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我不可以?
靳無言上前兩步,從口袋中掏出一枚鑽戒,單膝跪地。
「你願意嫁給我嗎,阿溫。」
如此深情溫柔的靳無言和媒體中永遠冷若冰霜的靳無言簡直判若兩人,一些人開始尖叫,一些人甚至開始了直播。直播間的人數在出現靳無言那張臉時瞬間爆表,靳無言退圈和靳無言渭京當眾求婚的詞條也瞬間炸在了熱搜榜單上,越來越多的人聞訊趕來,將燈會圍得水洩不通。
那些攝像頭懟在臉上,溫繾綣有預感,她完蛋了。
她甚至有些荒唐地共情到了一些粉絲心碎的感覺。
靳無言,你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她深呼吸幾下,她知道,她今晚必須給這個瘋子一個滿意的答復,不然他一定會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向前了兩步,語氣平淡,卻罕見帶有幾分安撫的意味:
「我願意。」
「……我累了,我們快走吧。」
靳無言欣喜地將戒指戴在溫繾綣的無名指上,然後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伴隨著尖叫,溫繾綣迅速低聲說:「別鬧了,快點離開這裡。」
「好。」
靳無言眉頭舒展,帶著明顯的喜色和笑意。他心情不錯,很快應了,輓住溫繾綣的手,將鴨舌帽帶到她頭上,然後拉著她往人群外圍走。
好,阿溫。這一世,我還是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記住我們。我的名字會永遠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天上人間,永不分離。
人群擠得十分緊密,他們走得十分緩慢艱難。
細密的雨絲落下,淅淅瀝瀝打在臉上,溫繾綣抬手擦了一下落在眉睫的雨珠,涼涼的。空氣中氤氳著驟雨欲來的濕沈氣息,無數閃光燈亮在渭京秋夜雨裡,照出一片水霧蒙蒙。
一聲驚雷,嚇得溫繾綣腿一軟,她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上。一道閃電倏得划破漆黑的夜幕,映出她倉皇失措的臉。
暴雨傾盆,打散了圍觀的人群,靳無言察覺到溫繾綣的驚恐,他直接將她攬腰抱起,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回到車里,靳無言擦去溫繾綣臉上的雨珠,她有些發抖,靳無言打開暖氣,從後座拿了一個毯子,將她緊緊裹住。
雨水在車窗上蜿蜒成一道道水痕,窗外被雨幕洇成一片模糊的灰,遠處的車燈被水痕揉碎,暈成一團模糊的光。車內一方小天地內,暖黃的燈光映在兩人帶有濕意的臉上,曖昧狎暱。
「是我錯了。」
溫繾綣盯著簌簌雨幕,失神呢喃。
「甚麼?」
靳無言擰眉,預感溫繾綣不會說甚麼好話。
溫繾綣用力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放在中間的儲物槽上。
「你到底要幹甚麼。」溫繾綣抬眸,冷冷地看著靳無言,「很好玩嗎?」
方才那點好心情瞬間消失,靳無言盯著那枚孤苦伶仃躺在冰冷台面上的可憐戒指,面色沈得比外面陰沈夜色還要黑。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怎麼,懷璋可以,我不可以?」
靳無言語氣平淡,平靜的模樣卻莫名比發怒更加讓人膽寒。
溫繾綣帶著些懼意,下意識向後縮了縮,可她今日鐵了心不打算服軟,梗著脖子向上昂了昂頭,一字一句道:「對,當眾求婚,根本就是逼迫。我不願意。」
靳無言盯著她的頸子,眉頭突突直跳。
「這麼快就反悔了?晚了。」
靳無言冷笑一聲,冷硬地將她蜷起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拿起那枚戒指,不由分說地重新戴在了她的手上。他力道極大,溫繾綣無法反抗,手指與手腕上被他掐出一道道紅痕,十分顯眼。
「由不得你,你敢摘,我就敢把懷璋殺了。」
三言兩語,就把溫繾綣那點剛燃起的鬥志掐滅。溫繾綣瞳孔一縮,她知道靳無言這個瘋子真的能做出這種事,她肩膀一軟,無力地靠在車門上,木然地看向車窗外被雨水暈染的琉璃世界。
沈默了許久,她輕聲詢問:「是你說的,等到我三十歲,就放我離開,是嗎。」
靳無言沒有回答溫繾綣,深邃俊朗的眉眼間結起冰冷霜色,他面色不虞地啓動車子,狠踩一腳油門,飛快地奔向了酒店。
而沒有等到靳無言回復的溫繾綣則以為他的沈默是否認,有些絕望地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