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是不是對誰都這麼溫柔
「嗯……」景可皺了皺眉,又舒展開,換了個姿勢,最後悠悠睜開了眼睛。
濃如墨的夜色里,幾顆星星點綴在天幕之中。
她懵懂地坐起來,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慕容敘竟然不叫醒她?
她一轉頭,就對上一張熟睡的俊臉。
慕容敘靠在樹幹上,閉著雙眼,那張醒時溫柔風流的臉,在睡著時竟顯出幾分稚氣。
他似乎也累了,睡得很沈。
她低頭,自己剛剛還枕在他大腿上。
景可回憶起自己白天砸斷了他幾根肋骨,沒好意思再叫醒他。
她起身,轉悠了幾圈,這附近的樹都長的一模一樣,沒找到出去的路。
景可又用輕功在周圍飛了一圈,樹林茫茫,還是沒能找到方向。
她過來時只顧著追慕容敘了,沒在意怎麼過來的,也不敢飛太遠,怕等下找不回來。
回到原處,慕容敘還沈沈地睡著。
他低著頭,眼睫不時扇動,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
他會夢見甚麼?
景可有點好奇地湊過去,月光下,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似有笑意。
她湊得有些近了,他的氣息拂在她臉頰上,癢癢的。
景可認真地看著他,不知不覺便有點恍惚。
慕容敘生得還真是美……
與洛華池那種艷麗的美不同,他的美是溫柔的,讓人覺得似乎可以接近的。
接近之後,又會讓人不甘,他是不是對誰都這麼溫柔?
景可看得入迷,越湊越近,身體幾乎要貼在他胸前,手也不自覺撐在他身後的樹幹上。
正在欣賞他睫毛的弧度時,那對長睫忽然顫了顫,然後緩緩抬起。
慕容敘輕輕點住她額頭:「你在做甚麼?」
景可渾身一僵,慌亂之中向後退,因為著急,直接坐在了他身上。
「這也是偷襲嗎?」慕容敘眼中一片清明,哪裡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景可漲紅了臉,乾脆倒打一耙:「你一直睡著,我又找不到出去的路,剛剛打算叫醒你的!」
「叫醒需要湊那麼近嗎?」
「咳咳,那是因為……」景可編不出來了,「……忽然發現你還挺好看的。」
慕容敘沒忍住笑了:「謝謝,你也是。」
景可尷尬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總之,我們現在快點出去吧!你應該知道怎麼走的。」
沒想到,慕容敘卻搖了搖頭。
「在林間走的話,我不認識路。但若是從上面走,我的內力都在修復傷口,現在暫時用不了輕功。」
景可感覺不對勁,慕容敘的實力她是知道的,他好像沒那麼弱吧?
不過人是她弄傷的,她也不好意思逼他。
「那,我抱著你用輕功吧!」景可自告奮勇,沒等慕容敘拒絕,一把把他打橫抱起。
抱起來之後,她感覺有點不好,慕容敘看著修長,其實不輕,而她白天消耗了太多,現在還沒完全恢復。
不過,已經做了的事,她咬牙也要堅持下去。
景可運轉輕功,在月色下騰起,在周圍掠了一圈。
慕容敘從最初的震驚過後,只是失笑一聲,攬著她的肩。
「怎、怎麼樣?有想起來路嗎?」景可快撐不住了。
「嗯……晚上太黑了,還是想不起來。」
景可懷疑慕容敘在騙她,他能從京城一路找到這山谷里來,怎麼可能這麼路痴?
偏偏現在還只有他記得回去的路。
她悶悶地把慕容敘放在地上,蹲在一旁拔草洩憤。
「這麼急著回去嗎?」
「當然了。」景可把下半張臉埋在臂彎里,「洛大人和黃家人看到我這麼久不回去,一定會擔心的。」
「是嗎?」慕容敘在她身邊坐下,「沒事的,明早你就回去了。」
「哈啊……」景可嘆了口氣,「你不懂,洛大人絕對會生氣的……他這幾天一直在生氣。」
慕容敘忽然靠近了一點。
景可偏過頭,月夜下,他的眼眸里似有幾分迷離的晦暗。
「我印象中,遼東王很少在意其他人,從他孩童時期就一直這樣。」
當初在慕容府,本來母親吩咐自己帶著小小的洛華池一起玩,但他根本不聽自己說話,執意要去偏院裡觀察草。
「所以,我有點好奇……」慕容敘盯著景可,「你們,真的只是假扮夫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