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
空氣安靜了兩秒。
「待會舞會。」嚴懷安頓了頓,壓低聲線詢問:「我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周圍的人都在看,有人端著酒杯假裝沒在聽,耳朵卻竪得老高,也不知被人偷聽了多少。
幸好他倆在角落交談,能被聽到內容應該是少之又少。
盛星華目光往他身後那群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她忽然明白,大家都在等一個笑話,不是她的,就是喬如月的。
好無聊……
盛星華看著他,沒有任何猶豫:「不會。」
說完,她又補充一句:「也不想學。」
「嗯。」嚴懷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舞會音樂響起,是一首舒緩、優雅的華爾茲,琴聲徐徐漫開。
不少人笑著走向大廳中央,男士優雅伸出手,女士嬌羞搭上去,裙擺隨著音樂旋轉,像一朵朵正在盛開的花。
燈光調暗,氣氛曖昧,由鑽石打造而成的燈折射出晶瑩的碎光,落在一對對舞伴上。
盛星華坐在餐桌乖巧地吃著點心,手指還伴隨音樂節奏輕敲桌面。
盛母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悄悄拍了一下她肩膀,恨鐵不成鋼的語調說:「囡囡,去找他跳舞啊?這還需要媽媽教你嗎?」
盛星華回頭,循著盛母的目光探去,穿過半個舞池,越過交迭的身體,她這才看見,大廳另一側,嚴懷安倚靠在牆邊,獨自喝酒。
他沒有舞伴,也沒有邀請別人的意思,原來他也沒跳。
盛星華收回目光,咽下嘴裡的食物後,淡定開口:「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沒學過跳舞。」
原著里的盛星華是著名的空有美貌,實則啥也不會的暴躁草包。
盛母聞言,眉頭皺了再皺,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跟著他的步伐跳,能有多難?「
這下她沒吭聲。
「囡囡啊,給媽爭口氣啊?」盛母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話落,一道紅色身影強勢地闖入她倆眼前,是喬如月,她紅裙搖晃,步態輕盈,扭著腰談笑風生地走到嚴懷安面前,姿態親呢地說了句甚麼,引得後者嘴角一彎。
兩人就站在那,隔著半臂的距離交流,漸漸的,喬如月越靠越近,而嚴懷安則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周圍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地往他倆那多瞟了幾眼,又默默移開目光。
盛星華的余光里,能明顯感覺到盛母的臉色變了。
盛母盯著那兩個人身影,聲音帶上焦急的催促:「你看看人家,多主動啊。」
盛星華又吃下一塊小糕點,平靜得像在看一出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戲,「我不需要主動。」
此話一出,盛母震驚地看著自己女兒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問:「甚麼?」
她轉過頭,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說的振振有詞:「有婚約在,該慌的人不是我。」
盛星華太平靜了,未婚夫被別的女人勾搭,她沒有嫉妒,也沒有不甘,平靜得像是根本就不在乎。
她的反應,反倒讓盛母一時之間說不話來。
「你啊你……」盛母最終只說出了這叄個字,欲言又止地嘆了口氣,別過頭,往別處走去。
而她掏出手機,只想和謝詡聊天。
舞會結束,大廳中央的人群叄叄兩兩地散開,又各自端起酒杯交談,空氣中瀰漫著微醺的醉感。
盛星華正準備起身離開,余光突然掃到嚴母和喬如月正站在黑色鋼琴旁耳語,還朝她這邊看。
視線於空中交匯,盛星華心裡咯噔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