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天吶,天吶,若是被別人知曉,今後代替長公主殿下入道宮修行的是她這樣的人,不知該作何感想呢?
「好一輪明月。」琉璃握著酒盞,她伏在欄桿上,指著天上的月亮咯咯笑道。
「這般指月亮,小心割了你的耳朵。」
「月神也喜歡鮫綃?」琉璃指了指自己的發下,隨後笑嘻嘻地回過頭,五皇子臥在錦繡之中,已是醉得不輕。
「新娘子寧願當道士也不嫁你,傷心啦?」琉璃躍著輕快的腳步走到五皇子身邊跪下來,這些天京中熱鬧得很,連閣中的花客都在議論五皇子和安王兄弟鬩牆,將顏家小姐生生逼去入了道宮。
「胡言。」
「我可是聽他們說了不少呢,」琉璃靠著枕頭道,「你們將永王妹妹逼成這樣,他這個做哥哥的不得恨死你們。」
「若我是謹玉,自然是這個反應。」
「可也有人說,如果陛下在獵場上沒有提起這件事,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琉璃說著靠近幾分倚著五皇子的肩膀,「琉璃好奇得緊,靖王怎麼忽地樂得當這個媒人了?」
「我怎麼知道。」
「您怎麼能不知道呢?」
「這話說得蹊蹺,叔父一向瞧不慣我,又怎麼會費心替我說親。」五皇子微微睜著眼,「更別說,就算顏錦娘嫁給我,謹玉也不會幫叄哥的。」
「不好說哦。」
「你知道些甚麼?」
「秘密,」琉璃眨了眨眼睛,隨後又問道,「不過關於靖王這件事,我可是聽到一個新的版本哦。」
「甚麼版本?」
「那天有人暗中做了手腳,故意讓顏將軍拿了魁首,又請靖王主動開口推波助瀾,」琉璃伸出手指抵在唇前,「並非是為了給您說親,而是打算借此賜婚顏將軍和敏淑公主呢。」
「誰?」五皇子睜開眼,然而此話剛說出口,心中卻似乎有了人選。
「殿下不知?」
「我怎麼會知曉?」
「您忘啦,」琉璃頓時雙眼一亮,似乎察覺到設麼有趣的事兒,「您當初一大早不是不是找我討了一盒朱砂墨,說是要幫人呢。」
「可那是……」五皇子坐起身,話到嘴邊卻又認真思索了一番,猶疑道,「我確實拿了朱砂墨,但那是幫叄郎一個忙,而且他那天便直接走了,筆墨我一直收著,不會有人有機會拿到手。」
「呀,我還以為……是娘娘讓您這麼做的呢。」
「母后?」五皇子挑了眉頭,畢竟他也聽聞父皇要將皇姐嫁去樓蘭一事,母后心中自然不捨,此事若是母后在其中謀劃,並非不無道理,「父皇和母后若有這心思,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直接下旨不就行了,聖旨可不是口諭,真等送到面前,顏家還敢抗旨,可就真的要被殺頭了。」
「還真是奇了怪了,」琉璃咯咯笑著,「誰都不是,難不成是神仙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