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線番外2我,愛,你H
扶起纏著紗布的腦袋,將碗里漆黑的藥一勺一勺餵給無意識的她。
洛華池面無表情地放下空了的藥碗。
景可,你想走,我偏不讓你走。
這味藥,就算是前世控制那些藥人時,他都不怎麼用,如今用在了她身上。
比起讓人失憶痴傻的天仙麻,這味藥的藥性更加猛烈。
……
「可兒,回去了。」
景可坐在地上,回過頭:「啊?哦。」
她看著草地上跳走的蟋蟀,有點悶悶不樂。
剛準備起身,腿卻直接軟了下去。
洛華池俯身把她抱起來,往回走,景可靠在他肩上,看著天空中的飛鳥。
「今天開心嗎?」
「啊!」她點點頭。
洛華池帶著她回了房間內,把她放在床邊,替她脫去鞋襪,景可呆呆地看著。
隨後,他的身體覆上來。
兩人的身體已經無比熟悉,景可躺在床上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童年玩伴。
洛華池親到她敏感的地方,她還會「咯咯」地笑。
自從服下那碗藥之後,景可的神智受損嚴重,她已經理解不了太多的東西,也無法說話,只會一些簡單的音節。
除了認知,行動能力也丟了大半,去哪都需要洛華池抱著。
不過,對現在的她來說,每天都能看見天上的飛鳥,地上各種各樣會動的動物,可以一直開心地玩,這樣就夠了。
而且,他也會跟她做很舒服好玩的事情……
「跟著我說。」情到濃時,看著她懵懂的神情,洛華池誘導道,「我,愛,你。」
「唔,啊,嗯。」景可發不出準確的音節。
「可兒。」洛華池卻很開心,再度覆上去,「再說一次。」
「唔,啊,嗯。」
入冬了,需要加衣服了。
洛華池翻出從黃家村帶過來的包袱,在景可面前打開,拿出一件外袍:「可兒,這是你以前整理的包袱,你穿過這件衣服,還記得嗎?」
景可呆呆地看著那件衣服。
洛華池習慣了她的走神,將衣服披在她身上:「冬天了,外面冷,不要去外面玩了,乖乖在房間里等我。」
他把她按在桌前,深吻了好一陣才慢慢松開,出門了。
景可過了許久才回神。
一股莫名的衝動驅使著她,她拿起那個包袱,一件一件地翻找,手在最底下的一件衣服上停下。
她抽出那件衣服,慢慢地展開,衣服中央,有一個草環。
放了太久,草環上面的草已經枯黃。
被保護在最後一件衣服中間,可以想象當初打包的人,內心有多麼珍視這個草環。
景可拿起那個草環,放在眼前端詳。
然後小心地戴在自己頭上。
銅鏡對面的自己,滿是紅斑的臉,頭上戴著乾枯的草環。
這個草環,是誰編的?
她好想知道……
好想見到那個人……
不知不覺,銅鏡里的人已經淚流滿面。
記憶中,似乎有個模糊的、溫柔的笑臉,將草環輕輕放在她頭上。
「唔,啊,嗯。」景可想到那個人,無意識地念著,「……唔,啊,嗯。」
她要去找他。
春去秋來,燕南的街上依舊熱鬧非凡。
慕容敘戴著人皮面具,從人群中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獨自一人的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慕容府詭異的投毒案,至今未能查明具體的毒和嫌疑人,他身為八重門中人,一直在調查此案,卻也不得不承認,能查清的概率很小。
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測,只是這個猜測隨著當事人的失蹤,一切都已經不可追溯。
從黃家村離開後,他向正元公主彙報了洛華池的行蹤。只是此後,就再也找不到他人,派人進黃家村,那裡也早就空無一人。
洛清庭悲傷至極,卻也不得不接過他的地位,成為新一任遼東王。
那天慕容敘和景可告別,他已經察覺到,景可知道洛華池想要做甚麼,而她想要攔住他。
如今燕南暫且太平,再也沒聽到任何毒谷和外族勾結的消息,她,……是成功了嗎?
她曾經說過,很快會再見。
由於八重門的事務,慕容敘很輕易就能接觸到各類情報。只是這些年,他竟然一直找不到兩人的下落。
他未曾想過,她口中的「很快」,竟會如此漫長。
長到,有時候他都會恍惚,山裡和她在一起的那一段短暫而幸福的時光,會不會只是自己在花樹下睡過去了,做的一場美夢?
在八重門的這些日子,來來往往,他見了各種各樣的人。
時間太長,藏在心底的那張臉,似乎漸漸地模糊了。
但在路途中,偶爾看見春雪桃樹,紛紛揚揚的花雨中,便又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張滿是紅斑的臉。
想起初次見面冷硬的她,想起偷襲他的她,想起不服氣的她,想起親吻他的她……
想起接過他的草環微笑的她。
和公主請辭的時候,她似乎很不能理解他的決定。
「還無法確定你家案子的主犯是否就是前遼東王,而且他也已經失蹤許久,不知道會在哪。你這樣進毒谷太過冒險。」
「而且,你放才說的另一個理由……為了一段年少的綺遇,搭上自己的整個人生?」聶英黎指節敲了敲桌面。
「公主,我心意已決。」
聶英黎嘆了口氣。
八重門的下屬很是不捨,送他到了燕南,才在他的催促下依依不捨地回去。
慕容敘孑然一身,看著面前的森林。
已是深冬,即使燕南常年炎熱,毒谷這樣高聳的山中,還是落了層厚厚的積雪。
進入充滿了各種毒氣異草的、偌大的毒谷,他沒有能活著回來的把握。
但是……他相信,她一定還在等他。
而他,也願意為此付出一生的代價。
「唔……」景可裹著外袍,把草環貼身放著,努力地往門外挪動。
她無法正常行走,趴在地上,像蟲子一樣爬行扭動,努力地前行著。
山裡的冬天異常寒冷,她身上的衣服是洛華池在燒了炭火的室內給她披的,根本無法抵御外面的嚴寒。
冷風如刀割一般刮在她臉上,鵝毛般的大雪阻擋了她的視線。
她被凍出了生理性眼淚,流下來的淚水又結冰掛在臉上。
景可渾身上下的皮膚凍得通紅,她又冷又累,但心中的信念一直支撐著她,她要出去,要找到那個編草環的人。
不管再苦、再累,都要見到他……
地上緩慢蠕動爬行的身影,慢慢被淹沒在紛揚的大雪中。
純白的天地間,小小的人影漸漸遠去,直至再也尋覓不見……
支線番外 完
//支線算是開放式結局吧,可能凍死可能半路碰到洛華池,也可能真的就奇跡發生見到慕容敘了呢。不過不管怎樣都差別不大,因為這個支線里這一世不算完整,所以景可肯定要去來世的。
下一章就是正文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