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許是從男人臉上愈發陰沈的表情,預料到自己說錯了話,女傭連忙開始找補:「但家規比較嚴,帶回來也沒用過……我,我,小姐,我先去忙其它的事了。」
說完,女傭匆匆離去。
盛星華無奈撫額,趁著謝詡的注意力放在那件衣服上,她偷偷將小花瓶藏在窗簾和書桌中間的縫隙里。
她裝作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嘴裡續續叨。
「冰箱里有吃的喝的,餓了可以吃或者找女傭們安排,浴室里有未拆封的浴袍,也可以洗個澡再休息,樓上有星空電影院,無聊了可以去看看,反正你想怎樣都行,把這當成自己家一樣,好好休息一下。」
盛星華一股腦交代了很多事,腳步也往後挪了一步。
謝詡徬彿看穿了她,沒甚麼好情緒地問:「你呢?」
「我…我啊,有點事要忙,得晚上才能回來。」盛星華說這些話時,臉上的笑意險些繃不住。
很快,倆人沈默對峙片刻,以盛星華倉皇逃離結束。
謝詡一直靜靜地站在窗簾的陰影里,透過玻璃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里,他這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的世界又陷入一灘死水,安靜得可怕。
粉嫩的房間寬敞明亮,空氣中還透著淡淡的馨香,和那個充斥著酒精、暴力血腥、陰暗潮濕的‘家’截然不同。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張柔軟的床上。
那張床是姐姐睡過的,許是意識到這點,謝詡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是被一種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引力吸引著,他一步步走了過去,隨後整個人迫不及待地撲倒在柔軟的床中央。
他的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裡,貪婪地深吸一口氣,鼻隙里全都是姐姐的味道。
而他自己也將姐姐的床玷污了個遍,徬彿姐姐也染上了他的味道。
他們融為一體,相交相纏。
謝詡在床上蹭了蹭,過了許久,才慢慢抬起臉。
原本陰鬱冷白的面容此刻竟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態的、痴迷又滿足的笑容。
他那雙眼眸亮得嚇人,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
他嘴唇微動,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虔誠語氣,輕輕喚了一聲:
「姐姐……」
姐姐。
姐姐。
姐姐。
浴室里,謝詡眼神迷離,面色潮紅,嘴裡無聲嘟囔著。
他握住腫脹的莖身,那天的場景在腦海不斷回放,幻想是她的手在身下擼動。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終於停歇。
他穿著浴袍從霧氣皚皚的浴室里走了出來,頭髮和身上還掛著未擦拭過的水珠,順著白裡透紅的皮膚滑落,落至下體深處。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甜膩的水蜜桃香,那是姐姐平時慣用的沐浴露味道。
房間角落里有個超大型的冰箱,謝詡走了過去拉開門,冷氣撲面而來。
冰箱上層擺滿了她平時愛吃的水果和飲料,還有十幾瓶每天都會送給他的牛奶,而下層冷凍層的抽屜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層厚厚的霜裹在上面。
謝詡低下頭,伸手將抽屜一個個拿出來,丟在一旁,騰出一個容得下一人的空間。
隨後他沒有絲毫猶豫,身體慢慢蜷縮成一團,將自己整個人塞進了那個狹窄而寒冷刺骨的冰箱里,還掛著水痕的蒼白手指抓住了冰箱門的邊緣,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縫隙合攏,隔絕了一切光源。
他將自己徹底關進極寒的黑暗中,臉上卻露出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