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要策反她
此人護短的很,還一直想歸權與洛華池。若是這個表弟在燕南出了甚麼事,她可不會管是不是洛華池自己亂跑惹的禍,一定會追責燕南這邊的。
想到洛清庭和正元公主的關係,慕容敘有點頭疼。
景可點點頭:「那也確實。不過你不用擔心洛華池,浪打翻船的時候我救了他,他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她說完,猶豫了下,要不要說洛華池變傻了的事?
慕容敘對別人情緒的感知比常人更敏銳一些,她很害怕被他套話或者暴露。
「那麼大的風浪,要救他,應該很不容易吧?」慕容敘觀察了一下她,至少目前來看沒有甚麼大的外傷。
「還好吧。」
「我記得上次你在京城的賞花宴上,也是這樣在水里英勇救人。」他笑了一下,「印象非常深刻。」
他說完,又不著痕跡道,「有時候覺得,這麼好的身手,只做侍衛好像有點屈才了。」
景可倒是很受用這種誇贊:「離我上次和你切磋的時候比,確實進步了不少。不過,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吧。」
見她反應不大,慕容敘眼神暗了暗,順著她繼續往下道:「是進步了很多。在山谷里,也一直在練武嗎?不用照顧遼東王?」
他說著,已經用內力烘乾了身體,見著景可身上還是濕漉漉的。
「他……每天研究草藥呢。」景可不敢說太多,打著哈哈。
接下來的話,其實身為八重門中人來說,是不應該隨便說出口的。
但是數次有意無意的挑撥,景可都沒甚麼反應,讓他竟難得心焦。
「……草藥麼……」慕容敘作沈思狀,「難怪……」
「難怪甚麼?」景可果然來了興趣。
「聽說,即使從毒谷出來之後,他也一直和裡面有聯繫……所以才會這樣。」慕容敘半真半假地說完,歉意地笑了笑,「不過,是還未覈實的消息,聽個熱鬧就好了。」
雖然這麼說,他實際上有九成的把握,這消息是真的。
「你見過他接觸其他奇怪的人麼?」他追問道。
景可眼前浮現很多人,紅棠天冬竹瀝……
「沒有。」她斬釘截鐵道。
光是這個反應,慕容敘就知道她一定在說謊了。
他倒也不會戳破,點點頭附和道:「沒有就好。」
他又隨意道:「因為有人在毒谷附近撿到了紙團,上面寫著毗族的文字,翻譯過來,似乎想通過一些人來報復顛覆燕南乃至本朝,所以……稍微多想了些。」
「毗族的文字……是萬藥門前任掌門寫的吧?」景可猜測,「他已經死了,那個計劃也就只是幻想而已。」
「我也這麼希望的。」慕容敘不再多說。
一番情報交流,讓景可有些沈鬱,她不再說話,慢慢地擰著頭髮。
雖然這代表著方才的對話她聽進去了,是慕容敘的挑撥樂見的結果,但她真的低沈時,他又不喜歡見她落寞的樣子。
「很冷吧?」畢竟是山裡的夜晚,剛剛又都在寒涼的溪水中泡了一會兒,慕容敘猜就算景可再怎麼身強體壯,現在應該還是會覺得冷。
景可點點頭。
「我像上次那樣用內力給你烘乾,如何?」他靠她更近了些,「不過,這裡沒新衣服換,所以要把你身上的衣服一起烘乾,要離我更近一些。」
景可見他盤腿坐在地上,猶豫了一下,背對著他坐在他面前。
說實話,靠的這麼近,有點彆扭。
慕容敘將手搭在她肩膀上,調動內力,景可瞬間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從肩膀處湧入,逐漸蔓延至全身。
她舒服得放鬆了警惕。
慕容敘垂眸,見到她眯著眼睛。
她身上浸濕的衣服緊緊貼著皮膚,濕透的布料在月光下反射出不一樣的光澤。
他沈默著,不自覺放緩了給她烘乾的內力,讓兩人依偎取暖的時間能再長一點、再久一點。
方才的那番對話,讓他確信了。
景可一定知道些甚麼。
而且,慕容敘有預感,她知道的,可能比他想象的還多得多。
本來的計劃是找到人之後就用些手段引回去,但他現在改變主意了。
他要策反景可。
從公事上,她會成為拔除毒谷這根燕南毒刺的關鍵人物。
從私心裡,不管付出甚麼,他都一定要……在她心中,佔據比洛華池更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