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綠茶(h) qīxīп
贏了好多把遊戲之後,穆夏這兩天積攢的悶氣消了大半,連唇角都不自覺地翹了上去。
巴釐島的夜裡雖然有海風,但熱帶的濕熱還是無孔不入。影音室里為了照顧穆夏剛洗完澡,空調溫度開得並不算低。
陸靳扯了扯自己的上衣領口,來了一句:「有點熱。」
穆夏正沈浸在「19殺0死」的虛幻成就感里,一邊研究著手柄上的結算按鍵,一邊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壓根沒把他的抱怨當回事。
結果下一秒,耳邊傳來一陣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穆夏下意識地轉過頭,整個人定格了。
「……」
影音室昏暗的燈光斜斜地打在陸靳身上,簡直像是一個自帶濾鏡的頂級雕塑。
這人平時經常健身,身材好得近乎犯規。流暢的直角肩、線條硬朗的胸肌,隨著他放鬆的呼吸,腹部那幾塊壁壘分明的腹肌在陰影里若隱若現,充滿了屬於年輕雄性極具侵略性的張力和野性。
偏偏他自己跟個沒事人一樣,完全沒覺得赤裸著上半身在她面前有甚麼不對。他往沙發後座上一靠,順手摸起旁邊的一罐冰可樂,仰頭喝了一口,接著喉結上下滾了滾,姿態散漫得要命,還要繼續找她聊天。
穆夏表面上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擺出一副「那又怎樣」的冷清模樣,甚至強迫自己把視線釘在電視屏幕上。
但實際上,她的臉已經有點紅。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絕對。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熱。」
「影音室里開著二十二度。」 穆夏無情地戳穿。
陸靳挑了下眉,答得理直氣壯:「我代謝快。」
「……」 穆夏被他這套歪理堵得沒話說。
陸靳繼續裝傻。他晃了晃手裡那只易拉罐,他嘖了一聲:「喝完了。」
「哦。」 穆夏冷著臉,完全不想理這個隨時隨地散髮荷爾蒙的暴露狂。記住網址不迷路jil ёdi aп.c ōм
結果下一秒,一隻大手直接伸了過來,自然地、強行從穆夏手裡把她那大半罐還沒喝完的冰可樂給順了過去。
穆夏一驚:「那是我的。」
「我知道。」
陸靳面不改色地丟下叄個字,當著她的面,灌了一大口。
穆夏有些氣急敗壞:「你自己旁邊沒有了嗎?」
陸靳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兩米開外的私人小冰箱,連坐姿都沒變一下,答得隨意:「懶得拿。」
把耍賴說得這麼清新脫俗,全天下也就一個陸靳。
陸靳喝完這口可樂之後,並沒有立刻坐回去,而是借著遞還可樂的動作,大半個赤裸的上身順勢往穆夏的方向壓低、靠近了一點。
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近,空氣里瞬間充滿了拉扯的張力。
陸靳把可樂罐重新遞到穆夏面前。穆夏伸手去接,指尖不可避免地和他的大掌碰到了一起,微涼和滾燙交織,像是有微弱的電流滋啦閃過。
她心裡一跳,剛想把手收回來,陸靳卻忽然開口:「還生氣?」
距離太近了。近到穆夏只要一抬頭,視線就會毫無防備地直接撞上他那充滿爆發力的胸肌和延伸進褲腰里的人魚線。
她本來在腦子里演練好了,要冷冷地回一句「生氣,生一輩子氣」。
結果一抬頭,忘詞了。
偏偏陸靳還要在旁邊繼續裝瞎。他故意微微低頭湊近她,明知故問:「你眼睛抽筋?一直往下看甚麼。」
穆夏被他逗得耳根都紅了,有些羞惱地瞪他,問道:「你為甚麼一定要在別人面前脫衣服?」
陸靳有些無賴地聳了聳那副寬闊的肩膀,繼續裝蒜:「都說了,真熱。」
「你覺得我會信?」
「不信算了。」 陸靳低頭看了眼自己:「那我再穿回去?」
他說得特別敷衍,但人坐在原地一動沒動。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哄?」
穆夏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沒有了沈浸在連勝19局的成就,反而浮現出一種壓抑的認真:「是不是?」
他寫那個代碼,用那種自動回復的Bot敷衍自己,事後又故意在遊戲上讓她,用這種小聰明來逗自己笑……他是不是打從心底覺得,自己特別好哄?只要他稍微花點心思。這才是穆夏心裡真正過不去的坎。
陸靳看著她,原本臉上的耍賴和撩撥,在這一瞬間收斂了下去。
「沒有。我從來沒覺得你好哄。如果我覺得你好哄,我完全可以隨便在網上抄幾句情話應付你。我承認我不會處理這些,但我發誓,我從來沒有一秒鐘想過要糊弄你。」
聞言,穆夏有些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小聲罵道:「你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怪胎、精神病。」
「嗯,我是。」 陸靳順從地認領了罪名。
穆夏看著他那張下帥得無可挑剔、又帶著點無賴笑意的臉,有些氣不過,習慣性地伸手,作勢要去推他的肩膀:「你少在這裡裝可憐,我——」
結果,因為兩人隔得太近,穆夏這一下沒推到他的肩膀,手掌在半空中一偏,直接結結實實地貼在了他赤裸、滾燙的胸口上。她整個人僵在那裡,推也不是,收也不是。
陸靳垂眼,視線落在她貼在自己胸口、白皙小巧的手掌上。
他沒給她逃跑的機會,左手大掌極其精准地覆了上去,將她的手死死扣在自己的心口處,低沈的嗓音帶上了幾分啞:「摸夠了沒?」
「你——」
話音未落,陸靳握著她的手用力一拽,另一隻長臂極其霸道地環過她纖細的腰肢,直接將整個人攔腰抱起,嚴嚴實實地扣進了自己的懷裡。
下一秒,他極其強勢、卻又帶著一連幾天克制的瘋狂,劈頭蓋臉地吻了下去。
影音室里的音響還在播放著的遊戲戰局背景音,但此時此刻,所有的聲音都變成了他們彼此唇舌交抿、呼吸粗重的底色。
長長的一吻結束。 陸靳微微退開了兩寸,唇順著她的唇角一路下滑,有些眷戀地在她的耳垂和頸窩處細密地親吻、研磨,呼吸滾燙得一塌糊塗。
穆夏整個人被他抱在腿上,身子有些發軟,連呼吸都有些調不勻。但作為一個甲方,她的重點完全不在這裡。她有些氣喘地偏過頭,嘴硬地咬著字眼:「……我還沒原諒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