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
許久,唇齒間的纏綿停了下來,兩人額頭相抵,在靜謐的教室里反復回味剛才的吻。
讓謝詡穿好衣服,他們又重新依偎在一起。
盛星華睫羽微垂,臉頰上還染著尚未褪去的紅暈,眼波流轉間像是想到了甚麼,她忽然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地問:「……你是怎麼知道我真正名字的?」
謝詡聞言,低低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到她身上,溫熱的氣息落入她耳朵里,「施思說的。」
原來是施思告訴他的,那天謝詡和宋明清擔任主持人,台下人說著他倆好配的話,刺激得盛星華失了態,說自己真了惡毒女配。
而這句話被施思聽到後,她立馬聯想到了盛星華曾講過一個夢,夢里她說她真名叫盛星華,意外穿成《白月光死後,我殺瘋了》里的惡毒女配盛星華。
施思雖然還是不可置信,覺得這只是她的臆想,可看著她奇怪到不對勁的言行,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偷偷告訴謝詡。
「所以……」盛星華想了想,又問:「僅此而已嗎?」
僅僅只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姜一?會相信她是穿書穿過來的嗎?
謝詡搖頭:「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盛星華’,所以從未以‘盛星華’稱呼你,一直以來只喚你為姐姐。」
此話一出,她微微睜大了眼睛,仔細想想還真像他說的那樣,謝詡從未叫過她‘盛星華’,一直姐姐姐姐的叫她。
她還沒從震驚的余韻里回過神,便聽見他娓娓道來:「你的眼神乾淨純粹,望向以前的我會有心疼,望向現在的我會有愛意,
而那個人至始至終只有惡意,我不明白為甚麼突然變了,但於我而言變了更好,你的存在就像是上天的恩賜,給我灰暗絕望的人生帶來了光明,一直照耀著我,原本想試探著等你主動說,卻遲遲沒等到,後來便想等你願意主動說的時候,到最後……還是忍不住先說了……」
謝詡聲音越說越小,眼尾隱隱染起紅暈。
盛星華心想:因為察覺到我一直推開你、一直不給你名份,所以忍不住說了麼……
「沒事。」盛星華輕輕安撫他的背,緩緩道:「不過,別人聽到甚麼穿書、另一個世界穿過來,都覺得是在騙人,你倒接受的快,不怕我是鬼呀,用魂魄跟你說話,日日夜夜待在你身邊,悄悄吸取你的精力,到最後你會變成一個骨架。」
她用中國志怪奇譚話本子的故事唬他,謝詡卻反而將她死死揉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很緊,透著一股執拗到不肯放手的意思。
「不怕。」
「是你就好。」
這四個字,讓盛星華鼻頭毫無預兆地泛起一陣酸澀,她死死咬住下唇,想把那股直衝鼻腔的酸意壓下去,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里。
沒人知道,其實突然變成植物人,穿進這個書中世界當惡毒女配,她是害怕的,一直以來只是故作堅強,偽裝不害怕罷了。
她也需要一個依靠,一個支撐,一個能真正的知道她存在,並且深愛著她的人,而不是套在‘盛星華’的殼子下來愛她。
她終於等到了。
溫熱的眼淚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無聲地洇濕了他頸側的衣服布料,帶來一片微涼的濕意。
「……笨蛋。」盛星華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軟綿綿的不像罵他,倒像是在撒嬌。
謝詡沒有拆穿她的眼淚,只是任由她抱著自己、依賴自己,掌心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脊背,安撫一隻受傷的‘鬼’,柔聲附和:「嗯,我是笨蛋,所以,你這只‘可愛鬼’,以後能不能只賴上我。」
盛星華聞言,破涕而笑,聽他這麼一說,心情頓時好了不少,笑著一字一句地回:「賴定你了。」
謝詡很好奇她先前的人生,盛星華托著腮,思緒漸漸飄遠:「姜一,生薑的姜,唯一的一,我父母一直很愛我,原本打算只生我一個,誰知意外懷了孕,發現時腹中男胎已足足三個月,便生了下來,取名為姜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