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胃口這麼大？夫妻倆一個月三萬都不夠？」雷浩有些吃驚。
「可能他覺得自己的老婆逼很緊，所以要漲價吧，哈哈哈！」魏志明肆無忌憚的說著黃色笑話，和雷浩笑做一團。
「我聽別人說，你和你岳父，岳母住在一起，你岳母長得還怪好看的。」
「是啊，我和李雪住在她爸媽家。她媽是很好看，今年才38歲。身材比李雪豐滿多了，有種成熟婦女的感覺，反正和李雪不一樣。」雷浩在腦海裡回想著自己的岳母的樣子，給魏志明描摹起來，絲毫不在意沈靜是他的岳母。
「這多好啊！鮑老闆還專挑母女下手呢，你把你的岳母一起勸著去COS小鎮工作，鮑老闆給你家的錢不得更多啊。」
「是哦！反正我岳母那人挺風流的，應該沒啥問題。」
「你岳母究竟長啥樣啊？我經常聽廠裡的兄弟們說你岳母好看，說你岳母有味道，可惜我一直都沒見過呢。」
「就是胸大，屁股大，走路的時候腰一扭一扭的。主要是我岳母年紀很小的時候就生了我老婆，所以她的性格怎麼說呢？就是有一股子風塵味兒。」
一聽這話，魏志明來勁了，明知故問起來：「風塵味兒，甚麼是風塵味兒？」
「這我怎麼形容啊？反正你見她一眼你就知道了。風塵，和洗腳城的那些洗腳妹一樣。沒啥區別。」雷浩滿不在乎的說著。
在他心中，倫理道德根本就不存在。
雷浩很小就輟學。
鄉下出生，從小也沒有人教育他。
平生最愛的就是打遊戲和玩女人，哪怕娶了老婆，性子也沒有收斂，所以說起話來口無遮攔的，不知道甚麼是忌諱。
和魏志明分別後，雷浩回了家。李雪，沈靜都在。
李雪穿著一身洛麗塔坐在電腦面前打遊戲。
而沈靜穿著一身吊帶裙，坐在床邊，不知道和誰打電話，笑起來的時候還用手遮著嘴巴，渾身都透著一股魅惑的樣子。
李雪的父親李建軍出門打牌去了，他不到半夜是不會回來的。
雷浩記著魏志明說的話。「老闆還專挑母女下手呢，你把你的岳母一起勸著去COS小鎮工作，鮑老闆給你家的錢不得更多啊。」
等到沈靜掛了電話，扭著腰走出客廳，雷浩攔住了她說：「媽，我想和你說個事兒。
「嗯，說呀。」沈靜雙手環胸，狐媚的眼睛劉波一轉看向雷浩，把雷浩看的下體一熱。
雷浩慌忙把眼睛撇向別處，真是的，他在洗腳城裡面對那些洗腳妹都沒有這樣的反應，自己的岳母竟然讓自己差點兒失了分寸。
沈靜對雷浩的反應有些好笑。
「媽，你知道我們工廠最近準備新建了一個新的廠區，叫COS小鎮吧。」
「我知道，小雪和我說過了。你是想要她留任是不是？」
「是。」
沈靜坐了下來，腿微微一曲，翹起來二郎腿。
她斜蔑了一眼站著的雷浩說：「雖然說你們小年輕的事情我也不該插手。可是雷浩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我把我的女兒嫁給你，也不圖跟著你發大財，只要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就行了，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做的是甚麼事兒呢？你竟然讓自己的老婆去陪自己的老闆睡覺，以此來賺錢，這和讓我的女兒去做雞有甚麼區別？！」
雷浩面紅耳赤，他沒有想到看上去風塵味十足的岳母，竟然會因為這個事情訓斥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哪個媽媽聽到自己的女兒要去做這種事，心中都會不痛快。
雷浩紅著臉，說：「媽，不是的，這是小雪和我一起決定的，我沒有逼迫她。」
「說的倒是好聽，小雪自己決定的，那還不是因為你沒出息，賺不了錢。天天就是在外面玩，跟你們那個死鬼老爹一樣。」不知不覺話題又扯上李建軍的身上，沈靜越說越氣，聲音也大了起來，裡屋正在打遊戲的李雪聽到了動靜，跑了出來，看見沈靜坐在凳子上生氣的指著雷浩罵。
「媽？怎麼了？」李雪取下耳機，疑惑的看著倆人。
雷浩撓了撓頭：「媽又把我和咱爸做比較，結果越說越上頭，自己又氣起來了。」
李雪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媽媽。
沈靜長得很好看，李雪的容貌就是遺傳她的。
沈靜19歲那一年，愛上了一個李建軍，於是輟學生了李雪。
之後輾轉於風俗場，性子也變得妖媚起來。
李雪對待一切都無所謂的態度，也是受到她媽沈靜的影響。
沈靜平日里對甚麼都滿不在乎，說甚麼都是一副嘲弄的語氣，只有在訓斥李建軍的時候，是實打實的生氣，沈靜覺得就是李建軍毀了自己的人生。
李建軍喜歡抽煙，喝酒，打牌，人沒甚麼很大的志向，只是混日子。
對沈靜也不是特別的關注。
沈靜對李建軍很是不滿。
偏偏雷浩和年輕時的李建軍幾乎一模一樣，成日里就知道玩樂。
所以沈靜訓斥雷浩的時候，常常會想到李建軍，於是越罵越上頭。
李雪坐下來安撫沈靜，朝雷浩做口型，問他這是怎麼回事，雷浩擺了擺手，將李雪拉到了角落，對她說起了魏志明說過的話。
「我們家以後可以更有錢。」
「更有錢？這話是甚麼意思？」
「鮑威他喜歡玩母女，後勤部有一個單親媽媽帶了一個18歲的女兒就去了COS小鎮，母女倆在COS小鎮一起工作，會得到鮑威的格外關照。兩人一起伺候鮑威的次數越多，到手的獎金就越多。我估摸算了一下，那對母女一個月下來的收入，起碼七萬！」
「七萬？！」李雪驚呼。
雷浩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繼續說：「所以我想著勸勸咱媽和你一起去COS小鎮工作，反正咱媽待在家裡也沒甚麼事兒做。結果，我剛和媽一說這事兒，咱媽就說我沒出息，只知道讓你出去靠賣身賺錢。」
「哎呀，那是你沒跟她提錢，哪個人會拒絕錢啊？七萬！不知道夠我花多久！」
李雪急忙跑到了沈靜的旁邊，親暱的輓住了沈靜的肩膀。在沈靜的耳邊說了一通話，雷浩就站在遠處看著母女兩人的反應。
等到母女倆人的對話結束後，沈靜看著雷浩，許久不作聲。
「媽，你覺得怎麼樣？我們一起去那個小鎮，好不好？」李雪問。
沈靜冷笑一聲：「你們這都替我做好決定了，我還能說不嗎？雷浩，你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不僅打在了你老婆身上，還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是你岳母，可是你有把我當你岳母看嗎？」
「媽，你怎麼說這話？我不把你當岳母看，我把你當甚麼看呀？」雷浩面紅耳赤。
他想起了在洗腳城時，他和魏志明所說的那些關於沈靜的話，不由得心虛了起來。
雷浩一直都知道沈靜看他不順眼，自己也不是沈靜心目中的完美女婿。所以雷浩內心深處也一直都很厭惡沈靜，覺得沈靜裝模作樣。
在魏志明向他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雷浩首先想到的就是讓母女倆去賺錢給他花，還能遠離沈靜的約束，順便還能看到沈靜墮落後的樣子，看她以後還怎麼在自己面前抬起頭來。
而現在自己所有的齷齪心事人就這麼被沈靜說了出來，雷浩無地自容，只能蒼白的辯解。
沈靜看了一眼李雪，兀自搖了搖頭：「閨女，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生下了你。那時候我還不懂事，我也不是一個好媽媽，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很好的生活，也沒有給你很好的教育，這一點，我很對不起你。」
不知道怎麼了，觸動了沈靜心中柔軟的一塊兒。
沈靜只覺得李雪和雷浩對她說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或許在他們的心中早就已經不把自己當做媽媽了。
沈靜在心中琢磨著，自己確實也沒有盡過一個媽媽的責任，心中悲哀的時候，卻也是深深的自責。
她開始對著李雪懺悔：「媽媽對不起你，從小沒有讓你過上好日子。如果你覺得我也去了那個小鎮，能夠讓你們的生活過的好一點。那我就去吧。」沈靜抬頭望天，努力不讓自己眼眶中的眼淚落下來。
李雪不明所以的和雷浩面面相覷，倆人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李雪的內心是慌張的。
她年紀還小，並不能弄明白很多事情，她現在腦子裡面和雷浩一樣，只是想著要快樂。
對李雪來說，有了錢就可以買到快樂，肉體清白都不算甚麼。
「行了，你們沒甚麼要說的就走吧，我困了。」沈靜轉身走回房間，留下了年輕的一對夫妻站在客廳無言。
回望自己三十八年的人生，沈靜滿是遺憾。
在很年輕的時候就生育了一個女兒，在還不知道甚麼是愛的時候就做了一個最需要向別人傾注愛的角色——母親。
貫穿自己前半生的需求，大概就是錢了，當時的自己還年輕，物欲旺盛，以為有了錢便可以買到一切，而買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可以過上的一個好的人生。
所以沈靜用自己一切的資源去換取錢財，出賣時間，出賣精力，甚至出賣肉體，無所不用其極。
沈靜對自己的前半生並不感到後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只是沈靜自己的人生有些發爛發臭。
「只不過是重操舊業……沒甚麼大不了的……女兒好就行……」沈靜躺在床上，臥室沒有開燈，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她就這樣靜靜的躺著，任由淚水順著眼角滑入鬢角，最後滲入床單，氤成顏色很深的一片。
「只不過是重操舊業……沒甚麼大不了的……女兒好就行……」重復著這一句話，沈靜自言自語著，漸漸的沈入夢鄉。
夢境中，她赤身裸體，站在一個大腹便便的老闆面前搔首弄姿，只為了老闆一時高興扔給他的幾張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