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裡說我愛你

「你冷不冷？」齊羨知伸手去摸他的脖頸，是暖和的，「哎不對，沒喝酒你怎麼也是熱的？」

「懷裡抱著火團子，當然是熱的。」溫鋮一本正經調笑她，看她又松開，豪邁喝下半杯。

再半杯。

齊羨知意猶未盡的舔唇，鬆軟的語氣告訴他：「我喜歡飄飄的感覺，就像初戀？好不真實，腳踩哪裡都和踩棉花一樣，但卻是真實發生了。」

新奇的形容令溫鋮恍了恍神，他更詫異，她對於初戀是這樣的感受。

齊羨知徬彿抓住他走神的把柄，攥住他的衣領，「難道哥哥上學的時候暗戀過別人？你的初戀不是我？」

「是你。」溫鋮蹙眉，總覺他自己直白講出來，像個變態。

於他而言，初戀，克制壓抑的情緒佔90%。

「你太小了，我不敢想，不敢說。我最開始以為，那只是我的佔有欲作祟，直到後來你騙我說戀愛，我才意識到，我沒辦法忍，沒辦法不和我的小妹妹在一起。」

溫鋮被擰住的衣領松了些，繼續道：「她那麼可愛，我好幸運，能從她出生看到她長大，成現在這樣性感有力量的女人。」

齊羨知越聽越羞，心想他表白的話真是出口成章，看愛情小說，水平果然提高不少。

「嗯？小妹妹？」溫鋮輕捏她的臉蛋，對小妹妹這叄個字由衷的喜愛，低沈的嗓音又喚她：「小妹妹。」

齊羨知聽的耳根發癢，綿軟地癱到他懷裡，忽的被他牢牢吻住。

這一次實打實的深吻，男人托著她後背，探入掠奪。

她鼻尖頂到他的臉，只能用鼻腔拼命攫取氧氣，一雙手環抱他的脖頸，反過來攻勢探尋他。

激吻時，齊羨知心無旁騖，卻逐漸感覺到有輕薄的東西一層層落在她發頂，落在兩人身上。

她驀地睜眼抬頭看，竟毫無徵兆的下起了雪。

「我斷片了嗎？怎麼會突然下大雪？」齊羨知親吻時就隱約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但伸手去接，卻又真實的落在她掌心。

「是在下雪。」溫鋮觀察她顫動的長睫，驚訝又欣喜的神情，從他懷中逃出來，顫顫巍巍的步伐留下一個個腳印。

「哥哥，老天爺怎麼對我這麼好？」

齊羨知展開雙臂旋轉，一腦袋栽到站起來的男人胸口。

雪下的很大，快要阻擋她的視線，但她絲毫不覺得冷。

院內原本的輕音樂，已經換成由《CallofSilence》的二改版本《要快樂》。

她就這樣抱著他，聽這首歌所表達的，藏在隱忍壓抑之下的愛意。

音樂旋律中空靈的宿命感，強烈的起伏，令她熱淚盈眶。

「socrynomore，ohmybeloved.」男人垂頭在她耳側，婉轉悠長的嗓音唱給她聽。

（所以別再落淚了，我此生唯一摯愛。）

雪勢將他們的淹沒，渾身鋪上一層白，齊羨知捧著溫鋮的臉，傻乎乎的笑。

他手掌覆在她手背，傳遞他的溫度。

齊羨知看他瞳仁中映的自己，踮起腳親到他額頭，表達她的珍視。

再猛地跳起來掛到男人身上，雙腿圈緊他的腰。

溫鋮抱住她，哄睡般晃晃悠悠，瞧她像小孩一般俏皮興奮，伸手接來雪再散掉，盡情釋放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