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

「姜二？」他眉稍動了動。

她點頭，繼續說：「我和他起初都覺得這名字過於隨意，可後面我越來越覺得，這名字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二貨。」

盛星華嘴上嫌棄，可提到她親弟弟時，嘴角隱隱含著笑意，「一成年就改名字，改名為姜不凡，他啊……中二病晚期發作了，天天自命不凡。」

「姜不凡……」謝詡嘴裡念著這三個字，帶著幾分呢喃。

其實仔細想想，姜不凡創作出了謝詡，是不是意味著……謝詡該叫姜不凡為……爸？那豈不是該叫她為……姑姑……？！

想到這，盛星華心虛地咳了兩聲，沒將心中所想說給他聽，「穿書那年我二十一歲，你十六歲，算起來我比你大五歲呢，一聲姐姐叫的還挺合適。」

「姐姐。」他甜甜的喚了一聲，可眨眼間，眼波里的星光黯了下去，倏地幽幽問：「他是不是也這樣喚你？」

盛星華沒多想，便回了：「當然，他是我親弟弟，不喊姐姐喊甚麼？」

「……哦。」

一聲悶悶的‘哦’，讓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謝詡不開心了，她戳了戳他嘴角，再幫他嘴角微微往上揚，「不開心了？」

「……沒。」

嘖，嘴硬，連那二貨的醋都吃！

見此，盛星華故意從他懷裡離開，撂下一句「沒就沒吧」，往教室自己座位的方向走。

還沒走完一步，謝詡便從身後圈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整個人的重量壓得她沒再動一步，橫在腰枝的手臂也愈收愈緊。

謝詡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皮膚上，帶著獨屬於他的氣息，隨後埋在她頸窩處又蹭又親，鼻音是黏糊糊的撒嬌音調：「想要特殊稱呼。」

她微愣了一下，隨即有點想笑，心想原來真是為了這個，便故意逗他：「不用了吧，姐姐不是喚得蠻順口的嘛。」

「就是想要。」他嘴唇愈發不安份，聲音也愈發委屈，「要給別人都沒有，只有我能叫的。」

盛星華被謝詡親得有些腿軟，但也沒叫停他的行為，心裡想著特殊稱呼……姜一、姜姜、姜寶……都被身邊的人叫過，那只剩一個了。

她說：「一一吧，叫我一一，唯一的一。」

「一一、一一、一一……」

謝詡嘴裡一直呢喃著，可直覺告訴盛星華，他似乎沒得到真正想要的特殊稱呼，剛想出聲問，便聽見他說，

「一一是我女朋友。」

說完，謝詡偏過頭，眉眼彎彎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回應。

她這才恍然大悟，搞半天等在這要名份呢，非得她口頭親自承認一遍才有安全感，既然如此，給他安全感吧。

她清了清嗓子，回應他：「謝詡是我男朋友。」

末了末，她又道：「姜一喜歡謝詡，很喜歡。」

這句告白不是回應他的話，而是內心深處想對他說的話。

對視間，他們又沒忍住，親了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