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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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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以愛為名的奇跡

voicetom · 金輝天使只為我一人閃耀 · 本章第 1 / 2 頁

「老師,這道立體幾何的輔助線,我試了三種方法,但最後的交點軌跡總是推導不出正確的值呢~。」

羽月璃乃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以及只有在面對他時才會悄然流露的、近乎撒嬌的尾音。

她微微俯下身,黑色的百褶裙隨著她的動作在身側蕩開一個優美的弧度,裙擺下被黑色絲襪包裹得嚴絲合縫的修長雙腿不由自主地併攏。

那雙平日里在講台上高冷嚴謹、讓不聽話的學生心生敬畏的班長,此刻卻將半個身子都傾向了桐生彰。

她身上有著淡淡的、洗發水與少女體香混合的清甜氣息,隨著她靠近的動作,如同一張無形卻溫柔的網,瞬間將彰包裹其中。

「哦?我看看。」

彰強作鎮定地開口,聲音維持著身為教師該有的平穩與溫和。他握著鋼筆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骨節微微泛白。

璃乃湊得更近了。

她那頭烏黑柔順的齊肩短髮隨著她偏頭的動作輕輕滑落,幾縷發梢帶著微涼而有些酥癢的觸感,極其自然地擦過彰穿著乾淨白襯衫的手臂。

那一瞬間,宛如有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手臂的皮膚一路向上,直擊彰的心臟。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是這裡,第一步的投影方向就選錯了。」彰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視線從她那截白皙細膩的後頸上移開,強迫自己聚焦在草稿紙那繁復的幾何圖形上。

他拿起鋼筆,在紙上輕輕畫下一條虛線,「如果從這個角度做輔助面,利用三垂線定理……」

他在講解,可他的腦海裡卻在進行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拉鋸戰。

身為高三的班主任,身為一個理智、成熟、有著社會責任感的成年人,他無數次在心中告誡自己,眼前的女孩是他的學生,是班上最優秀、前途無量的學霸。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倫理鴻溝。

他必須克制,必須保持距離。

可是,當璃乃因為專注聽講而微微側過臉,那雙清澈水潤的烏黑雙眸里滿滿地倒映著他的身影時,那份壓抑已久、甚至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愛意,便會像岩漿般在胸口瘋狂地湧動。

「啊……原來是這樣。」璃乃恍然大悟般輕呼一聲,唇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弧度。

她轉過頭,兩人的距離在這一瞬間拉得極近。

近到彰能看清她長而微卷的睫毛在夕陽下投射的陰影,近到能感受到她每一次輕微的呼吸,那溫熱的吐息拂在他的臉頰上,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慄。

璃乃的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依戀與熾熱。

在這個只有他們兩人的辦公室里,她似乎正在一點點剝落那層「模範班長」的外衣,用一種近乎挑逗的、全然信任的姿態,等待著他的回應。

她那黑絲包裹下的膝蓋,不經意般輕輕抵在了辦公桌下彰的西裝褲腿上,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著令人心驚肉跳的體溫。

「老師,你講得真好。」她輕聲呢喃著,烏黑的雙眸里徬彿有水波在流轉,聲音低得像是在耳畔的私語,「如果……能一直這樣聽老師講下去就好了。」

彰感覺自己的喉嚨乾涸得厲害。

他英俊的臉上竭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但額角隱隱滲出的細汗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他微微向後仰了仰身子,試圖拉開這危險的距離,可那股屬於少女的甜香卻如影隨形。

「羽月同學,」他用帶著些許沙啞的克制嗓音說道,試圖用公事公辦的稱呼來喚醒彼此的理智,「快到閉校時間了。弄懂了就早點回家,不然路上不安全。」

聽到這略顯冷淡的驅趕,璃乃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小小的失落,但隨即又被一種得逞般的小狐狸式的笑意所取代。

她知道老師在克制,而老師越是克制,就證明他對自己的感情有多深。

她輕輕咬了咬嬌嫩的下唇,正欲再開口說些甚麼,原本溫馨曖昧的空氣卻在一瞬間被粗暴地撕裂。

「嗚——!!!」

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淒厲警報,毫無預兆地划破了整個校園的寧靜!

那聲音徬彿來自地獄深處,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不祥氣息,將辦公室里那層黏稠甜膩的氛圍瞬間撕得粉碎。

彰手裡的紅筆一抖,在試卷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紅色傷痕。

他猛地抬起頭,與同樣面露驚愕的璃乃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困惑與不安。

緊接著,窗外的世界發生了異變。

原本溫暖柔和的金色夕陽,在短短幾秒鐘內被一種詭異的紫黑色迅速吞噬。

粘稠的、不詳的魔氣翻湧著,凝結成肉眼可見的巨大漩渦,將整片天空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末日景象之下。

連空氣都變得冰冷而沈重,徬彿有甚麼恐怖的巨獸正在天外窺伺著這片渺小的土地。

「怎、怎麼回事?地震了嗎?」隔壁工位還沒走的老師發出了驚慌的聲音。

彰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作為這座城市的居民,他雖然不知道這異象的本質,但那股發自本能的、對巨大危險的恐懼感,卻讓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竪了起來。

然而,當他轉過身,準備安撫身邊同樣應該感到害怕的學生時,卻看到了一雙他從未見過的眼眸。

方才還因羞澀而水光瀲灧,滿是少女情愫的烏黑雙眸,此刻已經變得冰冷如霜,銳利如刀。

她挺直了背脊,緊緊抿著嘴唇,整個人散髮出的氣場與剛才判若兩人。

徬彿那個在他身邊會臉紅心跳的乖巧班長只是一個幻影,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冷酷戰士。

「老師!」璃乃的聲音清晰而冷靜,不帶一絲顫抖,「請立刻組織學生去避難所!這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她的語氣與其說是在提醒,不如說是在下達命令。

彰甚至來不及去思考她為何會知道這是「最高級別的警報」,只是被她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所震懾,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我得去一趟洗手間!」璃乃丟下這句話,不等彰做出任何反應,便轉身快步衝出了辦公室。

她的背影沒有絲毫猶豫,每一步都堅定而有力,那條深藍色的百褶裙在昏暗的光線下划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彰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璃乃並沒有去洗手間。

她幾乎是憑借著肌肉記憶,在昏暗而混亂的走廊里飛奔。

刺耳的警報聲中,學生們的尖叫和哭喊聲此起彼伏,人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璃乃逆著人流,靈巧地閃避著每一個驚慌失措的身影,她的目標明確無比——教學樓一樓走廊盡頭那間廢棄已久的雜物間。

「砰!」她用力推開滿是灰塵的木門,閃身進入,然後迅速反鎖。

雜物間里漆黑一片,堆滿了廢棄的桌椅和體育器材,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灰塵與霉味。

但璃乃對此毫不在意。

這裡是學校里為數不多的監控死角,也是她無數次完成變身的秘密基地。

她站在房間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那股屬於人類少女的迷茫與柔弱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聖而威嚴的金色光輝。

她將手伸向自己的脖頸,解下了那條一直貼身佩戴的、看似普通的銀色項鍊。

項鍊的吊墜是一顆心形的、在昏暗中也散髮著微弱光芒的金色寶石。

「Magical Aurelia——Metamorphose!」

她將吊墜高舉過頭頂,用清冽的、徬彿帶著回響的聲音吟唱出變身的咒語。

剎那間,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華從那顆心形寶石中爆發而出,瞬間充滿了整個狹小的雜物間!

光芒是如此的聖潔與輝煌,將所有的黑暗與污穢都驅散殆盡。

在這片無法直視的金色光海之中,少女的身軀被輕柔地托向半空。

她身上那套象徵著青春與日常的JK制服,在那聖潔的光芒中寸寸消解,化作無數光粒子飄散。

緊接著,全新的、神聖的衣物開始凝聚成型。

首先是包裹住她修長雙腿的純白絲襪,聖潔的布料從她小巧玲瓏的腳尖開始,向上蔓延,完美貼合著她勻稱的小腿、圓潤的膝蓋,以及充滿彈性的大腿,一直延伸至大腿根部,將那片少女的絕對領域毫無保留地包裹其中,散髮出如絲綢般柔和的光澤。

緊接著,巨大的、層層疊疊的金色蝴蝶結在她的胸前與腰後同時綻放,華麗得如同藝術品。

金白相間的層疊蓬蓬百褶短裙隨之出現,恰到好處地遮住了裙下的春光,每一次光芒的流轉都讓裙擺上的金色紋路閃閃發光。

純白配金邊的過肘長手套優雅地覆蓋了她的雙臂,與腿上的白絲遙相呼應,勾勒出極致的聖潔與典雅。

最驚人的變化,是她的頭髮與眼眸。

那頭烏黑柔順的齊肩短髮,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褪色,最終化為一條傾瀉如瀑布般的、夢幻璀璨的金色特長髮,每一根發絲都閃耀著神性的光輝。

她那雙烏黑的眼眸,也被徹底染成了如璀璨寶石般的純粹金色,威嚴,聖潔,不含一絲雜質。

當光芒散去,那個名為羽月璃乃的黑髮JK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降臨於凡塵的聖潔天使——守護這座城市的絕對絕密魔法少女,「金輝天使·奧莉利亞」(Magical Aurelia)。

她緩緩落地,金色的長髮在她身後流淌,胸前那顆巨大的心形「生命誓約魔法寶石」正隨著她的呼吸,綻放出穩定而強大的光芒。

Aurelia金色的眼眸透過雜物間布滿灰塵的小窗,望向窗外那片紫黑色的天空,眼神冰冷而堅定。

她沒有絲毫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虛影,直接穿透了牆壁,向著魔物氣息最濃郁的教學樓頂端飛去。

她必須在彰老師和同學們受到傷害之前,將那些污穢之物,盡數淨化。

教學樓頂端,獵獵狂風捲起塵土,將Aurelia那瀑布般的金色長髮與華麗的裙擺吹得狂舞不休。

她如同一尊降臨於末日廢墟中的黃金聖像,孤高而聖潔地佇立在天台邊緣,俯瞰著下方陷入混亂的校園。

那最後一點頑固的夕陽余暉,不甘地從紫黑色魔氣的縫隙中掙扎而出,為她聖潔的靈裝鍍上了一層悲壯而輝煌的血色光暈。

純白的絲襪在她修長筆直的雙腿上反射著瑰麗的光澤,金白相間的百褶短裙在風中翻飛,獵獵作響。

校園裡,恐慌已經蔓延到了極點。

而天空之上,那巨大的魔氣漩渦中心,一個空間裂隙正緩緩張開,如同天空睜開了一隻醜陋的、流淌著膿液的紫色眼睛。

無數低階魔物如同蝗蟲過境般,從裂隙中尖嘯著蜂擁而出,它們形態各異,扭曲而污穢,散髮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目標直指下方那些四散奔逃的、充滿了鮮活生命能量的學生們。

Aurelia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絕對的冷靜與冰冷的殺意。

她緩緩抬起戴著純白長手套的右手,纖長的五指在身前優雅地展開。

「Sanctuary Obelus——Activate!」

伴隨著莊嚴的吟唱,一個無比繁復、閃耀著神聖金色光輝的巨大幾何法陣,以她為中心,驟然在天空中展開!

法陣由無數個層層相套的同心圓與玄奧的魔法符文構成,其直徑幾乎覆蓋了整個教學樓的上空。

金色的光芒如同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瞬間刺破了那壓抑的紫黑天幕,將下方混亂的校園籠罩在一片神聖的庇護領域之中。

那光芒是如此溫暖而純粹,所有被光芒觸及的學生,內心的恐慌與絕望徬彿都被瞬間撫平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仰起頭,呆呆地望著天空那壯麗得宛如神跡的景象。

他們看到了,那位立於教學樓頂端、被金色法陣環繞的、宛如女神般的身影。

Aurelia沐浴在法陣的光輝之中,整個人都散髮出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與神性。

她將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點在自己胸前那顆璀璨的心形寶石之上。

「Luminous Arc——」

磅礡的魔力從寶石中奔湧而出,沿著她手臂上華麗的金色紋路一路流淌,最終匯聚於她的指尖。

一顆高度凝練的、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色光球在她指尖迅速成型,發出「嗡嗡」的能量共鳴聲。

她的目光鎖定了下方那片最密集的魔物群。

「——Purification!」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指尖的光球化作一道粗壯無比的輝煌光炮,拖著長長的金色尾焰,以划破天際的姿態,精准無誤地轟入了下方那片污穢的魔物潮中!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只有一片極致的、淨化一切的寂靜。

光炮所及之處,那些醜陋的低階魔物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在聖潔的光芒中如同積雪消融般,被徹底分解、淨化,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光炮犁過大地,留下一道長長的、閃耀著金色余暉的灼痕,將成片成片的魔物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一擊之下,至少有上百隻低階魔物灰飛煙滅。

Aurelia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她指尖的光芒再次亮起,第二發、第三發……輝煌的炮擊如同女神降下的神罰,精准而高效地從天而降,在校園的各個角落炸開一朵朵燦爛的金色蓮花。

每一次光芒的綻放,都意味著大片污穢的消亡。

她就像一個優雅而冷酷的指揮家,而她的樂器,便是這毀天滅地的聖光。

她金色的長髮在炮擊掀起的能量風暴中狂亂地飛舞,那張聖潔美麗的臉龐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有身為守護者的絕對專注。

她守護著這個校園,守護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更重要的,是守護著那個此刻一定也在某個地方,為學生們的安危而奔波的他。

只要一想到桐生老師,Aurelia胸前的心形寶石便會不受控制地,散髮出更加溫暖、更加璀璨的光芒。

與此同時,桐生彰正拼盡全力履行著他作為班主任的職責。

當那刺耳的警報響起,天空被不詳的紫黑色吞噬時,他最初的震驚與困惑,很快就被身為教師的責任感所取代。

走廊里早已亂成一團,學生們的尖叫、哭喊和桌椅被撞翻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混亂的交響樂。

「大家不要慌!聽我說!」彰的聲音蓋過了嘈雜的人聲,他用盡全力嘶吼著,試圖讓陷入恐慌的學生們冷靜下來,「排成兩隊,跟著我!前往體育館的地下避難所!快!」

在極限的壓力下,他身上那股屬於成年人的沈穩可靠氣質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幾個平時還算鎮定的男生最先反應過來,在他的指揮下開始自發地組織隊伍,安撫著身邊嚇得腿軟的女生。

彰逆著驚慌失措的人流,在昏暗的走廊里來回奔跑。

他一邊大聲地指揮著學生們的撤離方向,一邊將那些跌倒在地、或是嚇得不知所措的學生一個個拉起來,推向隊伍。

他的白襯衫早已在推搡中變得褶皺不堪,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就在這時,一道聖潔的金色光芒刺破了天空的黑暗。

彰下意識地抬頭,透過走廊窗戶,他看到了那足以被載入史冊的奇跡一幕——巨大的金色法陣在天幕展開,一位宛如女神般的金色身影,正用毀天滅地的光炮,成片地淨化著那些從天空裂隙中湧出的怪物。

那是甚麼?神明嗎?還是……某種秘密武器?

學生們也都看到了,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混雜著敬畏與希望的驚呼。

那神聖的光芒似乎有安撫人心的力量,讓原本幾近崩潰的秩序,奇跡般地穩定了下來。

「別看了!快走!」彰從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中強行回過神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探究真相的時候。

他用力拍了拍身邊一個看得呆住的學生的後背,催促著隊伍繼續前進。

去往體育館的路顯得格外漫長。

一路上,彰不斷地清點著人數,確保自己班上的每一個學生都沒有掉隊。

他將最膽小的幾個女生護在身邊,一邊小跑著,一邊不斷地安撫她們:「沒事的,有那位‘天使’在,我們很安全。馬上就到避難所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脫口而出「天使」這個詞,但似乎也只有這個詞,才能形容天空中那位聖潔的守護者。

終於,體育館那巨大的白色建築出現在視野中。避難所的入口已經打開,其他班級的學生正在老師們的引導下有序地湧入。

「太好了!」彰心中一松,加快了腳步,「快!都進去!」

他站在避難所厚重的鋼鐵大門外,像個盡職的牧羊人,將自己班上最後幾只「小羊」一個個趕了進去。

當最後一個女生也安全進入後,他最後掃視了一眼身後空曠的操場,想要確認是否還有遺漏的學生。

就在這一刻,他松下的那口氣,猛地哽在了喉嚨里。

在教學樓投下的、被紫黑色天空扭曲拉長的巨大陰影中,一個輪廓詭異的身影,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

那東西與天空中那些被光炮輕易蒸發的低階魔物完全不同。

它體型並不算龐大,大約只有兩米多高,但全身覆蓋著如同黑曜石般堅硬的甲殼,流線型的身軀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感。

它的四肢末端是閃著寒光的鋒利骨刃,一顆獨眼在頭部中央,閃爍著殘忍而狡詐的猩紅色光芒。

最致命的是,它身上散髮出的邪惡氣息,比之前所有魔物的總和還要濃郁、還要令人窒息。

這是一隻高階魔物。一隻狡猾地潛伏在陰影里,完美躲過了天空炮擊的頂級掠食者。

彰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他能感覺到,那只魔物的猩紅色獨眼,已經死死地鎖定了他。

完了。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那只高階魔物便動了。

它的動作快到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前一秒還在數十米外的陰影中,下一秒,腳下的地面便猛地一震,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悄無聲息地從彰的視覺死角——他的正後方暴起!

尖銳的破空聲在耳後響起,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魔物張開了布滿層層利齒的血盆大口,粘稠的、帶著硫磺氣味的唾液滴落在地上,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它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這個落單的、充滿了鮮活生命能量的人類!

彰甚至來不及轉身,也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被一個巨大而猙獰的黑影徹底吞沒。

一切都結束了。

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遠在教學樓頂端的Aurelia,心頭猛地一跳!

就在她指尖即將凝聚成第五發光炮的剎那,胸前那顆滾燙的、與彰的生命緊密相連的「生命誓約魔法寶石」,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劇痛!

那痛楚並非物理層面,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最原始的恐懼與共鳴。徬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一瞬間呼吸停滯。

出事了!

Aurelia的大腦瞬間空白,所有關於戰術的冷靜分析、所有關於能量的精准計算,在這一刻都化為烏有。

她那雙本該俯瞰全局、洞察一切的金色神眸,在這一刻猛地收縮,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死死地鎖定在了避難所入口處的那個方向。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只從陰影中暴起的、猙獰的高階魔物。

她看到了它那快到極致的、從視覺死角發動的致命突襲。

她更看到了,那個背對著危險,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毫無察覺的、她用生命去深愛著的男人——桐生彰!

「老師——!!!」

一聲撕心裂肺的、變了調的尖叫從她喉嚨深處迸發而出,那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絕望。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Aurelia的視野中,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黑與白。

黑,是那只高階魔物張開的、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白,是彰老師那件在死亡陰影下顯得如此單薄脆弱的白襯衫。

距離太遠了。

任何需要吟唱的強大魔法,此刻都成了最遙不可及的奢望。

即使是最快的光炮,在飛行的彈道上也需要時間。

而那個時間,足以讓魔物的利齒,將彰的身體撕成碎片。

不行!來不及!絕對來不及!

一股冰冷的、足以凍結靈魂的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但僅僅一瞬間,這股絕望就被一股更加熾熱、更加瘋狂的意志徹底點燃!

遠程法師切勿近身的戰術大忌,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此刻的Magical Aurelia心中,沒有甚麼比那個男人的生命更重要!

所有的使命,所有的職責,所有的守護,最終都只指向一個原點——桐生彰。

如果他死了,那這一切還有甚麼意義?!

沒有思考,也無需思考。

她的身體,完全被那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名為「愛」的本能所驅使。

「給我……讓開啊啊啊啊啊——!!!」

Aurelia全身的魔力在一瞬間毫無保留地、不計後果地徹底引爆!

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飛行的姿態,只是將身體朝那個方向猛地一傾。

剎那間,她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極致璀璨的、無法用肉眼直視的金色流光!

那不是飛行,那是燃燒!

是她將自己身為魔法少女的全部存在,連同靈魂一起,化作了燃料,只為換取這超越一切物理法則的、撕裂空間的絕對速度!

轟——!!!

教學樓頂端的天台地面,在她離去的瞬間,被狂暴的能量氣流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金色的流光如同一顆自天穹墜落的、最耀眼的流星,拖著長得誇張的、由無數神聖符文與光粒子組成的華麗尾焰,以一種近乎自毀的姿態,朝著地面那個渺小的黑點,俯衝而下!

空間在悲鳴,空氣被點燃。

流光所過之處,連天空那濃稠的紫黑色魔氣都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痕,徬彿天空都在為這股不顧一切的、決絕的愛意而戰慄。

彰已經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那冰冷而痛苦的結局。他能聞到那股撲面而來的、令人作嘔的腥臭,能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死亡的寒意。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那是一片突然降臨的、溫暖到極致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聖潔。

他茫然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生都無法忘懷的景象——

一道金色的流光,以神明降臨般的姿態,從天而降,精准無誤地、蠻橫地撞入了他與那只高階魔物之間。

光芒散去,一個纖細卻無比堅定的金色背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黃金壁壘,擋在了他的身前。

是她!是那位「天使」!

彰的世界,被這個突然闖入的背影染成了純粹的金色。

瀑布般的金色長髮因極致的速度與能量而狂亂舞動,發梢甚至還燃燒著未盡的金色火焰。

那身金白相間的華麗靈裝近在咫尺,聖潔得不似凡物,層疊的百褶短裙與巨大的腰後蝴蝶結在能量餘波中激烈地顫動。

她雙臂張開,像一隻張開翅膀守護雛鳥的黃金巨鷹,將他與身後那致命的威脅完全隔絕。

這個背影,纖細,單薄,卻又散髮著足以支撐整個天地的偉岸與決絕。

Aurelia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高階魔物那張因獵物被奪而錯愕、隨即轉為暴怒的猙獰面孔。

她能清晰地看到它布滿黏液的利齒,能聞到它口中散髮出的硫磺惡臭。

但她心中沒有任何恐懼。

因為她知道,她最愛的人,就在身後。安然無恙。

這就夠了。

「你……該死。」

她將所有的魔力,所有奔湧的、狂暴的愛意,全部匯聚到了胸前那顆滾燙的心形寶石之上。

高階魔物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它無法容忍自己的獵物被一個如此渺小的存在搶走。

它那閃爍著寒光的骨刃猛地揮下,帶起尖銳的呼嘯,目標直指Aurelia那看似脆弱的後頸!

但Aurelia比它更快。

她甚至沒有回頭去看一眼自己守護的男人,只是將戴著純白長手套的右手猛地按在了自己胸前的寶石上。

「Luminous Arc—— BURST!!!」

沒有絢麗的特效,沒有華麗的吟唱。

只有一個動作,和一個包含了她全部愛意與怒火的指令。

轟——!!!!!!!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光炮都更加粗壯、更加耀眼的輝煌光柱,以Aurelia的胸口為原點,毫無保留地、毀天滅地地向前噴薄而出!

這是純粹到極致的、不含一絲雜質的毀滅之光。

高階魔物臉上的暴怒,永遠地凝固在了那一刻。

它那揮下的骨刃,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便被氣化。

緊接著是它的手臂、它的頭顱、它的軀乾……它引以為傲的黑曜石甲殼,在這股凝聚了魔法少女全部愛意的光芒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它連一聲完整的悲鳴都未能發出,便在光芒的洪流中被寸寸分解,從分子層面被徹底抹除,連最微小的粒子都沒能剩下,徬彿它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光炮余勢不減,繼續向前推進,將沿途的地面犁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最終轟擊在遠處的教學樓牆壁上,留下一個巨大而光滑的圓形空洞,邊緣因高溫而呈現出琉璃化的光澤。

整個世界,徬彿都在這一擊之下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彰被那狂暴的能量風暴吹得連連後退,只能用手臂死死擋住眼睛,抵抗那幾乎要將他融化的光熱。

當光芒終於散去,他急忙放下手臂,看向前方。

那個金色的背影依舊佇立在那裡,宛如一尊永恆的雕像。

「太好了……」彰的心剛剛落下,一股強烈的不安卻猛地攫住了他。

他看見,有幾縷金色的發絲,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從她瀑布般的長髮中脫離,化作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也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極其輕微的,卻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的聲音。

咔嚓……

那聲音清脆得令人心碎,徬彿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琉璃,碎裂了。

彰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視線穿過她依舊挺立的背影,看到了她胸前。

那顆原本璀璨奪目、如同小型太陽般散髮著神聖光輝的心形魔法寶石,此刻,光芒已經黯淡到了極點。

而在寶石的正中央,一道細微卻無比清晰的黑色裂痕,如同一條致命的毒蛇,猙獰地蔓延開來。

那只高階魔物,在被徹底淨化的最後一刻,出於生物的垂死掙扎,也噴出了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蘊含了它全部怨毒與邪惡的黑色死光。

而那道死光,在與Aurelia毀天滅地的光炮對衝的瞬間,精准無誤地、穿透了所有防禦,擊中了她最脆弱、也是最致命的核心。

以身為盾,零距光炮。

她贏了,她救了他。

但代價,卻是自己的生命。

時間,在這一刻徬彿被按下了緩慢的播放鍵。

彰的世界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刺耳的警報,遠處避難所里傳來的隱約人聲,狂風的呼嘯……一切的一切都化為了虛無的背景噪音。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個搖搖欲墜的、金色的背影。

他看到,她那瀑布般夢幻璀璨的金色長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發梢開始,一寸寸地失去光澤。

那神聖的、徬彿凝聚了世間所有光輝的金色,如同被潮水衝刷的沙畫,迅速地褪去,變回了那熟悉的、沈靜的烏黑。

金色的光粒子像一場盛大而悲傷的雪,從她發間紛紛揚揚地飄落,在接觸到地面前便悄然湮滅。

那頭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傾倒的金色長髮,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變回了他最熟悉的柔順的齊肩短髮。

緊接著,是她身上那套華麗的金白色魔法靈裝。

最先消散的,是她腰後那個巨大的、層層疊疊的聖潔蝴蝶結。

它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輕柔地、不帶一絲留戀地消散在空氣中。

然後是那條金白相間的、華麗的層疊蓬蓬百褶短裙,裙擺上的金色紋路閃爍了最後一下,便如同燃盡的灰燼般,化為飛灰,簌簌落下,露出了被純白絲襪包裹著的、因失去力量而微微顫抖的修長雙腿。

彰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無法思考,只能像一個被動的觀眾,眼睜睜地看著這場悲壯的「卸妝」儀式。

他看到,她戴著純白金邊過肘長手套的雙手無力地垂下,那聖潔的手套也從指尖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化光消散,露出了少女原本白皙纖細的手臂。

她胸前那個巨大的、托舉著核心寶石的蝴蝶結,也如幻影般破碎,最後,連那雙包裹著她修長美腿,曾在他腦海中勾起無數旖旎幻想的純白絲襪,也自上而下,如同融化的冰雪,寸寸消解,化作最後的金色光塵,歸於虛無。

最後,只剩下那套他再熟悉不過的,象徵著她學生身份的白色水手服與深藍色百褶裙。

光芒徹底散盡。

那個宛如救世女神般、強大而聖潔的魔法少女「Magical Aurelia」,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學生,那個會在他身邊臉紅心跳,會藉口請教問題只為靠近他一點點的,高三(二)班班長——羽月璃乃。

她還維持著那個雙臂張開的、守護的姿態,但身體已經像是斷了線的木偶,再也支撐不住。她緩緩地、無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彰。

她的臉上沒有了屬於Aurelia的、神聖的威嚴,只剩下屬於璃乃的、無盡的疲憊與一絲……看到他安然無恙後,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微笑。

「老師……你沒事……太好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一絲破碎的沙啞。

話音未落,她那雙清澈的、已經變回烏黑色的眼眸,便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驟然熄滅。

她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向後倒去。

「璃乃——!!!」

彰終於從那毀滅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從他喉嚨里衝出。

他發瘋似的向前衝去,搶在她倒在地上的前一刻,伸出顫抖的雙臂,將她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柔軟的身體,緊緊地、緊緊地摟入懷中。

懷裡的觸感是如此的真實,卻又如此的冰冷,徬彿抱著一塊正在迅速流失溫度的美玉。

他低頭看去,璃乃安靜地躺在他的臂彎里,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一片灰暗的陰影。

那張總是因為他而泛起動人紅暈的臉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慘白。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移向她的胸口。

那條作為變身信物的項鍊,安靜地掛在她的脖頸上。

而那顆心形的、本該是力量與生命之源的金色吊墜,此刻已經徹底黯淡無光,變成了一塊再普通不過的、毫無生氣的石頭。

而那道貫穿了寶石核心的黑色裂痕,是如此的刺眼,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嘲笑著他剛剛被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事實。

拯救了自己的英雄,那位聖潔的、強大的「天使」,竟然就是自己一直壓抑著情感、不敢言說、深愛著的女學生。

而她,為了救自己,死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彰的大腦,將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偽裝,都燒得一乾二淨。

「不……不……」

他抱著她越來越冰冷的身體,無意識地搖著頭,徬彿這樣就能否定眼前這殘酷的現實。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已經徹底停止了。

一股無法言喻的、足以將整個世界都撕裂的絕望與痛苦,從他的胸腔中轟然炸開。

「不……不……不!!!!」

野獸般的、絕望的嘶吼從彰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那聲音嘶啞而破碎,充滿了足以撼動天地的痛苦。

他緊緊地、發瘋似的抱著懷中毫無生機的少女,身體因極致的悲慟而劇烈地顫抖著。

周圍的世界徬彿與他隔絕了。

他聽不到遠處避難所里開始響起的、試探性的騷動;看不到天空那不詳的紫黑色魔氣正在緩緩散去,露出了背後狼藉的、血色殘陽下的城市。

他的整個世界,他的全部感官,都只剩下懷裡這具正在迅速變冷的、柔軟的軀體。

是他的錯。

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沒有落單,如果他再警惕一點,如果他早一秒進入避難所……如果他從來沒有讓她對自己產生那份不該有的情愫……那麼她就不會為了救他而衝過來,就不會……死。

「啊……啊啊啊……」

無法言喻的悔恨與自責像最鋒利的刀刃,在他的心臟上反復凌遲。

他發不出完整的哭聲,只能像個瀕死的困獸,發出無意義的、絕望的嗚咽。

滾燙的淚水從他通紅的眼眶中決堤而出,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滴砸在她蒼白的臉頰上,然後迅速變冷,像是為她送行的、悲傷的雨。

不行,不能待在這裡。

一個念頭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猛地閃過他混亂的腦海。

不能讓任何人看到璃乃現在的樣子。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就是他們身邊這個普通的女高中生。

更不能讓任何人,把她當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帶走!

這個念頭瞬間佔據了他全部的思緒,化作一股偏執而瘋狂的力量。

彰猛地抬起頭,那雙一向溫柔沈穩的眼眸此刻布滿了血絲,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不顧一切的火焰。

他小心翼翼地、卻又用盡全身力氣地將璃乃的身體打橫抱起,讓她柔軟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徬彿她只是睡著了一般。

他抱著她,踉蹌地站起身,用一種近乎偏執的姿態,避開了所有可能出現人的路線。

他沒有走向已經開始有老師和膽大的學生走出來的避難所,而是轉身,朝著與人群相反的、學校最偏僻的後門狂奔而去。

他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身體完全被本能所驅使。他只有一個念頭——帶她回家。帶她回自己的公寓。

他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過。

風在耳邊呼嘯,像無數冤魂在哭嚎。

懷裡的身體是那麼的輕,卻又那麼的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讓他的心在滴血。

他不敢低頭看她,他怕看到她那張再也不會對他微笑的臉。

他像一個偷走了神明最珍貴寶藏的竊賊,在黃昏的廢墟中狼狽地奔逃。

終於,他衝出了學校的後門,來到了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剛剛經歷過一場末日般的災難,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他沒有停下腳步,抱著璃乃,繼續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狂奔。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寓樓下的。

當他用顫抖得幾乎無法對準鎖孔的手打開家門時,整個人都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砰!」

他用後背狠狠地撞上了門,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熟悉的玄關,熟悉的客廳,熟悉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氣息。這裡的一切都還和早上出門時一模一樣。

彰抱著璃乃,雙腿一軟,踉蹌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緩緩地、無比珍重地將她平放在客廳中央那張柔軟的地毯上,為她仔細地整理好有些凌亂的制服裙擺,又將她一縷貼在臉頰上的黑髮,溫柔地撥到耳後。

他做著這一切,動作輕柔得徬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後,他跪坐在她的身旁,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著她緊閉的雙眼,看著她再也不會起伏的胸口。

金輝天使只為我一人閃耀 · 第1章 以愛為名的奇跡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