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
盛星華吃了好幾塊點心和水果,飢餓感才稍稍緩解。
「嚴家和喬家是世交,按常理講,嚴懷安應該是娶喬如月才對,中間莫名其妙多了個盛家,也是奇怪。」
「竟然還有這種事?」
「聽說嚴家夫婦一直把喬如月當兒媳養,可心悅她,只是懷安執著於盛家那姑娘。」
「真的假的?喬家家世不比盛家差多少,他圖甚麼?」
「還能圖甚麼?臉唄。」
盛星華端起一杯香檳,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杯腳,目光掃過那幾個交頭接耳的女人。
她們立刻噤了聲,心虛地端起酒杯假裝往四周看了看。
沒過叄秒,又湊到一起。
剛準備開口繼續說點甚麼,便瞥見盛星華走到她們面前,冷不丁地開口:「在聊我嗎?讓我也加入話題吧?」
盛星華嘴裡含著淡淡的笑意,她們卻看得面面相覷,毛骨悚然。
「呃……不用不用。」
她挑眉,故意問:「怎麼不用,我想在座沒有任何人比我更瞭解自己,不是嗎?」
「我們不聊了。」
另一個人連忙附和:「對對對,不聊了。」
說完,她們分兩頭匆匆逃走,這下是真的沒湊在一起講閒話了。
盛星華抿了口酒,咂咂嘴道:「……沒意思。」
宴會廳里暖氣開得很足,她卻覺得很冷,怎麼也暖不起來,像是無法融入到裡面。
她端著酒杯獨自坐到角落,背倚著牆,百無聊賴地吃水果。
周圍的人叄叄兩兩地聚在一塊,笑聲、碰杯聲以及鋼琴曲攪在一起,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有的人路過,目光掃過來,故意停留幾瞬,然後才慢慢移開,隨後對著身邊的人說了些甚麼,對方也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目光不算惡毒,卻帶著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上下打量。
盛星華低頭看了眼時間,就在這時,人群忽然起了一陣騷動,她下意識抬眼,便瞥見嚴懷安越過人群,朝她而去。
他身穿一身黑色西裝,扣子系得一絲不苟,頭髮打理得利落乾淨,渾身帶著一種世家子弟獨有的矜貴感。
走過來的時候,身邊不少人主動讓路,也有笑著跟他打招呼的,他都一一頷首回應,禮貌卻疏離。
然後那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盛星華身上,竊竊私語聲比剛才更密了。
「哎,他過去了。」
「話說他倆不算熟吧?」
「有好戲看了,嚴喬盛叄家都在注意這邊,有人歡喜有人愁啊。」
「瞧那喬如月臉都綠了。」
盛星華懶得聽,垂下眼,只覺得他們好吵。
腳步聲停在面前。
「你還好嗎?」嚴懷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高不低,聽不出甚麼情緒,像是一句禮貌問候。
盛星華聞言,抬起頭眯了眯眼。
你還好嗎?拜託,不好到差點要當眾爆炸……
她彎起嘴角,衝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過於假,如同故意畫歪的面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