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所以自然有人會去查,此事事關大齊士兵安危,陛下不會置之不理。」顏淮看著顏子衿腦袋微垂,強撐精神無果,啄米一般輕輕點著,無奈一嘆,伸手抱著她回床上去。
南域這件事實在蹊蹺突然,莫說大理寺為此審了不知多少次鄔遠恩,就連顧宵那幾箱子了翻了個底朝天,不僅沒有查出半點線索,連鄔遠恩聽聞南域一事,也只是搖頭說著不知。
至於柳永裕,更是對南域一事一臉茫然,甚至還反問審問的官員南域難道也插手了,搞得在場的李燦雲等人臉上表情格外好看。
不過南域並非沒有方向,至少尋歌那裡還有幾分線索,只是顏淮為此求見尋歌時,對方只是私下與他說暫時不宜將此事說出。
「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查清楚是否與行靈子有關,更別說他還是南域王族,身份地位不一般,大齊此時不宜再生衝突,待線索明確些,再上報陛下也不遲。」
尋歌說的線索,便是之前與顏淮顏述提起的那王家之人,這件事同時事關顏子蕪之死,顏淮自然也想求一個真相,所以並未讓奔戎當初就將其誅殺,而是斷了手筋腳筋,用藥麻了舌頭,將其秘密關押在顏家,只許顏述安排幾個信得過之人看守。
而尋歌當初提起這些事也並非一時興起,所以在顏淮傳信告知此人被擒後,尋歌早早地就派了親信前往臨湖。
——「我想著此事對你今後也有大用處,我在京中並非久待,大概年後便走,權當我提前贈與你的賀禮吧。」
遲遲回過神,顏淮這才意識到自己抱著顏子衿在床邊站了許久,連忙將她放回床上,顏子衿還沒徹底睡著,於是小聲呢喃道:「你倒是好精神……那天明明……結果回京忙了這麼久……」
聽出來顏子衿說得正是趙家夜宴那晚的事,顏淮坐在床邊無聲一笑,俯身在顏子衿耳邊道:「這才哪到哪,以往我與父親行軍時,不眠不休在山林間趕了叄天路,隨後便立馬與敵人作戰,那時我都沒覺得有多累,難不成你覺得你有那個本事?」
「油嘴滑舌。」
「再說了,我又不是不會偷懶,雖然這些天在大理寺忙著,可我每天也抽空休息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哪裡夠呢……」
雙手趁勢環住顏淮的脖頸,似乎想拉著他一起躺下好好休息,顏淮瞧著顏子衿離見周公只差臨門一腳的樣子,若要起身熄燈,恐怕會又將其弄醒。
索性將床簾放下遮光,就這麼將她擁在懷裡,屋裡很靜,兩人近在咫尺,顏淮能清晰聽見懷裡女子平緩的呼吸聲,不多時,他也漸漸感到幾分疲累攀附。
「說起來我昨天晚上就想問了,」顏淮指了指書案邊滿滿當當,甚至多到堆了一地的禮匣,「這些都是誰給的?」
蹲在地上的顏子衿和顏明兩個人同時抬起頭,後者也用同樣疑惑的表情看著姐姐,前者則頓時一臉的愁容。
之前宋玟來找顏淮,一是為了找顏淮瞭解消息,二是受了宋珮所托,給顏子衿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
顏淮腦袋微微側開,目光掃過一旁樓梯處,正將分好的東西搬上二樓的奉玉她們,他可沒從宋玟口中聽聞宋珮有甚麼得罪顏子衿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顏子衿打開手裡的匣子,裡面放著上好翡翠打成的鐲子,拿起來對著窗外的光瞧了瞧,成色極佳,正正配陸望舒,將其收好,顏明立馬將其記錄在冊,而寄香連忙放在桌上的錦盒堆里,「聽鈞仙兄長說,大概是珮環姐姐自夜宴後,因為宋老夫人的告誡,雖非她的本意,但還是這麼長時間一直避著我,心裡愧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