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逼仄潮濕的十平米出租屋內,空氣里混合著劣質煙草、未洗襪子的酸澀,以及牆角泛黃牆皮剝落的霉味。
王鋒弓著微胖而略顯佝僂的脊背,坐在那張油膩發黑的折疊方桌前。暗黃的皮膚泛著常年風吹日曬與熬夜熬出來的油光,鬆弛的眼袋宛如兩只沈甸甸的死魚,透出底層摸爬滾打四十載的油滑、謹慎與難以掩飾的猥瑣市井氣。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個只花了二十五塊錢、巴掌大小的植物奶油蛋糕,塑料盒邊緣還蹭著廉價的人工色素。
打火機「擦」地一聲擦亮,火苗在細小的塑料蠟燭上輕輕顫巍。
昏黃而搖曳的燭光,倒映在他渾濁的瞳孔深處,恍惚間撕扯開了埋藏在記憶最深處的幽秘封印。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個黃昏,當時年少的王鋒曾與一位美艷到近乎妖異神聖的女人擦肩而過。那個女人身量極高,甚至超過了一般成年男性,最讓王鋒印象深刻的,是她比例誇張而極具侵略性的肉體——
緊繃的白色包臀連衣裙被她沈甸甸、徬彿能將布料撐裂的豐碩乳房撐起驚心動魄的弧度;細弱不堪一握的蜂腰之下,是誇張隆起的肥碩肉臀。兩條修長結實的大腿裹在細膩微涼、流淌著奢靡光澤的黑色珠光連褲襪中,足踩一雙如刀鋒般銳利的尖頭細高跟。然而,最終讓少年王鋒瞠目結舌、靈魂戰慄的,卻是女人那條緊繃包臀裙的胯下正中央,竟突兀而霸道地頂起了一團極為碩大、輪廓分明的巨大鼓包。
那個神秘的女人當時駐足垂眸,似驚訝於少年能看到自己,繼而漫步走來,俯身在他耳畔留下一句徬彿夢囈般的預言:
「四十歲生日那天,世界將會實現你內心最深處的願望。」
高跟鞋篤篤遠去,裙下鼓包搖曳的陰影,從此成為王鋒性啓蒙與伴侶幻想的終極烙印。
直到成年後,他終於在隱秘的里界載體中明白了那究竟代表著甚麼——「扶她」。兼具神明恩賜的極致雌體與雄壯陽具的怪物與尤物。可惜,現實終究是現實。
走馬燈般的歲月隨之在燭光中沈淪。從離鄉打工的懵懂青年,到工地裡偷奸耍滑、賠笑求活的包工雜工;經歷過無數次工頭的克扣、工友的白眼、相親市場上因窮醜老而遭受的嗤笑白眼;他在底層像一隻蟑螂般謹小慎微地算計著每一分柴米油鹽,所有的精力與荷爾蒙,全在深夜廉價手機屏幕里那些虛構的扶她動漫、本子與AV中,化作手紙團里腥臭的自我宣洩。
「四十了啊……老狗一條。」王鋒自嘲地咧嘴笑了笑,嘴角帶著市井漢子看透生活的無賴與心酸。
當年那個高不可攀的大姐姐,多半不過是少年期一場荒誕的春夢罷了。至於所謂的願望實現?若是真有神明,自己怎會連個安穩落腳的家都沒有?
他雙手合十,對著那簇微弱的燭火,半開玩笑、半帶破罐破摔的心思閉上眼:
‘反正許願發財中彩票從沒靈過……神仙要是真閒得慌,不如就照著老子最誇張的夢來,給我搞一個滿是極品大吊萌妹、千嬌百媚任我玩的扶她後宮!’
「呼——」
他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滴答滴答~~~~」
午夜零點,手機鬧鐘準時打破寂靜,那是他為了保命防猝死而設下的「早睡鬧鐘」。
按以往的習慣,他從未準時睡過,基本都是按掉鬧鐘再玩個2-3小時,玩玩遊戲,找找扶她本子,等到實在刷不動了才會關機上床。
可今天不一樣,就在鬧鐘鳴響瞬間,王鋒的腦髓深處突兀地閃過一抹失重的恍惚感,徬彿整座天地在這一微秒內被無形巨手強行抽離、重新編織、又沈沈墜落。眼前的視線出現了一圈圈古怪的折射波紋。
他揉了揉發澀的太陽穴,搖搖晃晃地扶著桌沿站起身:「操,真是不服老不行……才四十歲身子骨就虛成這逼樣了。不能再熬了,洗洗睡吧。」
他趿拉著塑料拖鞋,端著掉了瓷的搪瓷盆,慢吞吞地走向出租屋狹窄泛潮的衛生間,擰開了嘩啦作響的鏽蝕水龍頭。
……
隨著王鋒那句玩笑式的願望,世界正在發生著悄然無息的變化。
【世界線編織——集體認知概念覆寫執行中……】
沒有閃電,沒有驚雷,沒有任何一個凡人能夠感知到的異兆。因果律的齒輪在零點整聲那一秒完成了嚙合,無形的波紋從一個破舊筒子樓的四層向外擴散,穿透鋼筋水泥、穿透地殼與洋流、穿透衛星軌道與大氣層頂端,以超越光速的沈默姿態席捲了整顆星球。
而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件事。
濱海市玫瑰灣高級公寓2701室——
床上的女人側身蜷著,薄被搭在腰際,露出一截穿著絲綢吊帶睡裙的光滑後背。她身高大約一米六五,身材勻稱偏瘦,鎖骨清晰,肩胛骨的輪廓在絲綢下微微起伏。很普通的一個睡姿,呼吸平穩。
零點整。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空氣中碾過去,像是無形之中蕩開了無聲的漣漪。
女人的身體在被子下開始發生變化。脊柱一節一節地往兩端拉長,背部的絲綢睡裙慢慢繃緊,肩寬了一點。她的腳踝骨節變得更粗,小腿肚的肌肉線條拉長,整條腿的長度肉眼可見地在往床尾方向延伸。
原本只是微微隆起的乳房開始膨大,絲綢面料被撐起越來越高的弧度,乳肉從吊帶的領口邊緣一點點溢出來,擠出白膩的側乳。睡裙的兩根細帶被逐漸膨脹的乳房體積繃得筆直,勒進肩頭的皮膚里。臀部也在同步擴張。她下意識地蹬了蹬腿,睡裙的下擺已經縮到了大腿根,兩片飽滿厚實的臀肉把身下的床單壓出深深的凹陷。
最後是雙腿之間。
她原本緊緊併攏的雙腿開始緩慢分開,膝蓋一點一點向兩側打開,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雙腿間生長,需要空間。絲綢內褲的襠部被一團逐漸成形的組織慢慢頂起——
先是兩顆卵圓形的囊袋從恥骨下方鼓出來,把內褲襠部撐成一個圓潤的包,然後是一根柱狀的器官從陰阜上方的位置拱出來,軟軟地垂在囊袋上面,把內褲正面頂出一道斜向的長條凸起。
她在睡夢中皺了皺眉,手無意識地伸下去,隔著內褲摸了一把那團沈甸甸的東西,調整了一下位置,把那根軟垂的柱體撥到左側腿根,讓囊袋自然地墜在兩腿之間。動作熟練自然,像是做過一萬次一樣。
然後她又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呼吸依舊平穩。
濱海市政府大樓,副市長辦公室——
日光燈管在凌晨零點依然亮著煞白的光。辦公桌上攤開著厚厚一疊文件,茶杯里的龍井已經涼透。
副市長靠在黑色真皮轉椅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機要秘書正翻著手中的統計報告,用略帶機械感的聲調逐條念誦:"……截至本年度第三季度,全市常住人口總量為……"
那陣無聲的波動穿透了政府大樓厚重的花崗岩外牆。
日光燈沒有閃爍。空調的白噪音沒有中斷。茶杯也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但坐在轉椅里的人變了,原本那個五十出頭、發際線後退、面相方正的中年男性副市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女人——
她的面容精緻冷峻,薄施粉黛,嘴唇抿著一抹淡色啞光唇釉,顴骨線條凌厲而嫵媚,鬢角的短髮被別在耳後,露出一對精緻的珍珠耳釘。胸前兩團飽滿豐盈的乳肉將白色襯衫第二顆紐扣繃到了極限,從領口的V字開口處擠出一線白膩的溝壑。
寬厚的肩膀收窄為流暢的溜肩線條,腰身向內收束出令人驚嘆的弧度,而髖部則向兩側飽滿地撐開了藏青色西褲。兩條修長豐腴的大腿繃出筆直的褶痕,褲管下露出的小腿裹在半透明的肉色絲襪中,足弓高高弓起,踩在一雙黑色漆皮尖頭細高跟里。
而在寬大辦公桌的遮擋下,她交疊的雙腿之間,西褲襠部隱約鼓起一個不合比例的沈甸弧度。
年輕秘書沒有覺得任何不對,似乎副市長從始至終就是這個樣子。
"……根據本市雙性族裔人口抽樣調查,"他的繼續念道,"目前我市登記在冊的雙性族裔佔常住人口比例約為十萬分之一,約合87人。需要特別指出的是,該群體在體能測試中的平均成績為普通人的3.2倍,智力評估中位數處於全人口前0.5%區間。受此影響,雙性族裔在政治、金融、科技等高端行業中的滲透率遠超其人口佔比,個人平均可支配資產位於前0.01%的梯隊。"
優雅的女副市長沒有睜眼,食指和中指按著太陽穴緩緩畫圈。
"我記得你之前說有輿情來著?"
"是的,民間最近流傳一些關於雙性族裔的……坊間傳說,"年輕秘書斟酌著措辭,推了推眼鏡,"部分自媒體平台上出現了若干陰謀論性質的揣測。輿情監測組建議是否需要——"
"不必。"副市長睜開眼,那雙冷峻的眸子里映著日光燈的白光。她的聲線低沈而富有磁性,帶著上位者的不怒自威。"民間說幾句閒話是正常的,堵不如疏。傳說歸傳說,只要不涉密順其自然即可,越捂越容易出事。"
她頓了頓,伸手端起涼透的茶杯抿了一口,皺了皺眉又放下。
"不過,以後所有涉及雙性族裔人口數據、資產分布、生理醫學報告等敏感材料,一律經我本人簽批後才能流轉。不要讓未經脫敏的原始數據出現在任何公開或半公開的文件里。"
"明白。"小陳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
濱海市政府大樓,機要秘書處——
年輕的秘書剛從把副市長辦公室把她批完的那摞文件抱回來,摞在辦公桌左側,準備按類別歸檔。拉開台燈,從最上面一份開始翻。
最上面那份是紅色封皮的,標題打著——
《關於為雙性公職人員設置專用生理調節室的可行性報告》
報告的正文是市直屬機關報上來的。內容很直白:
"……雙性族裔因先天生理構造特殊,體內激素水平顯著高於普通人類,其性器官會定期產生強烈的脹痛與釋放需求。若長時間壓抑不予排解,將導致注意力嚴重下降、情緒波動劇烈,極端情況下可引發暈厥。鑒於上述生理剛需,建議在辦公樓內為雙性職員設置獨立的專用生理調節室,配備隔音與清潔設施……"
秘書翻到最後一頁,右下角是副市長的紅色批注筆跡:
"不予批准。理由:一、機關員工上千,雙性在職人員不到十人,設置專用設施投入與受益比過低;二、公開差別對待易引發普通職工不滿情緒與輿論爭議,造成內部管理被動。建議:從關愛女性職工的既有政策框架出發,以'女性健康關懷室'名義,在現有母嬰室基礎上擴建改造,增設隔音隔斷與獨立衛浴,不標注特定用途,內部知會相關人員即可。——周。"
秘書看完,把這份報告放進標著"已批-機密"的文件夾里。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份,藍色封皮:《雙性族裔生理保障與心理輔導實施方案(待加密)》。
第三份,白色封皮:《關於規範雙性族裔公民個人隱私信息保護的通知(待加密)》。
第四份,黃色封皮:《本市雙性族裔重點人才引進計劃(待加密)(2024—2026)》。
……
秘書頓了一下,雖說加班是常態,但不知為甚麼突然多了這麼多雙性族裔有關的材料。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嘆了口氣,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把袖子往上擼了擼,繼續乾。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濱海市凌晨的天際線安安靜靜,萬家燈火次第熄滅。
沒有人知道,這個世界剛剛被無聲地改寫了一次。
……
剛剛合衣躺下的王鋒還沒合眼兩分鐘,那扇單薄生鏽的防盜鐵門就被人砸得「砰砰砰」作響,力道急促得像催命。
「王、王哥!你在家嗎?開開門……快點開門!」
門外傳來的嗓音帶著哭腔與喘息,清脆柔媚卻抖得不成樣子。王鋒一愣,聽出了那是住在對門401的沈薇。
平日里這位二十來歲、在寫字樓里當行政文員的大美女向來冷艷得像朵高嶺之花,出門永遠是一身剪裁服帖的職業小西裝配薄透黑絲吊帶襪,踩著尖細高跟鞋目不斜視。偶爾在逼仄走道里撞見王鋒,雖也客客氣氣打個招呼,但眼神里總飄著一股體面人俯瞰苦力漢的微末憐憫。
上次王鋒蹲在門口抽煙,貪婪地多盯了她那截被黑絲勒得肉感微陷的大腿兩眼,更被她當場冷下臉,此後碰面連眼皮都懶得抬。
她居然會半夜來拍自己的門?
王鋒踩著破拖鞋擰開門鎖,防盜門剛拉開一道縫,一股夾雜著沐浴露香氣與滾燙水汽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沈薇整個人幾乎是撞進視線里的。她全身上下只裹著一條泛著濕痕的純白大浴巾,布料濕噠噠地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肉體線條。一頭烏黑長髮凌亂地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水珠順著她優美的天鵝頸一路滑入浴巾上緣——那裡被兩團足有36D水滴狀的飽滿軟肉狠狠撐開,深邃的乳溝在劇烈起伏間晃出一片晃眼的白膩肉浪。
「水、水管爆了!閥門擰不動,水直往外噴……」沈薇丹鳳眼裡泛著水霧,貝齒死死咬著紅潤的下唇,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甚至連日常的矜持都顧不上了。
「別慌,我拿扳手!」
乾了半輩子粗活的王鋒哪能放過這種機會?他抓起角落的生鏽工具箱,兩步跨進對門。401的衛生間里早已水汽瀰漫,洗手盆下方的冷水角閥斷裂,高壓水柱滋滋亂噴,瓷磚地上全是指踝深的積水。沈薇焦急地跟在身後,濕透的白浴巾被水霧打得幾乎半透明,兩條修長筆直、未著寸縷的雪白長腿踩在冷水里,凍得腳趾微微蜷縮。
王鋒常年混跡工地,手腳麻利得很。他側身頂著噴湧的水花,一把摸准總閥的鏽死卡扣,管鉗狠狠一咬,「咔噠」一聲硬生生掰死了主水路,隨後麻利地剝掉斷裂生料帶,換上隨身備著的舊墊圈重新擰死。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五分鐘,噴濺的水聲便徹底平息。
王鋒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水,甩了甩手,下意識地想要裝模作樣擺擺市井老手的架子。可一抬頭,卻撞上了沈薇那雙秋水盈盈的丹鳳眼。
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知性美人此刻雙手交疊緊扣在胸口,將那對豐盈的豪乳擠壓得愈發呼之欲出。她眼眸深處沒有了往昔的疏離與防備,反倒翻湧著前所未見的崇拜與驚嘆,雙頰泛著因激蕩而生起的潮紅,紅唇輕啓微喘著:「王哥……你太厲害了!我剛剛真的嚇死了,還以為今晚要被淹了……真的太謝謝你了……」
這軟綿綿、帶著真切崇拜的甜膩嗓音,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鋒那顆自卑而乾癟的中年心臟上。平日里在工地上挨盡了白眼與喝罵,何曾被這種頂級尤物用看待救世主般的眼神凝望過?王鋒只覺得天靈蓋一陣發麻,虛榮心瘋狂膨脹,腰桿子都不自覺挺直了幾分,咧嘴嘿嘿憨笑:「小事!以後有這力氣活,隨時找你王哥!」
「嗯……那、那我不耽誤王哥休息了……」沈薇紅著臉側身送他出門。
就在王鋒跨出防盜門、回頭準備再說兩句客套話的剎那,走廊頂上那盞昏黃的白熾燈,恰好穿透水汽,將沈薇背後的光源拉成一片明亮的光暈。
濕透的浴巾被屋內的熱氣蒸得緊緊吸附在她的皮肉上,在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下方、肥碩挺翹的盆骨之間,原本應當是女性平坦幽秘的恥骨三角區,竟在逆光下投射出一道令人心驚肉跳的陰影——
那是一大坨沈甸甸、足有小臂粗細的巨大鼓包!圓鈍膨脹的猙獰頂端死死頂住薄薄的毛巾布料,甚至能清晰看出兩顆沈墜下垂、如鵝蛋般飽滿的雙睪輪廓,隨著她紊亂的呼吸,那根沈甸甸的異物還在布料下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那絕不是正常女人該有的生理構造!
沈薇似是猛然意識到了甚麼,雙腿驟然死死夾緊,臉頰瞬間漲得如滴血般通紅,慌亂地低呼一聲,甚至連再見都沒說,「砰」地一聲便將防盜門死死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