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養
夜已深,盛星華給謝詡餵完飯,擦完藥後,走到客廳,見她出來,施思降低電視音量,轉過身,正對著她,下巴擱在沙發扶手上,兩隻眼睛亮盈盈地看著她。
「收留我一晚叭。」
盛星華點頭,揚了揚下巴,「嗯嗯,隔壁客房已經收拾好了,是乾淨的,今晚你睡那吧。」
施思撇嘴:「你不跟我睡嗎?」
「可以啊,不過,我得先跟謝詡說一下。」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往房間走。
沒走完兩步,施思開口:「等等。」
盛星華停下腳步,回過頭。
「你說,你要跟他說一下?」施思疑惑。為甚麼盛星華跟她睡覺,還需要徵得謝詡的同意?莫不是這些天他倆是睡的同一張床。
天吶嚕,施思聲音變了調,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你們不會……」
「小聲點,房間不隔音。」盛星華做出‘噓’的手勢,示意她別激動,但自己的耳朵卻先不自在的紅了起來。
施思立馬用手捂住嘴,難以言喻的狂喜從指縫里偷偷溜跑,眼睛彎成月牙狀。
誰懂?她磕的cp在線發糖,她幸福得快要暈過去。
盛星華看她笑得收不住,無奈聳聳肩,邁開腿,準備繼續跟謝詡說,今晚不跟他睡的事。
施思似乎意識到這一點,從沙發里坐直身,制止她:「你別。」
她已經握到門把手的手頓住,偏過頭,問:「嗯?」
「我覺得一個人睡挺好的,真的。」施思忽然認真起來,改口道:「讓我一個人睡吧。」
盛星華站在門口,沒動,親眼看著施思突如其來的大轉變。
施思又道:「別跟他說。」你倆繼續。
盛星華揚眉,瞬間明瞭,「你確定?其實還挺想跟你睡的。」
施思難得猶豫了,內心瘋狂掙扎中,她的確想跟盛星華睡,非常非常想,但相比於謝詡,現階段她肯定會更容易再有機會跟盛星華睡。
為了磕的cp最終在一起,她決定忍痛割愛,「……確、定。」
很快,怕自己後悔似的,她又立馬脫口而出:「我們……下次一起睡吧,嗚嗚嗚。」
盛星華唇角勾了勾,輕笑著點頭:「嗯。」
幾天後,鐵門鏽跡斑斑,門上的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皮。
不遠處垃圾桶里的垃圾快溢出來,流淌著不明液體,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混濁的、正在發酵中的味道,讓人極其不適。
盛星華皺了下眉,明明上次來這都不是這樣,短短幾天,發生了甚麼無從得知。
她抬手,敲了兩下門,沒人應,等了五秒,又加大力度地敲了三下,還是沒人應。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打在生鏽的門上,照得鐵皮裡層格外破敗。
盛星華身後還站著兩個高大的男子,是派來做護衛的,她可沒蠢到,單獨去見酒瘋子的這種地步,連親身兒子下手都能歹毒的人,對陌生人又能好到哪裡去。
她提前查過了,昨晚他又去喝酒了,凌晨到家的,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在家才對。
人在裡面,但不開門。
於是她握緊拳頭,跟錘門似的,使勁地敲,身後的人也跟著敲。
果然,裡面傳來了聲音,是空酒瓶摔倒在地的‘哐當’聲,伴隨著酒瓶滾動,迎來了意料之中的罵聲,粗糲的嗓音含糊不清,舌頭如同打了結,每個字都裹著濃稠渾濁的酒氣。
「吵甚麼吵?小兔崽子,不想活了是吧?狗日的,看老子開門不打死你。」
刺耳的罵聲愈發清晰,腳步聲也越來越近,近到門後面,然後停了幾秒,像是在從貓眼裡看來的人是誰。
「咔噠」門鎖響了,門被猛地拽開,帶著一股子不耐煩。
門開的瞬間,一股濃郁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直衝衝地砸進盛星華的鼻腔里,這人是把酒當水使了多少年,酒氣已經滲進他全身,跟著他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