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小三還是正宮我自有分辨
凌越沈著臉回到宿舍,「砰」的一聲摔上門,整個人散髮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他煩躁地抓了一把濕漉漉的頭髮,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
「怎麼啦阿越?」上鋪的室友探出個腦袋,看熱鬧不嫌事大,「白天不還好好的嗎,這就鬧彆扭啦?嘖,要我說,女人就是難搞,矯情。」
「滾蛋,還不是因為你們嘴賤亂說話。」凌越掀起眼皮,眼底一片結了冰的戾氣。
「靠,這能怪我?是周逸那小子在群里跟我們說你搞定了個特別正的妞,難道我們說錯了?」
那是當然。他的寧寧不僅正,而且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勾人。
可問題是……她怎麼說翻臉就翻臉,比翻書還快。
凌越仰面躺回床上,有些鬱悶地想:這到底有甚麼好生氣的?別人誇你正,這不是全天下女人都愛聽的贊美嗎?
他拽過毯子,一把蓋在臉上。
好煩。更煩的是,下半身到現在還硬著,褲子被頂起一個輪廓。而此時此刻,呼吸之間全被剛才沾染的、屬於她的香氣給佔滿了。
凌越不可遏制地想起剛剛在黑燈瞎火的樓道里,她那張瓷白的小臉,還有她今天嘴上塗的那種帶著草莓糖一樣甜味的潤唇膏。她就是用那張嘴,帶著滿眼不情願的為難,乖巧又順從地含住了他……只要一閉上眼,腦子里就全是她跪在自己腿間、被自己頂得眼角泛紅、臉頰被戳出一個鼓包的下流畫面。
操。
一想到那副畫面,凌越感覺自己下半身腫脹得都快要炸開了,連帶著額角青筋都跟著突突直跳。他的手自發地摸上了褲腰,順著往下,可就在掌心即將握住性器的那一秒,他動作又生生頓住了。
不知道為甚麼,一想到那是她剛剛用嘴幫他伺候過的地方,再想想她走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架勢,他現在自己用手打,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索然無味和憋屈。
凌越洩氣般地低罵了一聲,硬生生把手給撤了回來。
他一把扯開臉上的毯子,猛地翻身坐起,帶著滿腔無處宣洩的邪火和煩悶,大跨步走進了浴室。
嘩啦一下,冷水兜頭砸了下來。
***
梁以寧今天困得要死,昨天雖然早早回了寢室,但這一夜她完全沒睡好。
她先是抓著閨蜜小芝在微信上瘋狂吐槽了半宿。等發著發著,小芝的微信在深夜石沈大海,她的身體才開始後知後覺地提醒她今晚的「過度勞累」。腮幫子泛著酸,大腿內側也隱隱作痛。
雖然還不至於轉變為對凌越的厭惡——畢竟那混球昨天也算拉著她亂七八糟地解釋了一通,賭咒發誓說那渾話不是他的意思,可她心裡那股不爽還是堵得她一整晚翻來覆去。
第二天一早的專業課,趁著老師在前面示範作畫、圍觀人群里三層外三層的時候,梁以寧躲在人群最外圈的陰影角落里,閉著眼悄悄眯了一會兒。
直到下課鈴砸響,人群做鳥獸散,她總算能心安理得地趴在畫架前補個覺。可偏偏就在這時,走廊外面又突兀地喧鬧起來。
「剛才走過去那個是誰啊?好眼熟。」
「八班的,凌越吧?」
「啊,你認識啊,他來乾嘛?找人嗎?」
最令梁以寧擔心的事發生了,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她的精神幾乎是鯉魚打挺一般清醒過來強行奪回了大腦的控制權。
她做賊似的貓腰摸出手機,咬著牙噼里啪啦給他砸過去一條警告:
【你在藝術樓?乾嘛?如果是找我,不要來。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哦。】凌越秒回。
收到回復,梁以寧稍微松了口氣。她收起手機,警惕地回頭往畫室門外掃了一眼。還好,長廊空蕩蕩的。
可還沒等她把心放肚子里,旁邊幾個女生的八卦聲就順著風飄了過來:
「他就是凌越啊,長得還不賴嘛。」
「是嗎,我覺得昨天來找梁以寧的那個周逸帥多了好吧。」
「對對對,凌越有點太黑了,周逸比他白很多啊,書卷氣。」
聽到這,梁以寧雕塑般僵在原地。
甚麼?周逸?那個戴眼鏡的小白臉?!不,不是……她是說,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架著個細框眼鏡的花美男?!
不是,你們這群人到底有沒有一點起碼的品味啊!
雖然周逸的面部平整度確實挺高,皮相是很不錯,但你們好歹都是學美術的了,骨相和頭身比懂不懂啊?凌越那種頂級的三庭五眼、極其抗老且耐看的立體骨相,外加那頭身比,頭肩比,明顯更牛逼、更高級好不好!還有膚色,他的膚色很健康啊,能不能對美的多元性有點包容心啊?!另外,你們根本就不懂,他精瘦的腰身從背後抱起來有多性感!!
她莫名其妙地替凌越打抱不平起來。
正在這時,掌心裡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是那個不被公認的帥哥發來的信息。
【剛才有好多人看我。】
梁以寧不知道為甚麼,決定拿剛剛聽到的八卦當刀子,故意刺痛他的自尊心:【是啊,她們在討論你。不過,她們說覺得周逸比你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