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沒必要,就算沒有郁家她也不會過得
比起她姐那兩個年輕的小崽子表現得就好多了,只是站在一邊陰沈沈地看著她姐把郁凝完全護住似的,讓人想擠都擠不進去。
時隔多天陳笠雪再次看見郁凝,仍舊不打算給她好臉色,但對方像沒接收到她的排斥,掙開了黎同曦的手朝她說話:「有收到我給你的禮物嗎?」
陳笠雪愣了一下,搖頭,對面郁凝蹙著眉疑惑了一會,說:「我讓郁宵在今天之前轉交給你……我一會去找他。」
黎同曦問:「很貴的東西嗎?」
郁凝搖頭:「自己做的小玩意。」
黎同曦:「我也能要一個嗎?」
郁凝又露出一個笑,這回略帶歉意:「抱歉。」
黎同曦有些失望,但沒那麼沒眼色,只是說:「不用跟我道歉,我以為我們熟一些了。」
黎不凡終於抓到機會問:「姐你們甚麼時候認識的啊?我怎麼不知道?」
黎同曦沒好氣道:「要你知道?」
不知道為甚麼,郁凝拒絕黎同曦的要求時陳笠雪心裡感到一種沒由來的竊喜,為這被區別對待了的刻意討好?應該是討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郁凝對她不同,而郁凝,一個疑似被眾人追逐的人,她的青睞會是甚麼廉價的東西嗎?
陳笠雪喜歡最好的,也只要最好的,她上學時從不藏巧於拙,天才就該坐在天才的寶座俯視他人,刻意裝豬最後只會變成豬。
於是她當著這些人的面矜持地問郁凝:「是甚麼東西?」
郁凝:「一隻耳釘。」
她說完陳笠雪繼續沈默,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等郁凝繼續說些甚麼,比如解釋這枚耳釘因為傾注了她多少心血而與眾不同,或者對郁家來說有甚麼重大意義——邱莞郁松歡準備的傳家寶之類的,但郁凝說完就不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了。
那個橘色捲髮的謝家人終於擠走了黎同曦,或者說黎同曦是被黎不凡和謝長朔架著兩只胳膊拉回來的,兩個年輕人好像看不懂黎同曦不悅的眼神,眼神飄忽著為謝永望提供了讓郁凝看見的機會。
謝永望站在郁凝面前卻又囁嚅著嘴唇說不出話,安慰嗎?但郁凝看不出來一點難過,自顧自以為她脆弱到需要他人慰藉好像又太自我,他以甚麼身份來安慰她呢?
他知道有部分人打著看戲的幌子跑過來參加這場宴會,嘴上說平常不把他們放眼裡的郁凝太可恨,這時候不落井下石那不是窩囊廢嗎?群里叫得最凶的那個前不久還天天給郁凝送花,但郁凝從來不收禮物,她拒絕自然有大把人樂意將禮物還給當事人,所以那人連一個和郁凝單獨對話的機會都沒得到過。
這兄弟像脫粉回踩破防了,說要當面問問郁凝現在是以甚麼身份待在郁家,怎麼有臉繼續在被她佔了這麼多年身份的正主面前繼續待在郁家?如果她還有尊嚴就應該立即脫離郁家,至於脫離後何去何從……他正好有套沒人住的房子,離她的實驗室也很近。
這句話打出來群里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其他人不知道是被他的不要臉震驚了還是突然發現這個辦法其實可行度很高,偷偷跑去聯繫郁凝表示自己可以用包括但不限於投資、供養、結拜、定親等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手段接濟她。
謝永望當時也這麼想過,如果謝家指定要郁凝聯姻,那郁松歡為了公司也不會放棄這個養了這麼多年的假女兒,豪門嘛,商人最重利,親情倒是其次。
但謝長朔制止了他打算匿名發出去的小作文,他比他聰明些,兩兄弟一個更喜歡玩一個更喜歡書本,謝永望對郁凝的崇拜只來源於每次大考幾乎滿分的成績,以及那些時不時被學校報道的獎項,他不知道郁凝高一就被破格帶進實驗室的含金量謝長朔知道,他努力過但沒入選,他對這個一臉茫然的弟弟說:「沒必要,就算沒有郁家她也不會過得很差。」
「你知道這個實驗室領頭的是誰嗎?我就不具體提那些他獲得的獎項了,提了你也不懂,」謝長朔有點頭疼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我就說一件事,蔣博士的實驗室和上面有很深的合作,誰來都動不了他要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