嗎?
……
早課過後,未傾本想如往常一樣復習功課,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焦躁使她的劍勢越來越亂,就連寧安長老都對她頻頻搖頭,告訴她過猶而不及。
未傾心中苦悶不堪,對著這麼仙氣飄飄的美人長老,實在羞於表達自己的困境,索性不再等待,立馬衝去了青川峽。
她躲在山洞口,躊躇著要不要走出瀑布。
出去會濕身不說,也許又會被強硬逼迫。
可不出去又怎麼看得見?
未傾自覺並不排斥男女之事,知道尋得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本就困難,若是自己想了,找個投眼緣的成家便是,也不計較有沒有真情在。
但隨隨便便就跟人做,尤其還是被強迫,她接受不了。
水流撞擊石塊的聲響尤為大,她根本聽不清外面的動靜。
未傾再三猶豫,始終不敢冒著失身的危險出去,最後還是原路折返了。
甚麼準備都沒做就來冒險。
到頭來去尋唐鈺蘭才是最穩妥的,或者乾脆就去求助寧安長老吧。
未傾一路上唉聲嘆氣,心思完全不在趕路上,不曾想還能在這條崎嶇小路上撞到人。
撞的還是久未謀面的唐鈺蘭。
上次不歡而散,未傾倒不認為他會生氣,但至少再見也該生疏了吧。
「未傾師妹,好久不見。」
然而這人掛著如往常一樣和煦的笑意,目光盈盈地看著她。
態度分然未變。
「見過唐師兄。」
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人家就主動送到面前了,未傾點點頭後就沒了下言。
她才不覺得唐鈺蘭會閒著沒事饒一個大圈子去青川峽,這人知道自己每日都走小道,必定是來找她的。
師兄今日怎的有空走這條路?
這麼生硬的提及《合歡心經》有些突兀,先迂迴客套,確定一下唐鈺蘭的態度總歸是沒錯的。
知道你在練劍,自然是來找你的。
未傾點點頭,順著他的話問道:是有甚麼事嗎?
練劍是長久的事,跋山涉水免不了,師妹還是多顧著身子,別急於求成才對。
唐鈺蘭的目光深邃,語氣卻是溫柔的,他想著寧安長老的話,斟酌著語句開口。
被寧安長老找上時,唐鈺蘭也覺得意外,自己與長老的交情不過未拜師的那數月,往日早課時也甚少交流,怎麼突然想起他來了?
原來是為了未傾。
你有毅力,肯下苦功,這很好,但你也該清楚,這股毅力用在鍛鍊身體上,是能幫你把路鋪得寬些,讓你安穩地走下去。
他定定看著未傾,神情有些嚴肅,「但——」
「我知道了。」
未傾出聲打斷他的話。
不想聽這些形式話,況且她已經明白唐鈺蘭的話意了。
既然由他主動提了出來,未傾也省去了費口舌的功夫,她直言:「我願意學的,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未傾笑著走上前,擁抱住他。
這個擁抱是敬重,也是謝意。
那天唐鈺蘭領她繞路去青川峽,讓她躲過騷擾,她就欠著一份情。
後來被人攔住,頭一個把她護在身後的也是他,還一路貼心地送她回房。
她本不該對他那樣冷淡失禮。
這麼久以來,唐鈺蘭是這合歡宮里少數真心待她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