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也要?
齊羨知抬眼,一身休閒裝的溫鋮慵懶倚靠在她的車,單手撐著後備箱蓋板。
熾熱的目光相撞,另一手握緊的手機像變戲法般滑進他的口袋里,再朝她伸來。
修長的手指間,那枚鉑金戒指在落日余暉中泛著絢爛的光。
她將掌心送過去,他的厚度與溫度頃刻間將她包裹,無言之時,在相互感受對方的脈搏跳動。
真好,能觸摸到活生生的溫鋮。
齊羨知體貼地牽他上車到後座,環抱著他,回他輕盈的一句:「你來了。」
飄散在空氣中的悸動,與微涼的晚風一同環繞在身畔。
他撫摸她的腦袋,總能準確觸碰到她耳後的傷疤。
指尖的薄繭反復剮蹭,思量著該怎樣說出他的心疼。
長大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遇事只想自己扛。
「來之前我聯繫了外省和周邊幾個縣市把市面上的貨源買斷了,你需要調貨再辦理運輸手續。」他眼底沒有對女人會作何反應的期待,只一字一句展現他的辦事效率。
現在不是你儂我儂或是推辭客氣的時候,溫鋮幫她切斷後續的煩擾,是不容置疑的認真。
「確保近一年內,絕大部分原材料都由偉星掌控。」
「你怎麼知道?」齊羨知記得她沒跟男人講過,她收原料的真正原因。
「猜測。」溫鋮面色穩如泰山,「偉星青檀皮年產量大約一千八百噸,完全自給自足。大批量壟斷收購,必定是制裁某一方。」
齊羨知被看破猜透,再結合他的相助,這回沒了心虛,倒是多了幾分自信,「所以你也覺得可行。」
「代價雖大,方案可行。具體事件具體分析,我想這應該是你能做出的最佳解決辦法。」溫鋮的回答客觀又嚴謹。
「我還是甚麼都瞞不過你。」齊羨知嘆氣,心裡感慨又欠下他一筆,欠的越發多了。
「你怎麼這樣無私,又給錢又給貨的,就不怕我哪天捲款潛逃?」她揣著疑惑搖搖頭,縱使是情侶關係,也鮮少有人如此慷慨。
更不希望的,是溫鋮因那份愧疚而無條件付出。
「我還不是你老婆,你也別說是為了將來這樣奉獻。」
溫鋮捧起她的臉,掌心清瘦的輪廓映在瞳仁中,清淺的語氣告訴她:「因為你是我的理想型,並非是對另一半的理想型,支持你奉獻你,也是我在支持一個不存在於世界上的我。」
「不存在的我,就是你,你我相融難捨難分。」
齊羨知看他深沈的眸光,短短幾句解釋的話,分明講得那樣淡薄,卻又厚重到將她的心臟壓實。
原來他是這樣想,是她從未揣測到的角度。
「怎麼,在意外我沒有一段動情的表白?」溫鋮輕柔地笑開,眼底蘊著繾綣的情意,「羨知,我羨慕,且希望成為你。」
齊羨知聽得靦腆起來,「你都把你我靈魂看作同一本體,再說任何表白的言辭都會顯得單薄。」
「果然我們是精神共鳴。」溫鋮攏她在懷,手在不經意間穿進外套,觸碰到她心臟的位置感受,「但我今天還欠你一句,我喜歡你。」
齊羨知被他刻意的舉動刺激到神經細胞,臉龐全是不自然的神色。
難不成是想在車內產生某種身體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