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Oxy,臥底
孫至業立馬反駁:「可最後總有人知道全部。」
「所以那個位置不能是我。」
孫至業嘆了一口氣:「理論上可以,但系統越複雜,人就越容易犯錯。我還是不建議做,不過決定權在你。」
陸靳沒有說話。
孫至業換了個話題:「標浩南的事,還有那個大紅人臥底,我都聽志新說了。話說,標浩南最後撐了多久?」
「沒記。」
「你在現場,你沒去算?」
陸靳低笑了一聲:「沒等到最後,太吵了。」
孫至業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可惜,數據應該挺有意思。」
在這種極端的劇痛、恐懼和失血狀態下,一個成年男性的生理耐受極限是多少?最後的意識能清醒多久?死因是失血過多還是休克?這些都是孫至業感興趣的。
「你可以回去看錄像,我讓人留了。」
「謝謝。恭喜你,菲律賓線現在終於回來了。」 孫志新拿起酒杯往前遞了遞。
陸靳看著他,也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本來就該回來。」
就在這時候,陸靳的手機在桌上響起。
是陳力輝打來的。
陸靳伸手拿過手機接聽:「喲。」
電話那頭有點雜亂聲,接著傳來陳力輝的聲音:「阿靳,李繼光來找我了。」
聽到這個名字,陸靳的神色沒有任何驚訝,只是嘴角輕微地往上勾了下:「繼續。」
陳力輝在電話那頭繼續說道:「他說想見你,我直接把人給攔了。」
「做得對。他一個人?都說了甚麼?」
「一個人。他沒多說別的,只是說,想繼續做事。還有些話,必須當面跟你說。」
孫至業在一旁聽著電話里的動靜,等陸靳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他問了一句:「那個臥底?」
陸靳「嗯」了一聲,散漫地說道:「看來他坐不住了,又或者說,他背後的人坐不住了。」
俱樂部外。
孫至業先離開了。
陸靳一個人在停車場,站在車旁抽煙。腦子里不斷把今晚所有事情重新過了一遍。
周震東、藥還有李繼光。想到這,他有點興奮。他低頭吸了一口電子煙,煙霧吐出,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他喜歡這種感覺,像獵人終於聽見樹林遠處傳來一聲腳步,獵物沒有逃,反而像自己走來。
回到家,陸靳洗了個澡,換上一件黑色T恤,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系統界面在加載,幾秒後,右下角提示彈了出來:同步完成。陸靳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下,沒有點開,隨手關掉了提示窗口。
既然穆夏給他打電話了,平安到家了,他們現在也不是冷戰期了,沒甚麼需要再看的。他更關心的是正事。
標浩南死後,他故意拿著那部手機繼續給李繼光發了幾條短信。他知道對方一定會起疑。而停車場那次見面之後,無論是李繼光,還是他背後的人,都沒有再繼續往前走一步。雙方像是同時停了手,各自守著自己的牌,等著對方先露出破綻。
直到今天,李繼光主動找上了陳力輝,再次提出想跟自己做事。
陸靳的腦子里已經開始推演接下來的每一步。
收還是不收?
收了以後,第一件事讓他做甚麼。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故意讓他看到的,哪些消息可以借他的手送回警方。
想想就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