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離場
凌越霸道地打斷了她的話,似乎一秒鐘都不想再聽到她口中提及別的男人。
「對嗎?」
他近乎逼問地確認著,環在她腰間的手開始暗暗發力,將她緊扣在懷裡。那過於強烈的佔有欲擠壓著她的身體,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順勢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里,微紅的耳朵看起來像是在害羞。
「……你不許再欺負我。」她小聲嘟囔。
「我哪有欺負你。」
「你也不許對我有所隱瞞。」
「你想知道甚麼?直接問,我都告訴你。」
他的手已經輕車熟路地探入她的衣擺,撫上她冰涼的肌膚,啞聲埋怨:「穿這麼短……以後不許這麼穿給別人看。」
意亂情迷間,他貼在她耳邊,突然拋出一個令她措手不及的問題:「那……上次跟我做愛的時候,你跟他分了嗎?」
她實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更不想用一個謊言去圓另一個謊言。如果說當時分了,萬一他追問「為甚麼那時候不告訴我」,她根本無從解釋。
迫不得已,她只能咬著唇,輕聲答:「……還沒有。
「那是做完以後跟他分的?」凌越呼吸一頓,整個人瞬間升起一股壓抑不住的暗爽。
「你能不能別問這個了……」
「好,不問了。」凌越低頭吻住她,語氣里滿是掌控與得意,「我就知道,你早晚會跟他分的。」
那一刻,梁以寧心裡陡然生出一股卑劣的自責。
但轉念一想,她已經下定決心與他確定關係——她已經給了他一直想要的,那麼以前的舊賬就應該一筆勾銷,她不再欠他甚麼了。
然後,他們接吻了。
凌越把她的頭髮撥到一邊,手指順著她的耳廓滑下來,停在她的頸側。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項鍊上,眼神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又極其迅速地移開。
她察覺到了,為了轉移剛才那微妙的氣氛,她自己把項鍊往前拽了拽,讓那個小小的墜子露在鎖骨正中間,仰起頭問:「我戴著好看嗎?」
「好看。」他說,聲音低低的。
「今天有點可惜,都沒甚麼人看到。」她語氣里帶著點嬌嗔,像在說項鍊,又像在說別的。凌越沒接話,只是用拇指摩挲著她頸側那一小片皮膚,那裡被項鍊的鍊子壓出了一道極淺的印子。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以前……也是把它戴在衣服里的。」
梁以寧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戴在裡面乾嘛,那別人不就看不到了?戴首飾不就是為了給人看的嗎?」
他輕笑:「甚麼呀……只要在意的人能看到,不就夠了嗎。」
她撇了撇嘴,哼了一聲,小聲嘟囔著「肉麻死了」。
可這一次,凌越卻沒有跟著笑。
他微微低著頭看她,黑漆漆的眼眸里一片沈寂。那眼神像是在深情地凝視著她,又像是在透著面前這張臉,極其遙遠地望著別的甚麼東西。
梁以寧並沒有察覺到他眼神里那一閃而逝的深邃與落寞。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貼上去,沒再繼續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