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要策反她
「……啊。」慕容敘低頭一看,自己正未著寸縷。
剛剛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的心境變化劇烈,注意力全在面前的景可身上,竟然忘了自己沒穿衣服這件事。
他臉上浮現紅暈,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覺得自己今晚對景可實在太過冒犯。
而且,更尷尬的是,他的衣服在景可身後的岸邊。
見慕容敘半天不動,景可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然後就看見他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慕容敘微微錯開身,按住她肩膀:「不好意思……」
濕漉漉的頭髮貼上景可的身體,有幾縷頭髮的末梢滴水落在景可臉上。
他伸臂去撈衣服,赤裸的身體不可避免地和景可緊緊挨在一起。
他溫暖的體溫隔著她身上的布料傳來,景可頓時一個激靈。
「你在幹甚麼?」
她現在沒甚麼力氣,手在周圍胡亂摸索一番,摸到身後有個東西,抓起來就敲在慕容敘身上。
「唔。」他悶哼一聲,無奈道,「你又打我。」
那個東西外麵包著的幾層軟布,內裡卻很堅硬。景可敲完慕容敘之後,外層的軟布掉下來一些,她才發現外麵包的是慕容敘的衣服。
原來,他剛剛是要越過她去拿後面的衣服。
景可不好意思道:「好像是我誤會了……」
她忽然隱隱聞到一股血腥味,低頭一看,慕容敘的腰間似乎有甚麼,只是剛剛被他的長髮擋住,她沒看清。
「進來的路上,受了點傷。」慕容敘見她盯著自己腰間滲血的傷口,解釋道,「應該是方才動了一下,所以又裂開了。」
那傷口不淺,景可想起那塊掛在樹上的血布,喉頭緊了緊:「怎麼受的傷?」
「路上有幾次碰到野獸了。」慕容敘擋住傷口不讓她看。
景可抿唇,可能是這山裡人煙稀少的緣故,除了黃姐養的那只老虎還勉強算聽話外,其他野獸都凶猛異常。
她殺過幾只衝過來撕咬她的野兔。放在外面,野兔見到人不逃之夭夭就不錯了,由此可見這山裡的動物有多彪悍。
這還只是兔子。
不知道慕容敘碰見的野獸大不大,是不是也這麼凶。
慕容敘見她表情不好看,笑了笑:「好了,不用擔心我。多虧有動物主動撞上來,還能加餐幾頓。」
景可沒忍住勾起唇角,又馬上壓下去:「你趕緊上去吧,傷口裂了還在水里泡著,也不怕感染。」
她還是克制不住好奇那血布的事,又問道:「那這小溪下游附近樹上,掛著的那些沾血的布料,是你落下的嗎?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想知道這山裡有沒有人在,還特意挑了個顯眼的樹。」慕容敘眼底笑意不減,只是多了幾分狡黠,「還好把你釣過來了。」
「……你趕緊穿衣服吧!」景可把衣服扔給他。
這麼一扔,她才發現衣服裡面裹著的那個東西不但堅硬,還有點重。
那裡面的是甚麼?
衣物層層剝開,裡面的東西終於露出來。
一柄長劍被好好地包裹在劍鞘里,劍鞘底部磨損了些,露出一點劍身,在月色下泛著幽而凜冽的冷光。
「這是……」景可不可置信道,「這是我的劍?!」
最初的驚訝過後,馬上變成了失而復得的狂喜,她把劍緊緊地握在手中,不願放開。
光是她的態度,就足夠讓慕容敘也跟著喜悅了。
「路過河邊時,碰巧看到了你的劍插在岸邊。於是我沿著河道下游找了一下,果然發現了一些蹤跡,猜是你們,才一路找過來的。」
景可抱著劍,沒說話。
慕容敘說得輕巧,但她心裡清楚,她和洛華池被衝了那麼遠,這附近的森林根本沒人會來,他怎麼可能只是路過。
而且她記得,她當時為了能停下來,那把劍插的很深,不是「碰巧」就能發現的,他肯定仔細搜尋過。
慕容敘能找過來,肯定廢了不少時間精力。八重門那麼忙,他離開這麼久,也沒關係嗎?
這麼想著,景可也問出了口。
聽到她的問題,慕容敘一怔。
他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景可才親自來的,避重就輕道:「雖然不知道遼東王為何要深入到這邊的森林里來……但若是在我們燕南的地盤上失蹤了,恐怕不好交代。」
他當初算是間接害洛華池被擄進毒谷,都被家人送去京城了,表面是思過,實則算是避難。
一是怕毒谷那個瘋子再來擄人,二是怕遼東那邊報復,放在京城若是出了事,至少天子還會管管。
僥倖的是,當時的遼東王和王妃沒和慕容府計較這件事,反而還安慰了慕容敘一番。
但若是換成現在的遼東實際掌權人,洛清庭……雖然她對外寬厚,善解人意,但那只是政治上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