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送的
「這是沈言清,放心,沒死。」顧覃上揚的唇角,眉眼間藏匿的笑意,全然是勝利者的姿態。
他正對臉色慘白的齊羨知,言辭十分誠懇:「同樣的位置,我讓她付出更大的代價。這種事,只有我能替你做。」
「你……」她呼吸不暢,一時間好像旁人的鮮血噴到她喉嚨里,將她堵得嚴嚴實實。
回憶起當年的傷痛,此刻連同心臟也扯得很痛。
但看到傷害她的人被如此對待,她更多的是恐懼。
因為虧欠顧覃的更多了。
「你的好意,這要我怎麼還?」齊羨知斂眉,對他冒險的行為並不贊同。
「暫時不需要你還,你常來看看振安就好。」顧覃當一件小事略過,「如果我的告知影響了你們的感情,那說明這個男人很沒用。」
他一輩子都會記得,女孩初次與他搭話,是給他跌打損傷的藥。
那也是他第一次在學校感受到善意。
顧覃聽過她的名字,兩人本無交集,他認為,她的舉動是在站隊,自此他便斗胆接近她。
後來,一起去圖書館,她逐漸會袒露她的難過的處境,也會傾聽他的心事。
甚至有一次,冒雨給他送退燒藥到宿舍樓下,迎來圍觀和起哄。
在外人眼裡,這兩個臭味相投的人談起了戀愛。
他們背後講她的壞話,愈發難聽。
只有他知道,女孩常對著手機傻笑,她心裡有一個人,要比他重要千百倍。
「任何事都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齊羨知猜不透顧覃在想甚麼,沈思時暗沈的眼眸,像刀尖一般鋒利。
但從始至終,她都是坦誠相待,他的行為,讓她再次與他劃清界限。
「我很感謝你,不談感情,我們就是永遠的好朋友,也請你以後不要為我付出。」
「你怎麼那麼較真。」顧覃走近,眼底散出偏執的陰翳,「付不付出,這是我的事。」
「我……」齊羨知徬彿在他這裡,總是毫無還手之力,連組織措辭都成了件難事。
許是因為對他的陌生產生的恐慌和不安,她不敢有過激的語言和行為。
「晚上留下來吃飯好嗎?」顧覃轉眼間浮起溫順柔和的笑容,作請的手勢讓她進。
齊羨知點頭答應,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沈。
再進她緊挨著顧振安坐,不敢給他分毫接近的機會。
講話也是心不在焉,趁去洗手間給溫鋮求救,發了位置讓他下班來接。
咚咚!
「是不是不舒服?」
齊羨知在裡面緩了幾分鐘情緒,顧覃就到門口「看守」。
她輕聲回了句沒有,上前開門,驀地和他關切的目光相撞。
「你的項鍊很漂亮。」他單手撐在牆面,寬大的身軀擋在她身前。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帶來極大的壓迫感,齊羨知挪一寸,他動一寸。
用不著伸手去攔,他准捏住她頸間的項鍊,她便不敢再跑。
「送給我。」顧覃唇角微翹,像愛不釋手,指腹細細摩挲。
「不送。」齊羨知神色緊張,輕拉住鏈條,怕拽斷了,又不想讓他摸,「還給我。」
他沒有還回去的意思,扯得離他更近,「怎麼?看看都不讓?」
齊羨知被迫踮起腳,「我老公送的,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