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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辭玖玖 · 《玉壺傳》(骨科)(兄妹)(np) · 本章第 2 / 2 頁

「臣正是深恨顏淮,這才做出今天之事!」鄔遠恩說著語氣竟陡然狠厲無比,「臣敢作敢為,事到如今甘願認罪伏法,但顏淮欺君罔上,我大齊將士眾多,並非只能倚仗他一人,陛下難道要因為他如今人在前線,就打算輕饒不成?難不成只要有軍功在身,哪怕滔天大罪陛下也可以視若無睹嗎!」

「鄔遠恩,事到如今,你還在血口噴人!」正當眾人被鄔遠恩這句話震撼得啞口無言之時,秦夫人猛地上前一步指著他大喝,說完立馬淒然哭訴道:「陛下,我顏家自先祖遷移臨湖定居,墾荒開田,知禮曉節,撫弱慈民,這才得受天恩,代君分憂,輔管臨湖鹽織船商之事,在臨湖立足多年,從未生絲毫僭越貪惡之心,臨湖眾人有目共睹。我夫君顏准,自幼熟讀先賢之學,尚未行冠,已經上陣殺敵多年,對大齊一片赤血忠心,得陛下恩賜,未生驕縱,轉而恩報於家鄉父老百姓,以昭聖恩。我夫君一向與人為善,朝中不曾結惡,後來雖得陛下器重,但仍舊不敢自傲,於是打算攜家眷入京當面叩聖謝恩,可是陛下——誰曾想,偏有人無端生出掩袖工讒之心,竟蓄意謀害我一家,若非當年寧國公及時趕到,顏家豈敢奢望今日之貴,恐怕只剩我兒錦娘在世上孤苦一人了!」

「好罵。」聽到秦夫人那句「掩袖工讒」,宋玟忽地忍不住一笑,輕輕贊了一句好。

「我兒顏淮,自小得其父教導,忠君愛國,克己奉公。尚處束發之年,一朝風雨,父亡母殘,不忍弟妹年幼,獨自撐起整個顏家,夙夜不忘家仇,牢記陛下娘娘和寧國公相救深恩,披甲執轡,飲風渴雪,禦敵抵侮,以求家國永安為報。陛下憐我顏家孤苦,屢屢賜恩,我兒顏淮,恐負聖恩,更是不敢逾矩驕縱,上孝父母,下慈弟妹,善待將士百姓,陛下明鑒,顏淮入朝多年,可曾聽聞過他半點不是?」

說著秦夫人上前幾步雙膝跪地,顏家等人也隨之跟著跪下,便又聽秦夫人道:「臣不知顏家何時得罪了鄔大人,不知鄔大人為何這般謀劃,不僅污蔑顏家勾結外敵,若不是眾人出言相護,早已生生逼死我兒錦娘。當初赤江遇襲,如今已查清是有人蓄意勾結外敵為之,我兒顏淮當初為護船上眾家女眷,這才被敵人牽制,不得已一時疏忽,沒能及時救下親妹,心中自責悔恨不已,可這也是我這個做母親的錯,若我殘臂尚存,便能護住錦娘,不使顏淮受敵所制下相顧不暇,若我誕下幼子後依舊身強體壯,我兒也不會擔心此事使我驚擾,從而犯下這欺君之罪;更莫說我兒錦娘,陛下、娘娘,在座各位大多都已為人父母,錦娘尚處及笄之年便遭此劫難,雖幸得善心人相救,卻失憶離親,孤苦無依,縱然僥倖活命,可終究如伶仃浮萍,臣不敢細想,也不敢再想,生怕一時承受不得心痛至死,令我幾個孩子遭受椿萱辭世之苦。可臣亦深知此罪難免,還求陛下看在我兒顏淮如今仍在前線,決意奪回靖州雪恥的份上,只降罪於臣一人,不要牽連顏家。」

秦夫人這邊說得聲淚俱下,顏家的遭遇,任誰聽了心中都生出幾分不忍,寧國公夫人早已忍不住小聲啜泣,以往與顏准交好的武將文臣,見此情景,已經忍不住起身求情。

就在這個時候,慕棠忽地察覺到手背被人碰了一下,轉頭一看,便瞧見太子示意的眼神,心領神會地頷首,起身走到秦夫人身邊跪下。

當今太子妃突然做出此番舉動,使得殿中喧嘩頓時安靜下來,等到眾人停下話語,慕棠這才開口:「父皇、母后,兒臣深知自己不該牽涉過多,顏淮將軍欺君之事不假,該罰之,可是父皇母后,還請聽兒臣一言。」

語罷,便將當時賊匪繞船截殺而來,顏子衿為護懷孕受驚的慕棠,起身引開敵人才會發生意外之事坦白。

「父皇、母后,於公,若無顏子衿捨命相救,兒臣早已喪命,哪裡還能平安誕下皇孫,於私,錦娘危難之下救我母女,我結草銜環報答也不為過。而且,此事兒臣早已告知母后,念及當時錦娘受驚嚴重,顏家讓其深居修養,便想著等她好些了再當面相謝,不曾想,卻還是遲了一步,」說著慕棠重重叩首道,「顏將軍所為當屬無奈,亦為仁孝之舉。陛下、娘娘,臣以當朝太子妃、以一個母親的名義,求聖上開恩!」

在場之人也不全都只會呆愣著聽的傻子,慕棠說了這麼多,再加上她如今可是太子妃,再如何不忍,也不會貿然行事。

於是接二連三的,陸陸續續有人開口為顏家求情,顏述見狀感到有些激動,畢竟救太子妃這件事顏子衿從未告知,顏淮自然也不知曉,如今有太子妃求情,加上這救皇嗣的恩情,雖然不可能恕了顏淮這欺君之罪,但起碼可以輕懲幾分,至少能保下命來。

只是這麼多人求情,陛下卻並未看向他們半分,而是開口衝顏子衿問道:「既然有此事,顏子衿,你為何當初沒有說出替自己求情,反而似乎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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