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乾嘛呢?
站在門檻外的孫志新聽到這一句,剛吸進去的一口煙差點把自己嗆死,在外面劇烈地咳嗽了好幾聲,憋得滿臉通紅。
陸靳眼皮都沒眨一下,繼續一本正經地胡扯:「還有幾個便衣警察。我收到短信就去那家清吧找你,剛好碰上便衣在查案,就跟著他們一起過來了。」
陸靳低頭看著懷裡的穆夏,語氣放輕了一些:「還起得來嗎?」
穆夏點頭說:「可以。」
陸靳伸手把她從地上扶起來,順勢摟住她的腰,正準備帶她往外走。穆夏卻突然停住腳,扯了扯他的衣角,急忙說道:「等一下,這裡面還有兩個女孩,她們得跟我們一起走。」
順著穆夏的視線,那個初中小女孩和那個校服女孩都哆哆嗦嗦地走了過來,眼神里全是絕望中的希冀。
陸靳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等下會有警察過來,她們留在這等警察就行。」
「不行!」 穆夏立刻急了,死死抓住他的手,「這裡太危險了!她們兩個都是未成年,萬一等下又有別的亂七八糟的壞人過來怎麼辦?要是把她們丟下,我也不走,我陪她們在這裡一起等警察!」
陸靳看著穆夏滿臉焦急和認真的表情,心裡其實覺得挺可笑的。
警察?
剛才所謂的「便衣警察查案」,不過是他為了瞞住自己的黑幫背景,隨口編出來安撫她的瞎話罷了。至於真正的警察,這會估計還在根據徐清風提供的那點模糊線索,在禁區外面漫無目的地瞎轉悠出警呢。
至於那兩個女孩會怎麼樣,陸靳其實並不關心。她們是死是活,原本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對上穆夏那雙無比堅持的眼睛,他始終還是沒辦法拒絕。他覺得自己有時候真的不理解她,自己剛從鬼門關爬出來,結果第一件事,居然還在擔心別人。
「好,你們去我車上等,我去跟外面的報案交接一下。」
陸靳轉過身,走進了旺記燒烤店。
此時的燒烤店大堂里,所有的食客和不相干的人早就被清空了。外面看風的和店裡的七八個爛仔全被用槍頂著腦袋,一個個蹲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個在倉庫里企圖強暴穆夏的瘦子男已經被五花大綁,狗一樣趴在店中央。
可他顯然還沒認清形勢,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歇斯底里叫囂著:「他媽的!放開我!我要告訴標哥!你們狂甚麼狂?壞了標哥的好事,也壞了我的好事!操,那婆娘我本來馬上就要操死了……」
「哐當!!」
瘦子男話音未落,陸靳面無表情地隨手抄起旁邊桌上的一個空啤酒瓶,甩手就精准地砸了過去。
酒瓶在瘦子男的腦袋上爆裂開來,玻璃渣碎了一地。瘦子男被砸得慘叫一聲,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一陣眩暈,眼前陣陣發黑,額頭上瞬間流下了混著啤酒的血水。
然而陸靳根本沒打算收手。
他走過去,彎下腰,一把揪住瘦子男背後的衣服領子,像拖行一具屍體一樣,粗暴地將他整個人往旁邊的一張燒烤桌上拽。
陸靳特意挑了一張還燃著熊熊炭火、鐵網已經燒得發紅髮燙的桌子。他單手扣住瘦子男的後腦勺,沒有一絲猶豫,狠狠地將他的半張臉重重地壓在了滾燙的燒烤鐵網上。
「啊——!」
一陣皮肉被高溫炙烤的「嗤嗤」聲驟然響起,伴隨著刺鼻的焦糊味,瘦子男發出了非人般的淒厲慘叫。
他拼命地掙扎,可陸靳的手就像是澆築了水泥的鐵鉗,死死地把他的臉按在紅透的鐵網上,任憑高溫摧殘他的皮膚。短短十幾秒的時間,瘦子男緊貼著鐵網的那半張臉,皮膚和肌肉就已經開始大面積受熱變形、焦黑碳化。
陸靳微微偏過頭,湊到他耳邊:「繼續說,不是挺能說的嗎?」
瘦子男疼得全身肌肉都在痙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喉嚨里發出絕望哀嚎。
陸靳就這麼按著他,足足放了將近一分鐘。一分鐘的時間,足以讓半張臉的軟組織徹底熟透、壞死,卻又不至於立刻要了他的命,能讓他清醒地承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最後,他終於松開了手,像丟垃圾一樣把瘦子男甩在地上。
「殺了他。」
丟下這句話,陸靳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下面的人立刻心領神會。一個身材魁梧的馬仔大步走上前,抬起穿著厚重馬丁靴的腳,對準瘦子男那半張已經燒得熟透、脆弱不堪的爛臉,狠狠一腳踩了下去!
由於那一半的皮膚和肌肉在高溫下已經失去韌性、徹底熟透,馬丁靴踩上去的瞬間,皮肉直接崩裂,暗紅色的血液和壞死組織混在一起瞬間爆開,整張臉當場變得血肉模糊。
馬仔沒有停手,一腳接一腳,伴隨著骨頭碎裂的刺耳聲響,沒幾下,瘦子男的慘叫聲就戛然而止,整個腦袋在重靴的反復踐踏下徹底變形。
陸靳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帶著一身車門外散不掉的深夜涼氣。
他側過頭看著穆夏:「我跟後面的便衣打過招呼了,另外安排了一輛車,他們會負責把這兩個女孩安全送回家。」
聽到這話,那兩個縮在後座的小女孩暗暗松了一口氣,可穆夏心裡始終有些不放心。
她轉過身扒著座椅靠背,認真地看著那兩個驚魂未定的女孩子:「妹妹,你們把手機號碼報給我,我現在存下來,我會給你們發個短信,等你們到家安全了,記得一定要給我回個短信,好嗎?」
那兩個女孩眼裡泛起淚光,滿是感激地連連點頭,趕忙把家裡的座機和自己的手機號背了出來。穆夏用有些發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把號碼一個個存好,這才稍微踏實了一點。
想到了小溪,一直壓在穆夏心頭最重的那個大石,徹底壓碎了她的堅強。她轉過臉看向陸靳,眼淚再次不可自制地奪眶而出。
「小溪她……」 穆夏緊緊抓著安全帶,「我的好朋友小溪,她剛才被那些人打了毒針……然後被他們強行帶走了。還有那個穿吊帶裙的姐姐也是,現在不知道被帶去了哪裡。警察……警察能找到她們嗎?」
校服女孩也忍不住哭喊著插了一嘴:「我姐姐也是!我姐姐也被打了毒針帶走了!」
陸靳聽著,眼裡沒有泛起半點同情或波瀾。這個世界,每天都在發生這樣的事。
「這是警察做的事,等他們把這裡的線索排查清楚了,自然會順著去通緝和搜查。但現在這個點,誰也不知道她們被轉移到了哪個秘密據點。」
她們會怎麼樣,陸靳並不關心,他今晚來這一趟,只是為了穆夏。
沒有好處的事情,他為甚麼要去做。能讓那兩個未成年的女孩平安回家,已經是他難得的讓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