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都是自己慣的
慕容敘似乎是心有所感,回燕南的一路上都眉頭緊皺。
景可跟在他身邊,不時扭頭察看他的表情。
對上景可的視線,慕容敘勾了勾嘴角:「好了,你怎麼也皺眉?」
他停下來,撫平她的眉心,景可這才發現自己原來也一直蹙著眉頭。
「是因為有個皺眉的人在旁邊。」景可辯解,也將指尖輕點在他眉心。
「嗯,我的錯。」慕容敘終於展顏,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心。
景可看著他因連續幾天熬夜而生出的眼下青黑,暗暗心疼,卻也不好開口安慰。
「休息一下吧。」路過一處客棧時,景可停下腳步。
「累了嗎?」慕容敘停下,打橫抱起她。
這三天,他幾乎沒合過眼,不眠不休地處理完八重門的事務後,便往燕南方向前進。輕功用得內力耗盡了,便停下來走一會兒;景可熬不住,每天都需要按時睡覺,他就抱著她,讓她睡在自己懷裡,繼續趕路。
「慕容敘,適可而止!」景可被他抱起來,眼見著那客棧要消失在兩人視野中了,不禁惱火。
「你都幾天沒睡覺了?!回去又不缺這點時間!」她看著他疲累還堅持抱著自己的樣子,又氣又心疼,「誰讓你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的!」
「……可兒,我害怕……」慕容敘終於停下腳步,「不知為何,想起父母和妹妹,心中很是不安。」
雖然叔父慕容永寄來的書信中寫了一切平安,但他心中徬彿懸著甚麼,遲遲落不下來。
「你聽,似乎我的心跳都不太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了。」景可毫不客氣,「你都熬了整整三天了,心跳失速很正常吧。」
「可是……」
「好了,不要再說了!」景可掙脫他的懷抱,「是我想住客棧,可以嗎?我想睡在床上!」
慕容敘不說話,只盯著她。
月色下,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顯出幾分可憐巴巴,景可都能聽見他的心聲了——「睡在我的懷抱不舒服嗎?」
她強迫自己移開眼不和他對視,抬頭看月亮。這一看,她忽然一怔。
「啊,敘兒你看……」景可伸手指著月亮。
慕容敘也是一愣,連軸轉了幾天的腦子已經有些遲鈍,還沒從「景可終於又主動叫他敘兒」的震驚中回神,就直直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月亮。
圓月如盤,澄黃地掛於天上,並沒有甚麼異常。
他剛想低頭問景可怎麼回事,忽然脖頸後一痛,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
景可扶住他,另一隻手蓄力,又是一個手刀劈在他脖後,終於把他打暈了。
其實她剛剛有點怕慕容敘沒反應過來,反手給她一下,看來他還是很信任親近自己的。
景可這麼想著,心下難免高興,抱著慕容敘進了客棧。
疲累的人久不休息,反而還提著一口氣;一旦歇下來,就如繃緊的弦斷了一般,需要很多時間修養。
光線朦朧的房間內,床上的人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