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
孫志新又往屏幕上看了兩眼:「你以前不是覺得買私人飛機這事很傻嗎?」
陸靳抬眼:「我甚麼時候說的?」
「就兩三年前啊。」
「十九歲說的話能反映二十二歲的我?我八歲還想當rapper,十二歲想當拳擊手,十五歲想去打職業冰球。怎麼,我現在還得一個個實現?」
「那不一樣,那些是你小時候做夢。」 孫志新指了指電腦,「這個是你十九歲親口說的,買私人飛機就是dumbass,有事直接包機。」
陸靳想了想,還真是他說的。他低頭繼續往下翻:「那我十九歲沒錢。」
孫志新「切」一聲,然後說道:「你十九歲也很有錢……」
「沒現在有錢。」
「你最近是真的飄了。」
「還好。」
「還好?私人飛機看上了,保護令也收上了。」
兩個人停了一下,不約而同看向桌上的人身安全保護令。
孫志新先沒忍住,直接笑趴了。陸靳也跟著笑起來,伸手把那幾頁紙往遠處一推。
四天後。
飛機離開跑道沒多久,孫志新已經把座椅前前後後調了三遍。
陸靳坐在對面打遊戲,頭都沒抬:「你能不能別動了?」
「我看看怎麼了?」
「你已經看二十分鐘了。」
孫志新沒理他,又按了一下旁邊的按鈕,腿托慢慢升起來。
「你十九歲是對的。」
陸靳笑了一聲。
「真的。」 孫志新重新躺下去,「dumbass才買。」
陸靳笑著罵了句,低頭繼續打遊戲。
飛了十幾個小時,兩個人也沒幹甚麼正經事。打遊戲,睡覺,吃東西,又翻了部電影出來看。電影看到一半孫志新睡著了,醒來以後發現陸靳不知道甚麼時候也睡了,電腦還開在旁邊。
再醒的時候,飛機已經開始下降,哥倫比亞當地還是下午,兩人先去見了Diego。
美杜莎在南美的節點照常跑著,可卡因那邊也很穩定,最近幾批貨都沒出甚麼問題。幾個人坐下來聊了會,正事沒說多久,話題很快就扯到了別的地方。
Diego忽然問:「所以我到底為甚麼是gay?」
孫志新正在喝東西,抬起頭:「啊?甚麼?」
陸靳笑著說:「別理他。」
「你上個星期莫名其妙問我為甚麼是gay,然後又告訴我,我就是gay。」
孫志新看向陸靳,問道:「你為甚麼給他發這個?」
「不記得了。」
Diego用西語罵了陸靳一大串,陸靳還在笑:「你看,急了。」
「Fuck you, motherfucker!」 Diego直接換成英語罵。
沒待太久,陸靳和孫志新就離開了。Juan和Pedro已經等了他們半天。
四個人碰面後一起吃了頓飯,又在附近逛了會。期間孫志新順嘴把陸靳收到人身安全保護令的事也說了,Juan和Pedro聽完笑了大半天,這件事很快就成了三個人拿來損他的新素材。
傍晚,四個人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後沒多久,Pedro連上機艙里的音響,和Juan低頭搗鼓了半天。
陸靳原本沒注意,直到XXX和Trippie Redd的「Fuck Love」的前奏響起來,他抬起頭,對面三個人已經開始笑了。
Pedro指著他:「這是唱給你的,bro.」
陸靳看了他們一眼,笑著罵道:「Shut the fuck up.」
沒人理他,歌在繼續,三個人唱得像失戀的是他們。
等唱到「Please don’t throw your love away」那句,三個人幾乎同時指向陸靳,硬是把一句苦情歌詞唱出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陸靳聽他們嚎了一會,終於伸手拿過手機:「差不多得了。」 他直接切了歌,Drake和21 Savage的「Rich Flex」的前奏很快響起來。
這首四個人熟得不能再熟,畫風一下就變了。陸靳把手機往旁邊一扔,跟著唱起來,另外三個也沒消停,沒幾句整個機艙就鬧成了一片。
唱到21那段,陸靳聲音更大了些:「Don’t call me on Christmas Eve, bitch, call your daddy. Bitch, call your uncle, bitch, don’t call me.」
平安夜別給我打電話,婊子,找你爸去,找你叔去,反正別來找我。
「Always in my ear, your ho a flea…」
他還在繼續唱,另外三個也跟著一起瘋,整個機艙吵得不行。
一路鬧到墨西哥,飛機降落在Los Cabos時,四個人總算消停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