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開心了
「月嫂和育兒師也替我留意,聽說口碑和能力強的都要提前排隊。」齊羨知很認真做著打算,「我也沒有經驗啦,麻煩你多找幾位。」
「是,我會好好辦的太太。」李姐禮貌點頭,不留這打擾主人家用餐。
溫鋮仔細聽推敲齊羨知的話,貼心給她碗里夾菜,「打算甚麼時候?」
「希望在婚禮之後能懷上。」她並非開玩笑的語氣,而是十分正經的,「孩子跟我姓。」
「我沒意見。」溫鋮寵溺地揉揉她的腦袋,「我也是這樣想的,既然是繼承人,肯定得姓齊。」
齊羨知稍有些驚訝,「好處都讓我佔了,你不怕外人說你是入贅?」
「說入贅就是說明我老婆有本事,我驕傲還來不及。」溫鋮誠懇地餵蝦給她吃,心中暢快。
他與父母關係又不好,何必讓他們白得跟他們姓的孩子。
就算齊羨知不提,他也會找機會跟她講清楚。
「你父母也沒意見?我不想你們鬧僵。」她思索是不是太果決,太不近人情了。
溫鋮堅定不移,「他們沒資格管。」
「還沒問過你,為甚麼他們一直偏心。」齊羨知舀湯,順手替他也舀一碗晾著。
提及這倆,溫馨的氛圍短暫的停了片刻,溫鋮張了張口,卻難向她一下子說完。
「不想說就不說吧。」
「不是不想說,是很慌繆。」
他輕嘆一聲,先給她夾菜,拿來她的湯碗吹一吹。
齊羨知啵唧一口到他臉上,「不提你的傷心事了。」
「小時候,我分別撞見過他們倆出軌。」溫鋮握她的手背,把埋藏的秘密告訴她。
當年,九歲的他湊巧落下了書,臨時折返回家取,一下車庫就看到在車邊擁吻的男女。
背對他的男人是威嚴的父親,懷裡則是身材窈窕的年輕女人。
他已經略懂一二,知道男女接吻的意思,只震驚了一瞬就逃開找司機送他回學校。
但女人卻在關鍵時刻發現,嬌嗔著喊了句你兒子看見了。
溫世剛警覺回頭,一時不知是哪個兒子,道沒關係,小孩子不懂事。
兩個人蜜里調油的階段,溫父哄著小情人,公然把她往家裡帶。
而年幼的溫鋮不敢置喙父親,暗藏起心思。
大人總歸能察覺到小孩的異樣,便明白那日撞見姦情的是溫鋮。
溫世剛私下跟他談了談,說清和他母親不過是名義上的婚姻,沒有任何感情。
他似懂非懂的點頭,保證不會讓母親知道。
這樣講並非多愛父親,而是小小的他希望保護母親,因為看過母親也同父親接吻,沒有感情怎會接吻?他不想讓她傷心難過。
自此這成為他的秘密,但在同年,老天爺跟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溫鋮小學就讀於母親的私立學校,偶然間去她辦公室,在門外聽見她與下屬露骨的交談。
這次他跑的迅速,也才發現他守護的就是個笑話,他對於他們的虛偽感到惡心。
原以為能不動聲色掩蓋過去,不料蔣麗芬作為校長,格外注意她辦公室門口的監控,就這樣發現了溫鋮的行為。
蔣麗芬與溫世剛不同,她的職業素養讓她打眼就知道誰是誰,也懂得如何敲打孩子。
溫鋮再次被她叫去辦公室時,渾渾噩噩的聽完,他純良的心就已經遭受重創。
都在他面前裝慈愛,實際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從那時起他就下定決心要逃離滬市,他要離他們遠遠的。
外人都以為是他性格沈悶古怪,不如溫鈺會討巧,才跟父母感情淡泊。
而溫鋮為了還能得到他們生活上的資助,守口如瓶,直到工作都未曾告訴第二人。
但即便他們後來身邊都換了人,每每見他都會想起當年的醜事。
於是父母對他,同樣多年來漠不關心。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喜歡混亂壓抑的環境,他必須努力靠自己向上爬。
因為他還有個小妹妹常來溫家,她不能讓她也受到影響。
溫鋮全部向齊羨知復述完,她的震驚,心疼可憐和替他不甘,所有的情緒凝聚成憤懣。
「很多年我都受冷淡,早已習慣他們不善待我。我難以啓齒的是這種惡心的婚姻,更明白有些事一旦發生,是由孩子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