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把我嘴親腫了
溫鈺兀自系好安全帶，衝她挑眉，「載我一程。」
「順路麼，就要我帶你。」
「你去哪我去哪。」
「神經病。」齊羨知很想把他趕下去，卻也很有自知之明。
「因為你們我大半夜被吵醒買最早的機票趕回來，你還罵我，你良心被狗吃了？」溫鈺這張嘴毫不客氣。
「被溫鋮吃了。」齊羨知不甘示弱，「被你們一起吃了！我良心沒那麼多，所以你們吃完我就徹底沒有了。」
她氣哄哄給自己系上安全帶，把車開出去。
溫鈺就在副駕駛狂笑，「你真牛，我感覺你嫁我們家，沒有人敢不聽你的話。」
「他們的矛盾叫你回來乾嘛，幫倒忙？」齊羨知白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語氣問。
「能不能好好說話了，你越罵我越爽。」
齊羨知咬緊後槽牙，懶得搭理他，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廳停下，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
溫鈺跟著她，大方給她買單。
「你很閒嗎，溫氏不用管？」齊羨知依舊沒個好態度。
「我是在給你們解決問題。」溫鈺閉口不談溫氏，慵懶地靠在沙發，「算了，不說這個，不管我的事。但你最好也要有個心理準備，跟我爸來硬的不行。」
「甚麼跟甚麼吶。」齊羨知嫌他聒噪，「能不能閉嘴讓我安靜一會。」
「嘴都親腫了。」
「你對未來嫂子很沒有禮貌。」
「你對小哥也很沒有禮貌。」
「行，那就互相傷害吧。」齊羨知不想被溫鈺打量，轉過身去。
「吵來吵去，你索性嫁給我不就解決了，溫氏和偉星強強聯合，保准他們明天就讓我們去領證。」溫鈺賤兮兮地掏出煙盒，遞一根伸到她手邊。
齊羨知推回去，把禁止吸煙的標牌挪到桌面正中間，「不抽，況且我們在備孕。」
溫鈺指尖捻著這支煙，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太相愛的人不適合結婚，我心疼我哥，你的很多舉動都會傷害到他。」
「你少PUA我，你心疼他怎麼不把溫氏分他一半？怎麼不把你爸媽的愛分他一半？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家人的偏心？」齊羨知回眸，凌厲的話像子彈擊中他心坎。
寥寥幾人的咖啡廳，似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竪起耳朵聽他們的爭執。
她耐心在等他的回答，倒要聽聽他到底怎麼反駁。
溫鈺若有所思地點頭，壓低嗓音：「是，我沒有那麼大方，他也並不稀罕這些。」
「那你有沒有想過婚後，你們兩地分居，如果有矛盾，很容易像兩年前一樣。」他分析時，眉頭緊鎖。
「你們根本沒有為以後做好打算，不是嗎？」
齊羨知是心虛的，她的確沒有完美的方案來平衡事業和家庭。
她既要追尋自由，也有要擔負的責任，能放在感情上的精力不多，但絕不會被別人左右她認定的想法。
「你太小看我，我不是唯愛獨尊的人，我會把婚姻當事業經營，和經營偉星一樣，我人不在公司，照樣在運轉。」
齊羨知恍然察覺到不對，立刻反問他：「所以，他們不是在因為溫氏吵架？」
溫鈺啞口無言，起身去取點好的咖啡，再回來，換了副恭順的笑臉。
「當然是為了溫氏，既然結婚，必然涉及到爺爺留的遺囑，畢竟有一小部分股權是留給孫子孫媳未來的小家的。」
「你沒騙我？」齊羨知思忖著接過她的那杯冰美式，暢快地吸進喉嚨里。
「那你為甚麼一直要提讓我嫁給你這種荒謬的話？」
溫鈺下一秒就遞了紙巾過去，簡直貼心的不像話，「我也三十二了，不想跟不認識的人聯姻。」
「好哇，你偷聽？」齊羨知氣得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責他：「以後我們非必要別見面，我怕長結節。」
「我開玩笑的。」溫鈺舔著臉把她摁回去，「純屬過嘴癮。」
齊羨知深感這人很危險，有撬牆角的嫌疑，她像做賊一樣不安生，「我去外面跟總助打電話，還有工作。」
溫鈺不攔她了，她便趁男人放鬆警惕玩著手機時，獨自溜了。
在別處待到晚上。
齊羨知吃過晚餐才回西山美廬。
客廳重歸平靜，她上樓洗過澡，去敲溫鋮書房的門。
他果然在裡面加班工作，回了她一句可以隨便進，這裡沒甚麼機密。
齊羨知推門，邁步過去，俏皮地擠到坐姿優雅的男人身前，就在他兩腿之間的那一小塊椅子上坐。
「想竊取哥哥之前的研究成果，可以嗎？」
「能看懂麼？」溫鋮的氣息噴到她頸間，手臂從她外側圈過去切換了文檔。
齊羨知臉頰貼著男人頸窩，暖乎乎的，歪腦袋看他，「看不懂，你講給我聽呀。」
溫鋮在奉獻之前，先享受了會兒女人的體溫和她的身上的香氣，親她的額頭，又捏她的下巴過來吻。
嘗了滿嘴的薄荷牙膏味，他滿意地跟她講：「之前在研發仿生新材料。也就是基於宣紙的結構進行復刻，開發出高性能可持續材料。」
女人似懂非懂，耳邊男人的話語溫和地敘述著他和團隊所做的實驗和分析。
三十二歲的溫鋮就已是博導，提及這位皆是數不清的誇贊和恭維。
她很佩服，也認為這個男人十分浪漫，他當然可以去學金融，或是學藝術，但他甚麼都不說。
齊羨知唇角不自覺往上揚，抱住他脖子輕聲問：「哥哥，你當初怎麼就堅定選了這個專業？」
她突然打岔，溫鋮思忖著回：「材料科學領域晉升速度快。」
「你好愛工作，溫教授。」齊羨知打趣他，觀察他微紅的耳朵，「你房子要著火了你知不知道？」
「甚麼意思？」溫鋮一下把女人抱起來，讓她坐在結實的腿上，方便她更近距離欣賞，又任她指腹一下下捏他的耳垂。
齊羨知告狀，還一副很替他擔心的模樣，「你的好弟弟竟然脅迫我出門帶上他，你說是不是很越界吧。」
「是，他跟你說甚麼？」
齊羨知還不知兩人是否通氣，單手托腮仔仔細細看他深邃的眼睛，「說你把我嘴親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