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既然已經說了,也沒必要再繼續隱瞞,顏子衿便將那日她與祖爺爺的話全部說給顏淮聽,可說著說著,一想到祖爺爺,情緒止也止不住地從心底奔湧而出,顏子衿哽咽著,她知道祖爺爺這樣做是為了顏家好,可她卻不由得害怕顏淮會因此生祖爺爺的氣。
不住念叨著祖爺爺也是為了顏淮好,叫他不要去怪祖爺爺,然而一想到祖爺爺那句他沒有多少時日,不會讓顏子衿和顏淮多等,顏子衿便按捺不住地落淚。
垂著頭用衣袖不住擦著淚水,顏子衿抽泣著,差一點沒能握住燈桿,就在這時,顏淮的手指已經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瞬間回想起那一夜的經歷,顏子衿身子不自主地本能往後瑟縮了一下,但還是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見她沒有再躲避,顏淮這才用手心貼住她已經哭濕了的臉。
「所以你才一直不肯答應。」
「我、我總不能為了自己,畢竟那、那可是祖爺爺……」
話音未落,顏淮已經將顏子衿摟在懷中,事到如今,本不該再與他多生糾葛,顏子衿手掌明明已經抵在他的肩前,可無論如何,她始終都沒能使上力氣。
「不愧是祖爺爺。」顏淮低聲道,怪不得他明明已經與顏子衿將心意說開,可她瞧著卻還心有顧慮,祖爺爺叫她當著列祖列宗發的這個誓,便是在用自己的命,用孝道生生壓著她。
顏子衿的性子,是絕不願意為了自己而不管不顧他人,尤其是親人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會放棄,我願意等。」顏淮緊緊抱著顏子衿,語氣堅定如初,「我絕不會讓你一直留在道宮。」
「但聖旨已下。」
「既然這一道聖旨將你送去,那我便再求一道接你回來。」顏淮輕聲道,「只是苦了你得再等等,對不起……如今你孤身去宮里,切記事事謹慎小心,記得添食加衣,避寒離暑,莫要生病,你身子尚弱,宮里藥再好,那些藥性對你來說也有些太烈了。」
「你就不問問我是否是自願的?」
「你怎麼會是自願的,你想離我遠些,想求個清靜,法子多得是,何必去那沈悶寂靜之地,你的性子如何待得住?」顏淮說完卻忽地沈下聲囑咐道,「只是道宮再如何避世,終究是皇家的地勢,你去了後只管在裡面安心待著,其他之事,無論如何莫要牽扯進去。」
「哥哥?」
「切記,無論如何,千萬不要下山來,等我來接你。」
心中忽地一個咯噔,顏子衿總覺得顏淮話里有話,可還來不及開口發問,他已經用雙手捧住她的臉,淺到轉瞬而逝的輕吻,徬彿靜池落石,頓時激起層層心浪。
不對、不對,不該這樣,明明長公主在之前就對自己說了其中利害,明明自己已經做了決定,明明自己早就砸了鐲子明志,要讓顏淮死了這條心,明明聖旨已經送到顏家,正好端端地擺在顏子衿屋裡,事到如今,她怎麼能心軟,怎麼能又由著他來。
然而手指卻已經攥緊顏淮肩上衣料,也不知是要將他推開,還是不捨他就此離去。
淺淺的觸碰變為試探的啄吻,最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侵入口中,撬開貝齒,勾舌卷唾,顏淮緊緊抱著顏子衿,一絲空隙都不肯留出。
「顏淮、顏淮……」顏子衿哭得不能自已,趁著喘息空隙捧著顏淮的臉道,「為了顏家,為了、為了娘,就這一次……最後一次,從此以後,你當你的永州郡王,我安心奉旨在道宮靜修,你我、你我就此了斷,當一切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