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嬌
「再經歷一遍,萬一又做噩夢了怎麼辦?你本來身體有傷就睡不好,我可不想讓你晚上更睡不著覺。」
謝詡眼眶泛起水汽,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話。
盛星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摸了摸毛茸茸的頭髮,歪頭道:「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也不遲。」
*
「好嘍,結束了。」
盛星華把用過的紗布和棉簽丟進拉圾桶里,系好口,提到手裡。
她說:「我去倒個垃圾。」
謝詡半著枕頭,點了點頭。
樓梯口傳來高跟鞋‘噠噠’聲,越來越近,房門沒有關,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施思一手搭在牆上,另一手叉著腰,身披狐皮大衣,裡頭穿著緊身連衣裙,妝容精緻的出現在門口。
「我說你怎麼不出來,原來是金屋藏……」
施思嘴比腦子快,等她看到床上的人是誰後,才反應過來,「……嬌啊。」
待施思徹底看清謝詡身上恐怖的傷,她卡頓了大概兩秒,發出一個單音字節:「啊?」
盛星華立馬走到施思面前,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推著她的後背,把她往門外轉,動作很快,快到朋友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推出了房間。
「出去說。」她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對方能聽見。
‘砰’的一聲,房門輕輕關上,留下謝詡一個人在房間里。
施思站在她對面,一臉震驚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圓:「他怎麼來你家了?」
「還傷的好重。」她又補充一句,目光不自覺地往房門的方向瞟,徬彿透過門能看到裡面的人。
盛星華無聲地嘆了口氣,把垃圾袋放到門口邊的小角落,「發生了些事,暫時不方便說。」
施思也沒多問。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酒味,不濃,散開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尾調混在空氣里,不仔細聞根本發現不了。
好在盛星華嗅覺一直很靈,這股酒味她輕而易舉地聞到了,「你喝酒了?」
施思聞言,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臉,「就喝了一點點。」
盛星華轉身接了杯水,遞到她面前,「喏,喝點水吧,解解渴。」
她接過,一口喝下,不禁感慨一聲:「啊,舒服。」
盛星華默默把空杯子拿回手裡,問:「要不要再喝一杯?」
「不用了。」施思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殘留的水漬,說:「你不出來玩,我只好來找你啦,不過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你為甚麼出不來了。」
她余光又往門口瞥了一眼,繼續說:「徐亦陽一直想見你,他不敢擅自跑到你家裡,又打不通你電話,只能從我這想辦法,我人都被他催麻了。」
她說話時,臉頰被氣得鼓鼓的。
盛星華見此,伸手輕輕一戳,她便卸了氣,悠悠道:「設為騷擾電話了。」
施思先是一怔,旋即笑出聲來,「簡單粗暴,不愧是你。」
盛星華沒接話,將玻璃杯放回原處。
「我跟他說,再催就真的見不著了。」施思邊笑邊說,緩緩道:「他一聽,果然安靜了。」
「嗯。」盛星華說。
見她對徐亦陽的事興致不高,施思轉而想到被關在房間里的人,她揶揄道:「咳咳,謝詡這幾天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呀。」
「嗯哼。」
施思眼眸亮得驚人,挑眉打趣道:「沒發生點甚麼特別事……?」
盛星華輕輕刮了下她鼻頭,拱鼻反問:「你覺得該發生甚麼事,才算特別?」
「哎呀,就……」施思害羞地撓了撓頭,剛想說些甚麼,忽然想起謝詡身上傷成這樣,擦槍走火之類應該不太可能。
她只好略微失望,自顧自地說道:「算了,他不行。」
「……」盛星華一臉懵。
甚麼叫他不行?施思這是想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