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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淚與禁

滿袖梨花 · 繾綣(強制H 前世今生) · 本章第 1 / 2 頁

「被未婚夫看著你被別的男人肏到高潮噴水,是甚麼滋味?」

靳無言將未婚夫三個字咬得極緊極狠,看著溫繾綣的眼光中也含上了幾分怨毒。

感受到靳無言按著她的力度放鬆,溫繾綣立即掙扎著逃走,她伏低身子,從窗台摔落到了地板上,將臉深深埋在了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似是在抽泣。? 看著地上雪白的刺眼的裸體,靳無言只覺得口乾舌燥——該死,明明剛乾過她射了一次,為甚麼還是會這樣。

可是漸漸的,他意識到不對勁——溫繾綣怎麼會哭?

心中一空,他立刻蹲下身子,將溫繾綣翻了個面,然後掐住她的臉,定睛一看。

美麗的臉上是扭曲的痛苦,漂亮的眸子里盛滿淚水。

淚珠滑落在他的指尖,他被燙得渾身一顫。

不是身體疼痛的生理性眼淚,她竟然,是因為悲傷在哭泣。

不對,不對!怎麼會這樣!溫繾綣現在不過泥胎石心,她怎麼會哭?!

靳無言起身,有些慌亂地後退了兩步。

她明明沒有恢復記憶,她明明還是一個凡人,是因為甚麼,到底哪裡變了,溫繾綣怎麼會有感情?如果她可以生出愛恨,那是不是說明,不用禁術,她也可以變回九傾……

無數思緒迅速在靳無言腦海中翻飛,可很快,他有些激動的眸色一點點沈寂了下去。

哪裡變了。還能是哪裡變了。

太諷刺了。

不過是因為今天見到了懷璋。

她規行矩步數千年,哪次例外不是因為懷璋。

剛有的那一點點報復得逞的快感瞬間煙消雲散,靳無言有些痛苦地俯下身去,想要緩解心口那股刺骨的寒痛。胸口似被人用冰錐刺穿,他有些窒息。

再次抬眼,溫繾綣仍在地上躺著,已經沒有流淚,但眼神中是痛苦的死寂。

靳無言死死盯著溫繾綣,眼角泛淚。

——那我算甚麼,我究竟算甚麼?五百年的追隨算甚麼?為你擋下的那一箭算甚麼?凡間幾十年的相依相守算甚麼?跪求母神動用禁術,用自己的命為引,只為讓你死而復生,又算甚麼?

還有、還有。

你為我擋下九十九道天雷魂飛魄散究竟算甚麼?你若對我一點情意都沒有,為何甘願為了我去死?身死魂滅啊,這樣的罰你都願意替我去擔,你不會不愛我的。

不,不會的。你只是一開始被懷璋迷惑,你後來是愛我的,你一定是愛我的,你只是修了無情道認不清自己的內心而已,你只是把那些往事都忘了而已。沒關係,你會想起來的,阿虞。

靳無言眼神逐漸變得癲狂,他刻意忽略了一些細節,將被粉飾過的往事堆迭成美妙的幻景,用謊言為自己築了一場美夢。現在,他只是執拗地要一個答案。

他將溫繾綣從地上抱起,死死抱在懷裡,臉埋在她的肩頸和墨發之間,腦海中是三百年前在懷璋處,她薄如蟬紗的聲音。

「如果真有那樣一天,找到我後,帶我去我們曾一起栽種的那棵桃樹下,或許,我會想起你,想起一切。」

她只給懷璋留過這樣的話。沒關係,她沒給自己留,是因為當年太倉促了,她沒來得及說而已。

「阿虞,我會讓你想起一切,想起我們相愛的過往。到那時,你就會知道,你是愛我的。」

似是再也無法面對慘痛的現實,靳無言開始哄騙自己。他的眸光逐漸變得柔和,似乎真的開始暢想溫繾綣恢復記憶後的樣子。

他將溫繾綣溫柔地放在床上,一點點吻過她眼角的淚痕,為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後下樓去找懷璋。

「你帶我們去九傾說過的那個地方,那棵桃樹。」

靳無言冷冷地睨著懷璋,他此生最痛恨的人,而此時,不過是他手下敗將。

懷璋剛從痛苦中緩過神來,他緩慢地抬眼,雙目通紅地盯著靳無言看了幾息,然後忽然笑出了聲。

「你真可憐。」

靳無言聞言瞬間暴怒,他一把揪住懷璋的衣領,咬牙切齒:「你這個賤人,都是因為你,不然九傾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等她想起往事,她就會知道,她曾經是何等的厭惡你。」

「是嗎?」懷璋挑眉,「她厭惡的是我,還是你?」

靳無言瞳孔瞬間緊縮,他將懷璋狠狠摔在了地上,厲喝道:「自然是你!你欺騙她,利用她,她親手殺了你,怎麼可能不厭惡你!她保住你的性命,讓你在凡間苟延殘喘,不過是因為當時仍然被你迷惑。可後來,她只愛我一個人!

當初她為我擋了九十九道天雷才會魂飛魄散,她是因為愛我,才會如此!」

天雷?那是發生在懷璋死後的事,懷璋先前並不知道。聞言,他臉色變了又變。他忽然覺得自己從未瞭解過九傾。

當年他被九傾一劍刺穿,再睜眼就是在人間。他失去了所有法力,靠著九傾的凰翎留了一條性命。三百年滄海桑田,他形單影隻,在人間孤獨地生活,本以為他此生再也見不到九傾了,沒想到二十五年前他身體里的凰翎忽然有了感應,他順著感應,跋山涉水,找了許多年才找到她。

再見她時,是一個春日,她正和靳無言並肩而立,音容笑貌和從前別無二致。他原以為三百年過去,自己早已忘記一切,沒想到只一眼,愛與欲就瘋狂生長。

他不知道為甚麼九傾也變成了凡人。可再次靠近她,他就做好了有一日為她而死的準備。

他盡力避免靳無言察覺他的存在,一步步走入溫繾綣生活里,而後和她求婚,沒想到她真的答應了。他欣喜若狂,打算帶她去那棵桃樹下舉辦婚禮,路途遙遠,現代的交通工具無法抵達,她說她會請一個長假同他一起,沒想到她忽然失蹤,他找不到她,凰翎的感應也忽然消失了。

現在想來,怕是靳無言為了防止別人發現他對九傾做的事,在九傾身邊設了禁制。

九傾想做的那件事,這些年懷璋一點點復盤,隱約猜出幾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件事,可太難了,他猜不到,她最終要如何才能做到。

身死魂滅,魂飛魄散?為了他?可笑。

懷璋默了又默,勾起一抹慘淡的笑,道:「我帶你們去。」

察覺到懷璋的沈默與失意,靳無言生出幾分得意。他長舒一口氣,想到懷璋曾經的狡猾,靳無言手中變出一顆藥丸,塞入懷璋口中:「明天就出發。別耍花招,也別妄圖帶她逃走。等到了地方,我會放你走。你滾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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