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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辭玖玖 · 《玉壺傳》(骨科)(兄妹)(np) · 本章第 1 / 2 頁

四百二十、

等夏凜回來時,顏子衿一直護著的那個女童已經悠悠轉醒,似乎是睡太久沒了力氣,爬起來時還差一點因為身子發軟摔倒。

「漱花。」顏子衿將她扶起來,瞧著她灰撲撲的狼狽樣子,一時心緒複雜,但還是衝著她強顏歡笑道,「還記得我嗎,我……我是阿瑤呀。」

漱花還有些迷糊,正揉著眼睛,聽到顏子衿這句話後頓時瞪大了雙眼,她自然一眼就認出來顏子衿,想到娘之前與她說的話,一把抓著顏子衿的袖子試圖開口,可一張嘴,卻只發出沙啞的氣音,她愣了一下,下意識摸在喉嚨處。

「她的嗓子……」奉玉聽得出來漱花這個聲音的不正常,漱花手指撫著喉嚨,抬起頭更是急切地想要說些甚麼,然而越是著急便越是說不出,到後來不留神被嗆了一口冷風,甚至咳出血絲來。

「漱花別怕、別怕,沒事的,不急,等你嗓子好些了再說話。」顏子衿連忙安慰道,漱花這個樣子不像是早就知曉,難不成是誰在她無意識的時候灌了藥?

漱花聽到顏子衿這樣說,緊咬著唇伸手捂著喉嚨,又試了試,發現自己已經再也無法開口說話,一聲嘶啞的嗚咽,豆大的淚珠頓時從眼裡滾出來,顏子衿實在心疼,抬手替她擦去眼淚,可觸手卻是滾燙。

沒想到漱花現在這個時候竟然身子滾燙成這樣,顏子衿連忙替她裹緊了披風示意她冷靜下來休息,可漱花還是掙脫開,既然自己說不了,那便用口型比劃。

見漱花努力比了好幾次口型,顏子衿認了許久,這才認出來漱花想要說甚麼,她的口型在說:「我娘呢?」

心跳頓時雜亂得令人窒息,顏子衿不知該怎麼回答漱花這個問題,漱花卻似乎早就料到般,瞧見顏子衿這個表情,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她只是湊近了些,將整個人伏在顏子衿腿上,輕微的顫抖不斷傳來,五臟六腑都跟著一起震顫。

顏子衿彎下腰抱住漱花,許久許久,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大概是發燒,再加上這一路他人不可知的流離,不多時漱花便沒了動靜,顏子衿嚇得連忙去探她的鼻息,好在只是昏迷過去。

生著病,那些村民大概也沒讓她進過米水,顏子衿瞧來瞧去,目光落在神案正中的水壺上,她本就不信甚麼污土娘娘,自然也就不信甚麼神罰,這個時候漱花才是最要緊的,於是她將漱花扶到奉玉懷中,起身便要去取那水壺。

「不要碰。」

幾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夏凜更是立馬抽出劍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過對方並未打算一直躲著,不多時便從陰影里走出,竟然是白日里那位在苗先生屋裡的女童。

女童拿著一個牛皮水囊,看了看顏子衿,按著那位大叔交代的開口道:「大叔說這水是從井里打的,喝不得,讓我給你們送這個過來。」

夏凜接過水囊,入手還有些溫熱,想來是裝的熱水,他先打開隔空飲了一口,略略等了一會兒確認無事後這才遞給顏子衿她們。

「你是怎麼進來的?」顏子衿讓奉玉扶著漱花,勉強潤了潤她乾燥的口唇,不過她這個樣子,還是得早些請人看病才好。

「院子角落有個洞,我正好鑽得進來。」女童說著格外的得意洋洋,「夥伴們每次比賽誰先來殿中給娘娘上香,我都是第一呢。」

「謝謝。」顏子衿輕聲道。

女童大概不知曉剛才發生的事情,也不清楚為甚麼顏子衿他們會留在此處,但覺著新奇,也一把坐在旁邊,眨巴著眼睛看向漱花。

顏子衿見狀,想著擇日不如撞日,正是好機會,便問起女童關於村中祭祀的事情,原以為這種事大人們大概不會讓孩子接觸,沒想到女童點了點頭,說自己知道這件事,因為她的姐姐很久以前就被獻祭給了娘娘。

原來自那神官請來了污土娘娘後,村中的詛咒便消停了不少,大家感激神官相救,對他馬首是瞻。

可沒多久,神官卻在一次祭祀時突然口吐鮮血,他說這是詛咒反撲,污土娘娘壓制詛咒太久,神力消退,這才被反噬,若再不處理,連污土娘娘都奈何不了。

眾人實在怕極了那死亡詛咒捲土重來,求救似地聽從那神官的話,後來祭祀,都要獻祭一位年幼的童子或者少女給娘娘,神奇的是,每次獻祭後,村中的詛咒便會安寧許久,時間久了,大家自然就對其深信不疑。

「你們口中的詛咒到底是甚麼?」夏凜坐在門檻上看著女童,按他從苗先生口中聽來的,此處水源早就被污染,可村子里的人卻徬彿半點也察覺不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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