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沒想到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郁凝看了眼謝永望,勸他:「這話別當著孩子面說。」
謝永望嗚了兩聲湊近她,差點要碰到郁凝的胳膊:「還是你心疼我。」
郁凝往後退了一步正好躲開了,卻因為這動作的突然撞進別人懷裡,那人比她高一個頭,看起來對被撞到這件事毫不介懷,甚至伸手摟住了郁凝的腰,那只手膚色偏棕,用力後鼓起些細小的青筋,穿著紫色的西裝,圈住郁凝後沒第一時間說話,只是呼吸聲越來越近,直到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後。
郁凝暫時看不見人,但本就離得近還與她相對的謝永望一眼就認出這人,他和這人關係一定不好,藏在西裝下的肌肉幾乎立即繃緊,身後搭過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謝長朔朝那人點點頭當打招呼,喊他周萊。
他在提醒郁凝,也在提醒黎同曦,他不知道黎同曦和郁凝之間存在甚麼交易使兩人關係熟絡,但就憑黎同曦在場周萊就不敢太過隨心所欲,周萊此人家裡有點說法,爸爸精神病媽媽神經病,生下來的孩子也遲早得病,學校里大家都默認不和周萊起衝突,畢竟精神病殺人不用償命。
周萊入學後倒是不怎麼主動惹事,但因為家世原因肯捏緊心臟往他身邊湊的人也不少,謝長朔以前跟母親看偶像劇裡面甚麼F4甚麼霸凌還以為導演在搞笑,沒想到上了高中百年難得一遇的小團體真給他碰上了,難評的是還真有人在校內論壇支持周萊,謝永望談起他時也一副羨慕的樣子,覺得每天帶一群小弟巡邏一樣走來走去很霸氣。
直到他盯上入學的郁凝前還有人時不時跳出來為周萊今天打了誰明天要打誰辯解,跟拿了周萊頗多好處的死士一樣,謝長朔眼不見心不煩,但因為大家家裡有合作偏偏抬頭不見低頭見。
周萊可能不是郁凝所有追求者里最有權力的,但一定是那個最有行動力的,送花不行就送錢,匿名不行就真人過來,裝得很上心很深情的樣子,但謝長朔可沒看出他對郁凝有甚麼尊重,原本週萊對異性並不好奇,謝長朔向他身邊的小弟打聽過,說周萊是和人打賭才會眼巴巴往郁凝身邊湊。
定的是一個月拿下她,兩個人第一次見面郁凝沒看見周萊,周萊站在老遠的地方一眼看見人群里的郁凝,嘖了聲說這個有點麻煩,花了大價錢和他打賭的兄弟也沒看他,眼睛死死釘在郁凝身上,嘴上說著貶低郁凝的話身體卻誠實地因為看見她而春心萌動,他贊同周萊,點頭搭話:「的確難搞。」
周萊頓了下,沒再繼續遠眺,轉過頭看這個同班好友,對方長著雙狐狸一樣媚的眼睛,自覺風流多情,和不少漂亮女生傳過緋聞,此刻這雙看誰都深情的眼睛因為努力看人而睜大,反倒顯得愚蠢。
周萊勾唇,笑得邪氣,說話的語氣卻很平靜:「你這麼爛,也敢肖想她?」
好友僵住,一秒後惱羞成怒地喊:「周萊!」
周萊好脾氣地拍拍他的肩膀:「我說錯了甚麼了?你不會覺得她會去撿被人用過的垃圾吧?」
「你剛剛說她清高,我就當你誇她了,但我不喜歡你的語氣,賭約我接了,你不要指手畫腳,離她和我遠點。」
好友原本想發火,兩個人家世相當,不存在誰怕誰,但他對上周萊的眼睛,徬彿看見一隻鬼終於找到成為人的辦法,壓抑的渴求和急切幾乎從眼睛溢出來,周萊應當是高興的,但他還記得在和自己打賭,所以努力壓抑興奮,以致臉上的肌肉出現細小的痙攣。
像只畫皮鬼。
他當時就有些後悔,他拉著周萊來看郁凝當然沒安好心,學校里來了這麼漂亮的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沒心思,只不過以前無往不利的手段在郁凝面前全都失敗,他自覺被下了面子,想找周萊嚇嚇郁凝,最好嚇得人失神,他才好趁虛而入。
沒想到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