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代替他給她綁發
一個微冷的身體貼上她的,她梳子旁的頭髮也多出幾縷不屬於自己的。
景可一頓,隨後繼續梳頭。
只不過,想要把她的頭髮和洛華池垂下的發分開來梳理,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由著梳子的齒,將兩人的發絲合得更緊密。
「洛大人,有甚麼事嗎?忽然這樣。」
「……沒事。」
洛華池垂眸,忽然捏住她的梳子。
「你的手還有傷,我來梳吧。」
景可莫名其妙,她手上只有大臂被划出的一道小口,估計現在已經愈合完全了,根本不影響梳頭。
但是洛華池已經拿過木梳,捧起她的頭髮從上至下地梳開。
景可盯著鏡中二人的倒影,熹微的晨光中,她心底慢慢升騰起和洛華池相似的感覺。
「洛大人……」景可抬頭,倒著看他的一舉一動,露出一個笑,「這樣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下凡了一樣。貼心的不像你了。」
「是麼。」洛華池手上動作不停,將她的頭髮匯聚一起綁好。
他見過前世的慕容敘給景可綁頭髮。
這一世,他自覺自己是替代了慕容敘的位置,所以即使心裡略有彆扭,在見到她梳頭時,也下意識地就拿過了木梳替她梳。
說起來,父王也會這樣給母親……
洛華池臉色微變,內心深處極度抗拒將景可和慕容敘的關係同自己父母的關係聯繫起來。
慕容敘和景可……不可能有那麼深的感情的……他們,連同床都不曾……
思考這些不擅長的東西,讓洛華池頭疼欲裂,他轉身就往外走。
景可摸了摸已經綁好的發,洛華池總是變臉,她早就見怪不怪了。不過,他頭髮綁得還挺好的,不枉他自己長了一頭長髮。
用過早餐,景可就回了自己的小院練劍。
昨晚被那個面具怪人一頓捉弄,她內心極度不平,因此一招一式都帶了些洩憤的意味,院中的花草樹木平白無故被砍落許多花葉。
中途修整,她才發現自己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正是早上不知怎麼鬧脾氣了的洛華池。
「洛大人,你來了。」景可收了劍,迎上去,「有甚麼事?」
洛華池眸色微動:「來看看而已。」
景可被他看得緊張:「看過了的話,就回去吧,站在這裡多累。」
「是累。」洛華池點點頭,「你去我院裡練習。」
景可瞪大眼。
「我的院中,場地更大。」洛華池拉著景可往外走,「如果你練內力,我還可以指點一二。」
看著景可猶豫,洛華池笑了:「不願意?」
「願意願意!」景可打了個寒戰,趕緊跟上去。
整個上午,景可都在他院中練劍。洛華池把她帶來之後,就進了書房,沒再出來過,景可也沈下心,一心一意地練習。
偶爾會在書房的窗戶後,瞥見他望過來的目光。
她內心大概有個猜測,洛華池可能是昨晚被八重門的試探嚇到了,畢竟她來救他的時候,正是千鈞一髮之際,她都看到他手上的毒粉了。
……也許,就像小雞會跟在第一眼看的的母雞身後,他對她也有這樣的印刻了?所以,她走到哪裡,他都會跟過來。
黏人這個詞,居然能和洛大人掛上鈎。
這種想法,讓景可忍不住偷笑。
她那時還有笑的餘力,完全沒想過洛華池的這種行為以後會演變成甚麼樣。
晚上自然又是宿在洛華池的臥房。
景可換好寢衣,正準備散下頭髮,發現洛華池早上綁的發繩結和她熟悉的不一樣,她竟一時解不開。
「洛大人……」景可走到床邊,挑起紗簾,「這個發繩怎麼解?」
洛華池正在床上看遼東志的草藥一章,聞言放下書,挪過去給她解發繩。
邊解,他邊開口,「過幾日,有一個遼東的舊友在京城舉辦宴會,你同我一起去。」
「好。」景可還記得,洛華池明面上似乎就是為了見這位舊友,才到京城來暫住的。
也許是因為頭髮被解開,她感覺放鬆,便又感慨:「倒是難得見到洛大人的朋友呢。」
她還以為洛華池不會有朋友之類的。
「……很久以前了。」洛華池以手為梳,梳開她的發。他本不欲在這件事上多說,卻又忍不住開口,「在我被……之前。」
說完他就立刻後悔了,自己的傷口就這麼暴露出來,不管求不求的到安慰,都是極其愚蠢的事。
「毒谷的事嗎?」景可順勢倒在他大腿上,見洛華池臉上表情陰晴不定,輕輕地笑了,「洛大人,其實你能全須全尾地從那裡出來,很厲害。」
「你是在安慰我?」洛華池嘴上不饒人,臉上卻已經陰轉多雲。
「我是在誇獎。」景可蹭上床。
洛華池臉色已經放晴,但是還在彆扭,默默地撿回書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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