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課後的秘密充電
晨光熹微,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公寓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廚房裡,煎鍋上「滋啦」作響,黃油融化的香氣與培根的焦香交織在一起,宣告著一個甜蜜清晨的開始。
桐生彰穿著一件寬松的灰色T恤和家居長褲,略顯凌亂的碎發在晨光中染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他一手握著鍋鏟,專注地翻動著鍋里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另一隻手則小心地控制著火候。
作為一名獨居多年的單身青年,這些簡單的家務活早已是信手拈來。
但現在,他的心中卻滿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幸福」的踏實感。
這份幸福感的源頭,正悄無聲息地從臥室里走出來,帶著一身甜美的、剛剛睡醒的慵懶氣息。
一雙纖細柔軟的手臂,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緊接著,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貼上了他的後背,臉頰在他寬闊的背肌上親暱地蹭了蹭,像一隻找到了舒適貓抓板的慵懶小貓。
「老師……早上好……」
羽月璃乃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剛睡醒時的含糊,軟糯得像一顆快要融化的棉花糖。
她身上穿著彰的一件舊襯衫,寬大的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雙光潔筆直、徬彿在發著光的修長美腿。
烏黑的齊肩短髮有些凌亂地翹著,更添了幾分居家的可愛。
「早上好,璃乃。不多睡一會兒嗎?」彰沒有回頭,只是空出一隻手,輕輕覆蓋在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感受著那份細膩與溫暖。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充滿了寵溺。
「不要……」璃乃把臉埋得更深,像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氣息,「聞到香味就醒了……老師做的早餐,比鬧鐘管用多了。」
彰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他關掉火,將煎好的雞蛋盛入盤中,然後轉過身,將這個還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小粘人精整個擁入懷裡。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目光描摹著她那張睡眼惺忪卻依舊清麗絕倫的臉龐。「小饞貓。快去洗漱,不然早餐要涼了。」
「嗯……」璃乃乖巧地點了點頭,卻依舊賴在他懷裡不動,仰起頭,踮起腳尖,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松開手,光著腳丫「噠噠噠」地跑進了洗手間。
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自從那晚的死別與新生之後,璃乃便順理成章地搬進了他的單身公寓。
她的父母常年因工作旅居海外,以前那棟空曠的大房子對她而言,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
而現在,這個小小的、充滿了彰的氣息的公寓,才是她真正的「家」。
對這對剛剛捅破窗戶紙、愛得如膠似漆的師生戀人而言,璃乃的魔力與他的愛意供給深度綁定這件事,無疑是世界上最甜蜜的定情信物,是神明賜予他們的、最赤裸直白的祝福。
這讓他們每一次的親密接觸,都帶上了一層「為魔法少女補充能量」的神聖光環,將原本禁忌的背德行為,變成了維繫世界和平的必要之舉。
當然,這只是他們說服自己心安理得享受二人世界的藉口。事實是,他們根本無法抗拒彼此的吸引力。
僅僅一個星期,彰就徹底習慣了清晨醒來時懷裡多出的溫香軟玉,習慣了備課時總有個小腦袋靠在自己肩上,習慣了回家時那一聲甜甜的「歡迎回來,老師」。
而他,也從一個壓抑著自身情感、恪守師德的成年人,徹底蛻變成了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將自己的學生寵到無法無天的「昏君」。
他甚至覺得,這樣甜蜜到有些不真實的日常,比任何函數圖像、任何幾何模型,都要來得更加迷人,更加讓他沈醉其中,無法自拔。
享用完一頓充滿了愛意的早餐後,公寓里再次恢復了寧靜。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彰坐在客廳角落的書桌前,攤開教案和習題冊,開始為下午的數學課做準備。
高三的課程進度很緊,即使只是片刻的懈怠,也可能影響到學生們的未來。
作為班主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責任的重量。
只是,這份責任感現在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
考驗的源頭,正像一隻沒有骨頭的小貓,趴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伸到了他的領域。
璃乃已經換回了自己的可愛棉質家居服,短褲下那雙光潔勻稱的大腿就這麼毫無防備地交疊著,隨著她身體的輕微晃動,在彰的眼角余光里帶起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剛剛洗漱完,臉上還帶著水潤的清透感,烏黑柔順的短髮披散在肩頭,一雙清澈水潤的烏黑雙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痴迷與愛戀。
彰試圖集中精神去思考那道複雜的立體幾何題的輔助線應該如何構造,但身旁那道熾熱的視線,卻像有形的觸手,不斷地、執著地騷擾著他的神經末梢。
「老師……」璃乃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一絲百無聊賴的撒嬌意味。
「嗯?」彰從鼻子里應了一聲,眼睛依舊盯著題目,但握筆的手指卻下意識地收緊了。
「老師的側臉,真好看啊。」
溫熱的指尖輕輕地、羽毛般地划過他的臉頰輪廓,從下頜線一路向上,最終停留在他的太陽穴,在那裡輕輕地打著圈。
那觸感輕柔得徬彿隨時會消失,卻又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電流,瞬間從接觸點竄遍他的全身。
彰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感覺自己的耳根在發燙,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向下腹匯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到那些點、線、面構成的世界里。
「別鬧,璃乃。我在備課。」他的聲音因為刻意的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
「我沒有鬧呀。」璃乃一臉無辜地收回手,但下一秒,她便將整個身體都湊了過來,將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鼻息就噴在他的頸窩里,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我只是在陪老師工作而已。老師這麼辛苦,作為女朋友,當然要好好陪著啦。」她理直氣壯地說著,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彰徹底沒轍了。
他放下筆,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他甚至能從她清澈的眼眸里,看到自己那張寫滿了「投降」二字的臉。
那雙眼睛里盛滿了狡黠的笑意,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狐狸。
「你這個小妖精……」他低聲咕噥著,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
他伸出手,將她整個人從旁邊的椅子上撈了起來,順勢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這已經是他們同居生活中習以為常的姿勢了。
「呀!」璃乃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身體因為失重而下意識地抱緊了他的脖子。
當她穩穩地坐在他腿上,被他寬闊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包圍時,臉上立刻綻放出滿足而幸福的笑容。
「這樣不就好了嘛。」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的身體更緊密地貼合著他,然後心滿意足地將臉頰埋在他的頸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獨屬於他的、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和筆尖在紙上划過的聲音。
彰重新拿起了筆,璃乃就這麼乖乖地窩在他懷裡,像一個大型的、會發熱的、散髮著少女體香的抱枕。
她的呼吸平穩而悠長,溫熱的氣息一下下地吹拂在他的皮膚上。
他感覺自己徬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內心被一種巨大的、柔軟的幸福感填滿。
之前那場慘烈的、幾乎讓他失去所有的戰鬥,徬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
死亡的陰影和撕心裂肺的痛楚,都被此刻懷中真實的溫熱與柔軟所驅散。
他不用再隔著師生的身份去壓抑洶湧的情感,不用再為那份不敢宣之於口的愛意而備受煎熬。
現在,他的愛人就在他的懷裡。
她是守護世界的魔法少女,也是只屬於他一人的、會撒嬌、會臉紅、會賴床的普通女孩。
而他,則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力量的源泉。
這種全新的日常模式,將他們的生命以最緊密、最不可分割的方式捆綁在了一起。
每一次擁抱,每一次親吻,甚至是現在這樣靜靜的依偎,都是在為她「充電」,都是在重申他們之間那份由愛意構成的、牢不可破的誓約。
彰的思緒漸漸從複雜的幾何圖形中抽離出來,他低下頭,看著懷中少女安靜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軟。
他忍不住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唔……」懷中的璃乃似乎感受到了,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夢囈,嘴角微微上揚,手臂收得更緊,徬彿要將自己徹底揉進他的身體里。
彰失笑著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教案上。
或許,這樣的「備課」效率並不高,但他卻甘之如飴。畢竟,與懷中這份沈甸甸的幸福相比,區區幾道數學題,又算得了甚麼呢?
上午那段黏膩溫存的時光,徬彿還在肌膚上殘留著余溫,然而現實的校園鈴聲無情地將兩人拉回了各自的身份。
彰深吸一口氣,推開高三(二)班教室的門,瞬間,那個在愛人懷裡享受溫存的男人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學生們熟悉又敬畏的數學老師——桐生彰。
「上課。」
他將教案放在講台上,聲音清朗而沈穩,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五十多張年輕的面孔。
學生們立刻安靜下來,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瞬間只剩下翻動書本的細微聲響。
他的視線在掠過教室正中央第一排的那個座位時,心跳還是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羽月璃乃正端坐在那裡。
她已經換上了那身規整清純的傳統日式JK制服,烏黑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別著一枚精緻的黑色發卡。
她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課桌上,那雙在家裡總是盛滿了痴迷與愛戀的清澈眼眸,此刻正專注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優等生的求知慾。
她看起來是如此的完美,完美得就像一個無懈可擊的班長,完美得讓任何人,都無法將她與那個清晨賴在他懷裡撒嬌、穿著他的舊襯衫光著腿在公寓里跑來跑去的小妖精聯繫在一起。
彰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迅速移開視線,轉身面向黑板。
「今天我們繼續講三角函數的圖像與性質。請大家翻到課本第78頁,看例題三。」
他拿起粉筆,開始在黑板上書寫。
粉筆與黑板摩擦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他的思路清晰,講解有條不紊。
這是一個複雜且容易出錯的知識點,他必須保持百分之百的專注。
然而,專注力這種東西,在面對某個特定的乾擾源時,總是顯得異常脆弱。
「……所以,當我們將函數y=sin(x)的圖像上所有的點,向左平移三分之π個單位長度,再將所得圖像上所有點的橫坐標縮短到原來的二分之一,縱坐標不變,就得到了我們需要的函數圖像……」
他的聲音平穩地在教室里回響,但眼角的余光,卻像被一塊無形的磁鐵吸引著,不受控制地飄向了那個角落。
璃乃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坐姿,認真地聽著課,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甚麼。
她穿著那雙彰最熟悉不過的過膝黑絲,包裹著她修長勻稱的小腿,在課桌下勾勒出緊致而優美的線條。
或許是坐久了有些累,她微微動了一下,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
就是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讓那熨燙得筆挺的深藍色百褶裙裙擺,向上滑動了微不可查的一公分。
然而在彰的眼中,這一公分的距離,卻徬彿被無限放大。
他的視線被那片絕對領域與裙擺之間,那若隱若現的、被黑色絲襪包裹的、渾圓柔嫩的大腿肌膚牢牢吸住。
他的大腦里瞬間閃回過無數個夜晚,他用手掌、用嘴唇、用身體的每一寸去感受、去親吻那片肌膚時的滑膩與溫熱。
「咳……」
彰猛地感覺口乾舌燥,不得不停下講解,用一聲輕咳來掩飾自己瞬間的失態。
他端起放在講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涼水,才將那股從下腹竄起的邪火勉強壓了下去。
他轉過身,試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黑板上那冰冷的函數圖像上。
他不能再看她了。
再看下去,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在五十多名學生面前,做出甚麼無法輓回的事情來。
他強迫自己盯著黑板,繼續講解著週期與振幅的變換規律,但那道灼熱的、帶著強烈佔有欲的視線,卻如同附骨之疽,從背後緊緊地黏在他的身上,讓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徬彿要被燒出一個洞來。
他知道,她正在看著他。
不是學生看老師的那種眼神。
而是,他的璃乃,在看著她的男人。
這道視線中蘊含的情感太過複雜,也太過熾熱。
裡面有愛戀,有痴迷,有驕傲,甚至還有一絲……把他當作戰利品一般炫耀的、獨屬於勝利者的佔有欲。
彰感覺自己的後頸皮膚都在發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只披著優等生外衣的小妖精,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在這間神聖的教室里,對他進行一場無聲的、卻無比大膽的調情。
講台之下,那雙被黑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根本就沒有安分過。
起初,只是右腳的腳踝在輕輕地、有節奏地晃動,帶動著腳上那雙精緻的黑色小皮鞋,在空中划出優雅而曖昧的弧線。
絲襪在燈光下反射出細膩的光澤,那纖細而骨肉勻亭的腳踝,在彰的視野邊緣若隱若現,像一隻不斷揮舞著誘餌的魚鈎,執著地勾引著他的注意力。
彰試圖忽略它,但他的潛意識卻誠實地記錄下了每一次晃動的頻率。那頻率,竟然和他此刻逐漸失控的心跳聲,詭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緊接著,她的動作開始升級。
或許是覺得腳踝的晃動太過含蓄,璃乃那條不安分的右腿,開始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慵懶,向上抬起,然後輕輕地搭在了左腿的膝蓋上。
這個動作,讓她的裙擺不可避免地再次向上收攏。
深藍色的布料之下,那被黑絲包裹的、豐腴柔嫩的大腿根部,暴露在空氣中的面積更多了。
那是一片只屬於他,曾被他無數次開拓、親吻、留下痕跡的絕對領域。
而此刻,這片神聖的領地,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離他不到三米的距離,與他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和五十多雙對此一無所知的、純潔的眼睛。
彰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
想象著那層薄薄的黑色絲襪之下,肌膚的觸感是何等的滑膩與緊致。
想象著如果自己此刻伸出手,就能輕易地探入裙底,指尖便能觸碰到那片溫熱的、柔軟的、甚至是……已經因為主人的興奮而微微濕潤的神秘花園。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燒毀了他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防線。
他握著粉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甚至傳來了些許刺痛,但他卻毫無所覺。
他能感覺到的,只有自己下腹那股愈發洶湧、愈發難以壓抑的燥熱。
徬彿是嫌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璃乃的挑逗還在繼續。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僵硬的背影和紊亂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只有彰才能讀懂的壞笑。
她低下頭,裝作在認真看筆記本上的內容,但課桌之下,她那搭在左腿上的右腿,卻開始用腳尖,沿著左腿的小腿肚,緩緩地、極具暗示性地向下滑動。
黑絲與黑絲摩擦,發出一種細微到幾不可聞、卻又無比色情的「沙沙」聲。
這聲音徬彿直接在他的耳膜上響起,又像是直接在他的神經末梢上彈奏。
她的腳尖一路向下,划過小腿肚最飽滿的弧度,划過纖細的腳踝,最終,用那穿著小皮鞋的鞋尖,輕輕地勾住了另一隻腳的鞋跟。
這是一個充滿了慵懶與性暗示的姿態。
彰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小妖精,絕對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能看見,知道他會因此而心神不寧,知道他此刻正忍受著怎樣的煎熬。
而她,正無比享受這個過程。
享受著在這五十多雙眼睛的注視下,用這種秘密的方式,來宣告她對他的絕對主權。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一定閃爍著狡黠而嫵媚的光芒,像一隻吃定了獵物的小狐狸。
她正用她那雙純潔無辜的眼睛,欣賞著他此刻的窘態,欣賞著這個在所有人面前嚴謹自持的男人,是如何因為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而方寸大亂。
一股混雜著羞恥、興奮、與被挑釁的怒意的複雜情緒,在彰的胸中激蕩。他猛地轉過身,凌厲的目光如利劍般直直射向璃乃。
他想用眼神警告她,讓她收斂一點。
然而,當他的目光與她的視線在空中相遇時,他卻瞬間潰不成軍。
璃乃依舊保持著那個端莊的坐姿,但她的眼神,卻早已不是一個學生該有的樣子。
那雙烏黑水潤的眸子里,此刻滿溢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欲和佔有欲。
她的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也似乎有些急促,那微微張開的、塗著淡淡唇彩的嘴唇,散髮著無聲的邀請。
她的目光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滾燙,徬彿在說:
「老師……我好想要你。就在這裡,現在。」
彰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空白了。
他狼狽地移開視線,感覺自己的臉頰在不受控制地發燙。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講台下任何一個學生,生怕他們從自己的臉上,讀出甚麼不該有的情緒。
這個小妖精……她瘋了。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他發現自己,似乎也快要跟著她一起瘋了。
彰深吸一口氣,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再次轉過身去,背對著全班同學。
他需要黑板作為掩體,來隔絕那道足以將他融化的視線,也需要用粉筆在堅硬板面上書寫的動作,來掩飾自己指尖無法抑制的顫抖。
他的後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冰涼的黏膩感。
他強迫自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板上的幾何圖形上,口中機械地念著解題步驟,但大腦卻完全無法處理這些信息。
他的整個感官世界,都被身後那個小妖精徹底佔據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視線依舊牢牢地鎖定在他的背影上,徬彿帶著實質的溫度,在他的脊椎上一節一節地烙下印記。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安靜與專注中,講台下的璃乃,看著他那略顯僵硬和狼狽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知道,她的「老公老師」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惡作劇得逞般的甜蜜與快意。
她要再添一把火。
璃乃將雙手交疊在課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副更加認真聽講的姿態。
然後,她對著那個寬闊的、讓她無比迷戀的背影,無聲地、一字一頓地做出了一個口型。
那口型清晰而緩慢,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撒嬌般的甜蜜與不容置喙的佔有。
「老—公—老—師—」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彰卻徬彿聽見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電流瞬間從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讓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粉筆「啪」的一聲,從他僵硬的指間斷裂,半截粉筆頭掉落在講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被這聲異響吸引了過來。
彰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幾乎是憑借著肌肉記憶,下意識地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越過數十張帶著些許疑惑的年輕臉龐,精准地、如同被設定好程序一般,直直地落在了璃乃的身上。
他捕捉到了。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嘴唇做出最後一個音節的、那微微嘟起的、引人採擷的可愛形狀。
那一瞬間,時間徬彿被無限放慢。
他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惡作劇得逞的狡黠光芒,看到她嘴角那抹怎麼也藏不住的、甜美又嫵媚的笑意。
她甚至還俏皮地、極快地對他眨了一下右眼,像是在分享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甜蜜又危險的秘密。
轟——
彰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衝上了頭頂。
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滑落下來,帶來一絲冰涼的癢意。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擂動著,那聲音大得他甚至擔心會被前排的學生聽到。
瘋了,她真的瘋了!
在這種地方,當著五十多名學生的面,她竟然……竟然敢這麼稱呼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極致興奮與巨大恐懼的浪潮,狠狠地拍打著他的理智。
背德感如同最烈的醇酒,讓他感到一陣陣眩暈,卻又無可救藥地沈醉其中。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走在懸崖鋼絲上的雜技演員,腳下是萬丈深淵,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但這種與危險共舞的刺激感,卻又讓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興奮地戰慄起來。
他既為這種背德的、被發現邊緣的刺激感而感到血脈僨張,又深深地恐懼著這個秘密一旦暴露,會給他們兩人帶來怎樣毀滅性的後果。
他可是老師,她是他的學生。
這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是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然而,璃乃卻似乎完全不在乎。她甚至樂在其中,享受著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樂趣。
彰的目光死死地鎖住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警告,有無奈,有斥責,但更多的,卻是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寵溺與沈淪。
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從他抱著她冰冷的身體,嘶吼出那句「我愛你」開始,他就已經徹底輸了。
輸給了這個用生命來愛他的女孩,輸給了自己那份早已泛濫成災的、無法壓抑的情感。
璃乃迎著他複雜的目光,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更加大膽地用眼神回應他。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水光瀲灧,徬彿在無聲地控訴:誰讓老師在家裡把人家欺負得那麼狠,現在只是小小的報復一下而已。
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又楚楚可憐的模樣,彰胸中那點可憐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徬彿要將這滿教室的、摻雜著情慾與危險的空氣全都吸入肺中。
然後,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彎腰撿起講台上那半截斷掉的粉筆,用一種近乎沙啞的聲音,對全班同學說:
「……抱歉,剛剛走神了。我們繼續。」
他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平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握著粉筆的指尖,抖得有多厲害。
而講台之下,那只名為羽月璃乃的小妖精,正悄悄地將自己被黑絲包裹的美腿併攏收緊,感受著那片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早已被這場無聲的調情弄得一片泥濘的秘密花園,在裙擺的陰影下,滿足地、悄然地悸動著。
這四十五分鐘的課,對彰而言,漫長得徬彿一個世紀。
他的大腦幾乎處於半宕機狀態,完全是依靠著多年執教生涯積累下的肌肉記憶在進行講解。
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些甚麼,黑板上寫了些甚麼,甚至不敢去看台下學生們的反應。
他的整個世界,都被那個坐在第一排的小妖精攪得天翻地覆,感官被無限放大,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能清晰地聽到她每一次翻動筆記本的「沙沙」聲,聞到從她身上飄來的、混雜著洗發水清香和少女體香的、讓他失魂落魄的氣息,甚至能感覺到她那雙黑絲美腿在課桌下每一次細微的姿勢變換,所帶起的空氣流動。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無比的羞恥與恐慌,卻又伴隨著一股病態的、無可救藥的興奮。
他就像一個被迫觀看著頂級情色電影的苦行僧,身處神聖的殿堂,卻被最原始的慾望反復鞭撻,靈魂在禁慾與沈淪的邊緣瘋狂搖擺,備受煎熬。
終於——
「叮鈴鈴鈴——」
下課的鈴聲,在此刻聽來,不亞於救世主降臨的號角。
那尖銳而急促的聲響,如同天籟,將他從那張由情慾和背德感交織而成的大網中解救了出來。
彰幾乎是立刻松了一口氣,緊繃了一整節課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維持著教師的威嚴,宣佈道:「下課。今天的作業是練習冊第32頁到第34頁,下節課講評。」
話音未落,教室里瞬間恢復了青春期少年少女們該有的喧鬧與活力。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剛才的題目,或是聊著放學後的計劃,原本寂靜的空氣瞬間被嘈雜的人聲填滿。
而在這片嘈雜聲中,一個清脆而堅定的聲音,如同鶴立雞群般清晰地響了起來。
「老師。」
彰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不需要回頭,也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羽月璃乃站了起來,手中抱著剛剛做滿筆記的數學課本和筆記本。
她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優等生的困惑與苦惱。
她微微蹙著秀氣的眉頭,目光筆直地看向講台上,那眼神純潔得徬彿一汪清泉,不含任何雜質。
「老師,關於剛才例題三的輔助線做法,我還是有點不太明白,感覺思路很繞。可以……現在去辦公室請教您一下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幾排的同學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語氣是如此的理所當然,她的神情是如此的坦然無辜,徬彿她真的只是一個因為題目沒聽懂而心急如焚的好學生。
周圍的同學向她投去夾雜著「不愧是班長」的敬佩和「學霸的世界我們不懂」的複雜目光。
在他們眼中,羽月璃乃永遠是那個對自己要求嚴格、勤奮好學、不允許任何一個知識點存在模糊的完美班長。
下課後第一時間衝去辦公室問問題,對她而言,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了。
然而,只有彰知道,在那副完美優等生的皮囊之下,隱藏著怎樣一個魅惑眾生的小妖精。
「輔助線做法」?
呵,這道題的兩種解法,還是昨天晚上他抱著她,手把手教給她的。
這個小騙子,此刻正用最無辜的表情,說著最明目張膽的謊言。
彰的目光與她對視著,在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他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促狹的笑意和不容拒絕的命令。
她不是在請求。她是在通知他。
辦公室里,一場「特別的輔導」即將開始。
彰感覺自己的喉嚨又開始發乾。
他能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那被壓抑了整整四十五分鐘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慾望,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洩口。
他的身體,在叫囂著,在渴望著。
他張了張嘴,想要拒絕。
他應該拒絕。
作為老師,他應該義正言辭地告訴她,現在是下課時間,他需要休息,有甚麼問題可以等下一節課。
這是最正確、最理智的做法。
但是,當他的目光觸及她那微微嘟起的、帶著一絲委屈和請求意味的嘴唇時,所有拒絕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一團滾燙的棉花。
他輸了。再一次,一敗塗地。
「……可以。」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地響起,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認命般的沙啞。
得到了許可,璃乃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是如此的甜美,如此的明亮,徬彿陰霾的天空中瞬間透出的一縷陽光,讓周圍幾個原本想湊過來問問題的男生瞬間看呆了,紅著臉別開了視線。
「謝謝老師!」她對著彰,用一種近乎雀躍的語氣道謝,然後轉過身,抱著課本,在全班同學那混雜著敬佩、羨慕、與「又是她」的複雜目光的注視下,第一個邁開那雙被黑絲包裹的修長雙腿,昂首挺胸地、理直氣壯地走出了教室,目標明確地走向了教師辦公室的方向。
她走路的姿態優雅而從容,深藍色的百褶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像一朵盛開的、帶著致命誘惑的深海之花。
彰站在講台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如同戰鼓般擂動。
他緩緩地收拾著講台上的教案和粉筆盒,動作刻意放得很慢,像是在給自己一點緩衝的時間。
他的指尖依舊在微微顫抖,下腹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燥熱感,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升騰、匯聚。
他知道,辦公室里,那個小妖精已經布好了最甜美的陷阱,正等著他自投羅網。
而他,對此充滿了期待。
一種混雜著罪惡感與無盡渴求的、病態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教案,邁開腳步,跟隨著她的步伐,走向那個即將變成他們秘密伊甸園的戰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理智的灰燼之上,沈重,卻又帶著奔赴極樂的決絕。
彰抱著教案走進辦公室時,正是一天中教師辦公室最繁忙的時刻。
剛剛下課的老師們三三兩兩地走進來,有的端著茶杯去接水,有的在討論下一節課的內容,還有的則在批改著堆積如山的作業本。
空氣中混雜著咖啡的香氣、墨水的氣味和紙張的味道,人來人往,充滿了屬於校園日常的、鮮活而嘈雜的氣息。
璃乃就站在這片嘈雜的正中央。
她安靜地站在彰的辦公桌旁,懷裡抱著課本,像一株亭亭玉立的百合,與周圍忙碌的背景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洽。
她微微低著頭,似乎在研究桌上的某樣東西,烏黑柔順的短髮垂下一縷,遮住了她半邊臉頰,讓她看起來文靜而乖巧。
看到彰走進來,她立刻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就像任何一個來向老師請教問題的普通學生一樣。
「桐生老師。」她微微躬身,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彰聽見,又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這副滴水不漏的完美偽裝,讓彰在心中暗自感嘆,這個小妖精的演技,簡直可以去拿奧斯卡獎了。
「嗯。」彰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將教案放在桌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下。
他沒有立刻去看璃乃,而是裝作整理桌面的樣子,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他知道,璃乃在等。
等一個時機。一個所有乾擾因素都消失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絕對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