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著淫賊上路了
在趙家呆了幾天,未傾辭別了趙大娘,開始踏上路程。
趙大娘是農戶出身,對於江湖派別並無瞭解,未傾只好自己慢慢探索。
不過,離開前,趙大娘告訴了未傾一個好消息。
仙人在把她送到趙大娘家裡時,身下站著的雲彩上還躺著一個婦人,那婦人面色紅潤,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嬰兒,看樣子是睡著了。
根據趙大娘描述,細節都與阿娘一一對應上。
安穩活著就好。
未傾也想去尋阿娘,可尋到之後呢?
她現在甚麼能力都沒有,跟在阿娘身邊反倒成了累贅。
那養育之恩,只能等到她變得強大之後再報了。
再也不會有雪崩那樣的天災驚嚇到阿娘了,她剛出生的女兒也會有很好的生活。
她能夠去保護她們。
未傾希望是這樣的。
再次頂著陽光行走在大街上,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趙大娘告訴她,此處有座醉仙樓,樓主心胸寬廣,待客是無論貴貧一視同仁,因此客似雲來,久而久之就成了覓得情報的好去處。
未傾束起頭髮,隨便在院裡尋了個破衣裳穿著,按著趙大娘所述方位緩步走去。
在街道的擠搡處,她看見了那座富麗堂皇的高樓。
未傾才抬腳踏入樓內,就遠遠聽到坐台上傳來的聲響,那聲音渾厚有力,在吵鬧的人群中也格外明顯。
「七頂山中七座山峰四個門派,單是合歡宮就獨佔了三座,而汝等所言的青鸞峰,雖是字頭上佔一個‘峰’字,可其實連半座峰都沒分著。」
老者往台下掃視一圈,不慢不急地捋著自己的鬍子。
未傾打眼望去,只遙遙看見他的滿頭白髮和被拉起來的黑鬍鬚。
像個道士。
她往前走去。
「青鸞峰乃後起之秀,近日又拔萃出好幾個弟子,遲早能佔得一峰之位。」
「此言差矣,七峰早已有主,青鸞峰縱然有佔峰之力,不也是無峰可佔。」
台下是此起彼伏的交談聲,不少人對此頗有見解,都紛紛發出聲來。
「合歡宮是甚麼門派啊?取這等名諱,想來不會是甚麼正派吧?」
「這位兄台,合歡宮的妙處就在於美人多啊,我弟兄就在裡頭修煉,見到的女弟子都是清一色的美人,滋味更是……嘖嘖嘖。」
此言一出,許多人都對他頻頻側目,希望他再詳細說一點。
更有人直言也要去派門碰碰運氣,讓那人告知具體方位。
見自己成了焦點,那公子裝模作樣搖起扇子,對著身後的小弟們使了個眼色。
未傾徑自尋得一處空位坐下,也竪起耳朵仔細聽著。
「自是在七頂山啊,那山雖常年翠綠,但僅有一塊地域花團錦簇、百鳥朝鳴,往里直走,便是合歡宮了。」
許多人當下就勾搭起來,結成伴友,想一齊去探究竟,與那公子岔開時間去。
畢竟,那領頭公子身後還有三個小弟,這等陣仗,指不定做出些甚麼殺人越貨的事。
有命才能好色啊。
道理是如此,可還是不乏有膽大的想加入他們,未傾也摻和了一腳。
此等良機,她自是不能錯過。
未傾給自己胡謅個身世,買了個慘,三言兩語就參與進去,與那群混浪子成為一片。
她身子骨小,穿的也破,看著就是個沒本事的樣子,很好欺負,又自稱是飄零孤兒,蹉跎一日便是一日,剛好聽到這等新奇事,想去見識見識,也好慰藉自己的孤苦人生。
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信了她這番言論,總之沒人質疑她。
其中自稱是柳公子的混浪子頭頭約莫是覺得未傾身世可憐,沒讓她掏錢。
「以後只管放開了玩,出了甚麼事都不打緊,反正大家都是賤命一條。」
他對著另一個加入他們的男人也說出同樣的話。
想去的人太多了,一輛馬車肯定擠不下,然而馬車太多又不好控制,柳公子只從一眾人中挑選了兩人——
身世可憐的未傾,和一個看著就不像是好人的光頭。
那光頭腦門上還留有戒疤,八九不離十是從寺廟里出來的,竟然也參與這種事。
未傾在心裡暗暗咋舌。
六人相約好,即刻就包下一架大馬車準備出發。
馬車一路顛簸,以最快的速度朝七頂山駛去。
途徑一條小道,樹木成林,野花叢生,看著綠意盎然,生機無窮。
然而車夫卻即刻放緩車速,對著簾子里的人喊到:「大爺們,此地山賊眾多,咱們慢些走,別惹了禍事。」
那柳公子聽後卻不樂意了地反駁回去:「爺爺我當年做山大王的時候,那幫狗孫子還不知道在哪尿屁股呢!慢甚麼慢,你這是瞧不起我?」
光頭也在一旁附和:「就是,頭上頂倆眼睛幹甚麼吃的,不認得誰是大爺嗎,有沒有眼力見?」
一聽就知道這不是好惹的主,在爭執下去也不會有甚麼結果,還會惹得一身騷,車夫只能加快馬鞭,在心裡默默祈禱平安。
然而天命總難違,不過多時就在前方看到了三個山賊。
不過幸好山賊只在道路旁,身邊還跪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哭泣婦女,看那模樣……又是在強搶民女了,他快些駕車過去,不乾擾山賊的好事,應該也能平安渡過。
車夫心急如焚,當機立斷高揚起馬鞭,還沒等到落下,那柳公子就又開始嚷嚷了。
「豈有此理,當街強搶民女,難道荒郊野嶺就無王法可言了嗎?!」
他身邊的另一個混浪子見機也叫喊道:「是啊!這麼嬌的美人可不能讓這糙夫糟蹋了去!大哥,我們出手。」
這個變故都快要把車夫的魂嚇飛了,他本想藉口說來不及時變速,再一舉衝過山賊,但那柳公子也真是不怕死,竟然站出馬車外,扶著馬屁股一把奪過了馬鞭,後腳跟一蹬,想要把車夫踹下去!
「大爺!饒了我吧,我還要帶你們去七頂山…去……去合歡宮!」
幸而車夫反應及時,才沒被踹下馬車,多次的驚嚇讓車夫徹底老實了,他縮在一邊,不再有動作。
馬車被控制著停下,柳公子走在前列,光頭狗腿地湊到他旁邊,一行人直直走向山賊。
那婦人見自己有救,連忙對著混浪子們磕了三下腦袋,抬眼淚光朦朧的求救。
「我願為你們當牛做馬,只求你們救下我……」
只見美婦人衣衫混亂,厚厚的布料盡數被撕裂,只剩下堪堪幾條布遮住了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