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改變主意
還有接待人員在場,齊羨知自然不能直白去輓溫鋮的手臂,問他是不是特意等她。
男人和煦一笑,立在陽光下的高大身軀,保持在安全範圍之內。
「齊總,我坐您的車過去,不介意吧?」
「當然,您請。」齊羨知不著痕跡地深呼吸。
致電司機把車開過來,客氣地讓溫鋮先上後座,她才從另一側上車。
溫鋮順勢將大衣脫下放在兩人之間的座位,手並不抽回。
側目望向女人,清晰可見她粉底遮蓋還藏不住的眼下烏青。
司機把車緩緩開出去,齊羨知坐姿端正起來。
余光瞥到他將手放到大衣里,又聽他喚了聲齊總。
「勞煩您作陪,實在辛苦。」
「哪裡,應該的。」齊羨知品味著溫鋮的話,手已經伸進去握住他的。
男人的力量和溫度渡過來,大拇指摩挲她的手背。
她再偏頭去看他,卻看到他用口型在講:「別緊張。」
齊羨知的不自然外人看不出,在溫鋮這裡根本掩飾不了。
她無法通過他的鼓勵來揣測他對自己今日表現的看法,工作上是否有疏漏,又迫切需要一個答案來壓下她的惴惴不安。
溫鋮眉心舒展,沒出聲,卻是肯定地向她點頭。
她回他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緩緩把手抽回。
片刻余溫徬彿灼燒著她的掌心,前往喜來登的路上一直牽絆她的思緒。
「齊總請。」溫鋮率先下車,繞過車尾去開另一側車門,從善如流接過她的手。
手心潮濕黏膩的汗還到他那,齊羨知重回到陌生人的位置,優雅地輕聲道了謝。
晚餐是正式的歡迎宴。
她與作為團隊領頭人的溫鋮坐主位,身邊是生產副總行政負責人以及周旻。
齊羨知幾句簡短的致辭,共同舉杯以示禮貌。又道團隊以工作為主,酒水大家隨意便是。
打眼望去,下首的幾位學生,有位神似鄺玲玲的長相,很難不注意到。
其實齊羨知在名單上看到梁春景的名字時,沒有別的想法。她的手沒有那麼長,原則上也不允許她去針對誰,撤掉誰的名額。
今日目光交匯不止一次,梁春景始終含著大方明媚的笑容。不僅是對周旻,對溫鋮,或是其他工作人員,都是虛心討教的態度。
餐桌上,氣質出挑性格好的女生,加上港城資本大鰐的千金背景,很輕易活絡起氣氛。
周旻偏袒這位,更聲稱梁春景是他得意門生,將來還望她加入到團隊的正式合作中來。
對比之下,面無表情的齊羨知倒顯得嚴肅了些。
溫鋮不露聲色,等齊羨知愛吃的菜轉過來,伸手按住玻璃台面。
嘴上不客氣的話卻是朝著周旻說:「周教授不如帶著學生把我的事情也做了,好讓我提前退休啊。」
周旻哈哈大笑,惹得學生們也都放開了。
有誇梁春景的,梁春景便反過來舉杯敬酒恭維偉星,順道把兩位導師的地位形象拔得更高。
「合作愉快,前途無量。」齊羨知不得不再碰上一杯。
近來她的食慾和睡眠一樣糟糕透頂,胃里扛不住一陣翻江倒海。
她早清楚在這個圈層她的對手不容小覷,甚至是非常有實力來與齊家和溫家抗衡的。
以至於這句誇贊,略顯小家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