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本來大綱里一開始是想寫甜寵的……你們信嗎【心虛】
四百九十九、
顏子衿微微歪著腦袋,隔著一層薄薄的紗簾,她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現在這般靜靜地瞧一瞧顏淮了,從甚麼時候開始呢?她已經快記不得了。
畢竟大多數時候,常常都是顏淮在旁邊瞧著顏子衿鬧鬧笑笑,從小就是這樣,若非要她去想一個時間,大抵是靖州之前,兩人回臨湖那會兒,那時她病體初愈,稍微走一走都累得喘氣,顏淮怕她無聊,便陪著她在院子里消磨時間。
顏子衿看書也看不進去,繡花也拈不住針,可就這麼臥在藤椅也實在無趣,手指纏著絲線懶懶散散地編著花繩,目光在院子里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身邊的顏淮身上。
顏淮不知從哪裡尋了些話本給顏子衿解悶,可她此時沒有興趣,還有些犯困,顏淮替她蓋了毯子免得著涼,坐在一旁看書。
估計是自小養成的規矩,縱然是這般懶散的時候,顏淮依舊挺直了背,微側著身,避開刺目的陽光,他看得入迷,連顏子衿的注視都沒有注意到。
顏子衿看著顏淮的側臉,明明兄妹兩人長得就有幾分像,她日日梳妝瞧著鏡子,也該看慣了才是,但不知怎得,竟一時看得入迷,等到顏淮反應過來,她已經來不及移開目光。
「瞧甚麼呢?」顏淮握著書卷笑道。
顏子衿連忙用毯子擋住臉,好在胭脂夠濃,瞧不出甚麼端倪。
「瞧甚麼呢?」
一聲問詢將顏子衿從思緒中拉回,她身子一顫差一點跌了燈籠,好在隔著紗簾,好在此處並無其他光亮,瞧不出她臉上的異樣。
如今既然來了,顏子衿雖然生出幾分逃避的心思,但還是主動掀了簾子走入,琴閣中只在桌上點了一盞燈,燃著黃豆大小的焰。
「我想著你不會來。」顏子衿輕聲道。
「我想著你會來。」
握著燈桿的手緩緩攥緊,顏子衿悄悄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道:「你的……傷怎麼樣了,木檀他們將我屋裡的玉花膏都拿去了,若是不夠,你再讓奔戎他們去備些來,你也知道,這膏藥最是——」
「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你傷成、傷成那樣……」聲音越說越低,低到後面已經掩蓋不住顫音,「傷筋動骨都要養傷許久,祖爺爺當時打得傷估計都還沒好,你又生生挨了這一次,娘、娘氣成那樣,怎麼會肯收力,定是實實在在地……」
「這是我該著的,我一早就清楚遲早會有這一次,」顏淮輕聲道,「可我不後悔,反倒是你,我那時我——好些了嗎?」
肩胛骨不由得往後夾緊,雙肩微微提起,似乎背上的那道咬痕又在隱隱作痛,顏子衿卻用力搖了搖頭,這麼久過去了,早就好了。
「衿娘。」顏淮忽地往前一步,「你那時說,你在祖爺爺面前發過誓,為甚麼?」
提到這件事,顏子衿明明與祖爺爺約好了不告訴其他人,可那時見顏淮傷成那樣還在堅持,顏子衿實在急昏了頭,便下意識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