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就在眾人離開時,太子卻忽地喚住了顏子衿,顏子衿心尖一顫,一時僵在原地,還是秦夫人輕輕推了她一把,她這才連忙轉身:「殿下您喚我是有何事?」
「前幾日姑姑來見棠兒,棠兒見姑姑身上的佩囊好看,問了一句,結果說是你繡的。」
「回殿下,是臣女所繡。」顏子衿輕聲道。
「棠兒聽聞是你繡的,便念著好久沒有和你見面了。」太子說著,將一塊宮令遞給顏子衿,「若是得了空,來東宮與她坐一坐,她如今不能常常與家裡人見面,我也沒法時時陪著,想著怕她寂寞。」
「臣女遵旨。」
見顏家從陛下行帳出來後徑直離了獵場,其他人更是好奇萬分,但念及天威赫赫,更是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議論,即使後來太子出面穩住場面,眾人也無了一開始的興致,這場春獵一時間,便少了幾分熱鬧。
好在顏子衿提前讓奔戎棄毫兩人離開,即使顏淮被扣在陛下行帳一事傳回顏家,也並未生出甚麼大事。
非常時期該用雷霆手段,秦夫人自然一出手就立馬穩住內院,再加上有陸望舒和顏子衿從旁相助,縱然有人坐不住,剛露出些苗頭,便被立馬按下,其他人見狀哪裡還敢妄動。
至於外院,顏明被顏述顏淮帶著教了許久,學了不少手段本事,再加上他行事嚴謹,那些人連辯解的餘地都無,還有奔戎棄毫兩人守著,顏子衿不必為此多分心。
而且這個時候還有個無師自通的顏殊在旁,比起顏淮的威和顏明的利,顏述做起事反倒是令人捉摸不透,他年紀尚小,又見他常常樂樂呵呵,他人自對他放鬆警惕,可等到回過神時,已經著了這小子的道。
顏子衿聽著顏明說起這些,不免想著顏殊雖從未見過父親,但這行事作風,竟有幾分顏父的影子。
外院人員混雜,自然比內院難管些,但看著顏明這幾日的回稟下來,至少外面的人是沒辦法打探到顏家內部一絲一毫的消息。
事已至此,顏子衿雖然仍舊憂心忡忡,但面對秦夫人時,至少能勉強多露出幾分笑容。
這一日服侍母親服下藥,有陸望舒陪著,顏子衿放心不少,說著明日還有事務處理,早早離開了秦夫人的院子。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便看見已經等候多時的顏明,顏子衿本以為他和顏殊還在院外忙著,見顏殊不在,上前問了幾句,顏明卻道有事要與她單獨說話。
「阿姐,你還記得春獵時多出來的那些羽箭嗎?」
姐弟兩找了一處僻靜的亭子,又讓木檀等人守著,這才開了口。
「自然記得,等下,你怎麼說多的是羽箭?」
「因為多出來的不僅僅是那些獵物,多出來的還有那幾支羽箭。」顏明道,「這回是我獨自一人出場,哥哥不在身邊,所以難免多緊張些,甚至連箭囊里有多少羽箭,我一開始都數的一清二楚。」
據顏明所說,此番顏淮確實是一點上場的準備都沒有,甚至陛下讓他上場時,還是臨時拿的顏明的弓箭。
「我帶了多少支,用了多少支,我記得一清二楚。哥哥上場後我也一直瞧著,哥哥用了多少,我數下來數量大致是不差的,」顏明道,「即使我一時看不過來,有疏漏,也不至於多出這麼多來。」
「你是說,有人故意在那些獵物上插了顏家的羽箭。」
「獵場上防止他人錯認,所以上場前每家的羽箭上都特地用朱砂筆描了記號,顏家的羽箭我特地做在右側羽端處,便是為了怕人弄混。」
「這些事總是要人提前準備才是,你是當場做的記號,那朱砂筆又是專人專管,縱然有人故意,可除了陛下,誰又會無緣無故帶著朱砂筆——」話到此處,顏子衿如遭電擊般整個人呆在原地,不對,她確實在獵場里遇到一個帶了朱砂筆的人,他也不是無緣無故帶來,畢竟替墓碑描紅,確實是需要用摻了朱砂的墨——江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