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將至
這家餐吧地方不大,私密性極高,平時不做對外接待,只接受熟客預約。包廂的門此刻大開,正對著的大廳正在上演表演,整個場地燈光昏暗。
外面的天空從傍晚起就陰沈得厲害,一絲風也沒有。空氣里裹挾著暴雨前夕特有的泥土腥氣和濕冷低氣壓,沈悶得像是一塊巨大的濕海綿,捂在每個人的口鼻上。
這裡其實無論是氛圍還是食物都相當不錯,但凌越看著梁以寧坐在身邊一臉置身事外的樣子,心裡就像這天氣一樣,悶得發慌。
大部分時候,他並不會主動地想到她還有另一個男人,但說實話,一旦想起來的時候,那種隱秘的、打敗另一個男人的快感其實相當不錯。他並不覺得當第三者有甚麼可恥的,反而由衷地覺得自豪——就算她有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可那又怎麼樣?還不是一見到他,身體就濕得一塌糊塗?那個人連讓她真正高潮都辦不到吧,自己才是這世上最能滿足她的男人。
可她終究還是要去見他,去陪他的。
一想到週末她可能要被那個男人牽手、甚至被親吻那兩片不久前剛被自己狠狠咬過的嘴唇,凌越就煩躁得不行,拳頭在桌下捏得咯吱作響。更讓他抓狂的是,今天晚上從坐下開始,她就一個勁兒在那低頭專注地發信息,看著屏幕時不時還傻笑一下,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臉陰沈得和外面那層厚重的積雨雲一樣,馬上就要下暴雨了。
終於,等她出去打了個電話再回來,凌越再也忍不住了。在梁以寧剛走到桌邊時,他突然伸手,直接把她狠狠拉到了自己的腿上按下。
「坐這兒。」他沈著臉,手臂像鐵桶一樣死死箍著她。
大廳里的燈光更暗了,周圍其他幾對情侶也一樣交迭著在那黏黏糊糊的,甚至借著那點昏暗的光線開始嘴對嘴地親起來。梁以寧似乎猶豫了下,余光掃了眼四周,最終也就由著他,沒有掙扎。
「明天,一定要去嗎?」凌越把頭埋在她頸窩,悶聲問。
「對啊。」她的語氣很輕快。
「去乾嘛?」
「吃吃飯,逛逛街。」
「你會跟他上床嗎?」他憋了半天,突然梗著脖子扔出這一句。
「啊?」梁以寧這才勉強從手機里抽出身來。意識到他在酸甚麼以後,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但很快又收起笑意,故意挑起眉毛去頂撞他的痛處:
「嗯……大概不會,不過……我和我自己的男朋友上床……有甚麼不對的?」
這句話簡直像是一記悶棍,噎得凌越那張英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心口那股酸脹的委屈和憤怒排山倒海般湧上來,於是他沒有再問,只是沈著臉把手從桌子上放了下去。
他到底是不甘心的。當他的手指有些用力地碰到她光滑的膝蓋時,梁以寧在屏幕上敲字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若無其事地繼續敲字。
凌越沒有收手。他像是抓到了某種無聲的默許,把寬大的手掌結結實實地貼在她的膝蓋上,滾燙的指腹不輕不重地碰到她大腿內側嬌嫩的皮膚。
梁以寧的身體稍微動了一下,但,她沒有躲開。
她在忍耐。
這個念頭,讓凌越在那層快要窒息的煩悶情緒里裂開了一個很小的口子,透進去一點光。
他在心裡想,她明明可以像平時那樣一把拍開他的手,或者冷著臉起身,或者給他一個嚴厲的眼神警告他收回去。
但她沒有。
她一邊在跟那個「男朋友」發著信息,一邊卻在忍受著他近乎猥褻的打擾。那說明在對面那個一直給她發信息的人,和此時此刻正摸著她大腿的他之間,她選擇接受了他的觸碰。在身體的本能上,他依然在贏。
這個認知讓凌越眼底的野火騰地一下又竄了起來。他把手往上移了一點,帶著粗繭的掌心順著大腿內側細膩的嫩肉往上摸索。
梁以寧的腿在昏暗中有些自暴自棄地稍稍張開了。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深入,隱秘的快感和羞恥讓她再也無法專注於手機屏幕。她的手指陡然從屏幕上移開,一把死死掐在凌越勁瘦的小臂上,指甲深深地陷進他的肉里。
有點疼。
但凌越不僅沒有收手,大掌反而愈發黏膩、蠻橫地往那處高燒不退的隱秘深處探了過去。
他掐緊了梁以寧的細腰,借著大廳里那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弱光線,往上顛了顛,調整了一下她跨坐的姿勢。隨後,他另一隻手扯下褲鏈,金屬卡扣在昏暗中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周圍大門敞開,大廳里光影晃動、人聲嘈雜,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偏僻角落里的卡座正在上演著甚麼。
梁以寧當然知道那意味著甚麼。她的脊背瞬間繃得極緊,手指甚至因為緊張而無意識地抓緊了手機,可她最終只是垂下眼睫,再一次默許了這場在公開場合里的越界。
長驅直入。
被那處濕熱緊致死死包裹的感覺一如既往地好舒服,可今晚,凌越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第一次有些興致缺缺。
他垂下眼,盯著她手裡那塊還亮著的手機屏幕,她貼了防窺膜,他看不到頁面,但他知道那片幽暗後面是那條剛剛跳出來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新消息。一股陰暗的惡劣衝動突然毫無預兆地在胸腔里炸開。
他忽然很想讓屏幕對面那個男人知道,他的女朋友現在究竟在幹甚麼——她的身體正因為另一個年輕男人的侵犯而溫熱發燙,她在忍耐,但同時,那股無法抗拒的生理本能也在讓她享受。
他比屏幕里那個只會發字的虛幻符號,更近,也更真實。凌越感受到了懷裡女孩的發抖,那是一種由於身心雙重刺激而產生的戰慄。可即便如此,梁以寧也沒有推開他,反而因為體位的深沈,有些自暴自棄地往下陷了陷,將他吞得更深。
那種近乎病態的獨佔欲在這一刻燒到了極致。凌越額角冒著汗,掐著她腰肢的大手幾乎要將指甲扣進她的肉里,他甚至忍不住下流地去想:要不是他們之前已經說好了安全期只有三天,今天已經過了約定,他真想不管不顧地把那些濃稠滾燙的精液發狠地乾進她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