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五百七十二、
錢幼蘭這麼一說,顏述倒是想起來確有此事,當年他新婚不久,正好是顏淮等人平定南域之亂班師回朝的時候,聽聞顏淮在陣前莫名病倒,家中叔伯們自是擔心不已,所以連連寫了信送去,無論如何也要讓顏淮在臨湖留步休養幾日再回永州。
那時顏淮身邊跟著的便是尋歌,尋歌說是奉兩位知府之命護送顏淮回來,但看著她不過是順路而已。
顏述倒是清楚,尋歌那段時日一直在南域內境,自己與她雖然勉強算做「萍水相逢」,但畢竟是孤身一人前往詭譎難測的南域,心裡難免掛念擔心幾分,見尋歌得以平安回來,顏述自然悄悄松了一口氣。
那時尋歌隨顏淮回來,家中眾人還一時誤解了兩人的關係,好在兩人一向坦蕩,這誤會自然而然地便解除了。
尋歌來時還帶著一大箱子的東西,說是給顏述的遲來的新婚賀禮,自小舟一別後,顏述就放下了與尋歌之事,望竹他們前腳還擔憂著自家少夫人知曉了會怎麼樣,後腳顏述已經帶著錢幼蘭去拜見了尋歌,幾人交談甚歡,並無甚麼異樣。
望竹他們的擔心自然是多餘的,畢竟新婚之夜,顏述便將自己與尋歌之事告知了錢幼蘭,錢幼蘭也是個灑脫澄澈之人,見夫君這般坦然,她自不會對此多心。
「那東西我拿在手裡瞧了幾眼,確實有趣,給錦娘她一定喜歡。」
「不過……」錢幼蘭頓了一下,隨後又道,「畢竟長幼尊卑有序,永王——謹玉就這麼跳過自己給懷施先定了親事,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自家夫人這麼一提,顏述端著茶水的手微微一顫,旋即不著痕跡地裝作無事發生,顏淮這麼做原因為何他清楚得很,可這件事,如今他只能守口如瓶,連枕邊人都不能告訴。
想到這裡,顏述不由得抬眸看了一眼錢幼蘭,也不知當她嫁來顏家,知曉顏淮與顏子衿之事後,心裡又會是個甚麼想法?
「公子。」持松抱著書卷匆匆走入屋內,「各房老爺們正請您去說事,對了,謹玉少爺也在。」
「甚麼事?」
「不知,謹玉少爺只說無論如何都得請您到場。」
「我知道了。」
離開臨湖的時候,自然又是一大群人相送,只是送行的人群里已經不見王家的人,想來是顏述故意放出王林與人私奔的消息,讓王家察覺出來了甚麼不對勁,不敢再在顏淮面前露臉,這才選擇避而不見。
不過王家不敢露面,顏淮自然也不想見他們,畢竟因王林這件事,他實在做不到給他們甚麼好臉,倒是三姑姑看起來顯得比旁人還要開心幾分,大抵終於得了顏淮的示意,總算有機會打王家在臨湖所剩無幾的那些資產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