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
那天,她打聽到比爾到達酒會的時間,於是早早等在了門口,只等比爾一來,就佯裝喝醉柔柔倒上去。
只是她沒想到,當她看到衣角倒上去時,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男人保養的很好,只有眼裡沈澱的閱歷能昭示他的真實年齡。
安娜裝作迷醉的抬頭時,正好撞進了阿諾深不見底的眼眸。
就這一眼,決定了她今後二十餘年的悲劇。
阿諾紳士地問她沒事吧,箍著她腰肢的手臂卻如同鐵銬。
安娜連忙擺手說自己沒事,卻掙不出阿諾的懷抱。
兩人的第一面,就像他們之間關係的寫照。
從此,阿諾紳士且強硬地,介入了安娜的生活。
不過一周,安娜的父母,就面露難色的告訴她,阿諾要娶她。
安娜聽到這個消息簡直快瘋了,眼淚不受控地奪眶而出,她只能沙啞著嗓子哭喊著說自己不嫁。
阿諾比她大了三十多歲,還有七個孩子,安娜光是想起來就覺得絕望。
她家裡雖不算頂級富豪,對她,卻是嬌養著長大的。
從小到大,給她的都是最好的。
安娜一直備受寵愛,自然不願意嫁一個老頭。
父母看她這樣,心疼的簡直快要溢出來,自然去回絕了婚事。
但克萊爾家主的決定,由不得她不同意。
不過一個月,安娜家裡的公司極速破產,她的父母瞬間背上了能壓死人的債務,房子和所有資產被銀行回收,他們連個遮雨的棚子都沒有。
哪怕悲慘至此,銀行的催收人員也沒有放過他們。
再次見到阿諾時,安娜正被催收人員逼的快崩潰,狼狽地跪坐在地。
慢條斯理地,一雙精緻光潔的皮鞋出現在她眼下。
安娜抬頭,發現穿著依舊精緻講究的阿諾,居高臨下遞過來了一枚戒指。
沒有彎腰,眼睛只是輕輕垂下,堪稱睥睨地遞來了一枚戒指。
兩行淚無情地從安娜漂亮的眼眸里流下,安娜伸出手,顫抖著,主動把無名指穿進了戒指里。
從此,她成了風光無限的克萊爾夫人。
嗎?
不是,風光無限下的身體纏繞著結實的紅繩,名極一時的美國名媛,成了克萊爾掌門人的私人禁臠。
或許是不滿她前期對婚姻的抗拒,也或許是沒有安全感,結婚後,阿諾剝奪了安娜所有出門的機會。
可安娜並不是安分的人,她愛玩愛鬧,能成為社交名媛,就是因為活潑喜歡組織活動。
但阿諾的命令,她又怎能違抗。
剛剛從生死邊緣被拉回來的父母,現在只能附在龐大的克萊爾集團身上,她的丈夫,是她全家的依仗。
而她活潑的個性,只給這煎熬的變相囚禁生活,徒增了太多的痛苦。
嚮往自由的鳥兒,被困在了寬闊的金籠里,不得逃脫。
有段時間,看著窗外盛開的花朵,安娜簡直想跳下去獲得解脫。
在她精神搖搖欲墜之際,醫生告訴她,她懷孕了。
她,懷孕了嗎?
安娜看著依舊平坦的肚皮,心裡一片茫然。
隨著時間推移,茫然變成了依賴,變成了她無望生活中,唯一的精神依靠。
幸好,她的小Tom真的很可愛。
軟軟的臉蛋無限依賴地貼在她手臂上,淺色金髮配上藍膜,簡直像是油畫里的小天使。
為了小Tom,安娜願意忍受這地獄般的生活。
而現在,看著眼前已經長大成人的Tom,安娜心裡陡然生出無限惶恐。
阿諾的手段她早領教過,她不能!絕對不能!讓她的小Tom,過上那生不如死的日子!
安娜不在猶豫,指尖用力,堅定從Tom手中取過了粉末。
拿下的瞬間,Tom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他雙手張開,抱住了自己慈愛的母親。
「媽媽,不久之後,我想我們就可以盡情見面了。仔細想想,成年後,我們好像都沒見過幾面。」他的聲音變得柔軟,在安娜耳邊描述著那無限美好的未來,「我想想,到時候要不我們一起去旅遊吧,愛琴海、大溪地,地方你定好不好?媽咪,長這麼大,我們好像沒有一起出過國呢!」
漸漸的,Tom在溫柔中加上了低落,「對了媽媽,我今天來的時候,跟門口的安保發生了一點小衝突,還有代替菲比服侍你的塞娜,我聽說她媽媽最近住院了,你可要好好安慰他。」
安娜聽著兒子的講述,心下一沈,眼神變得冰冷。
「好,你先回去,剩下的我處理。」
「嗯。」Tom輕輕點了點頭,最後抱了媽媽一下,大踏步出了門。
日光依舊燦爛照耀著瑜伽室,只是其中的溫暖,被一點點抽離。
「塞娜。」
安娜喚來了侍者。
「聽說你母親住院了?等下去賬上支些錢吧,就說是我特批的。」
明明是暖心的話,安娜聲音里卻少了平日的柔軟。
但塞娜沒有注意到這些,被母親醫療費用折磨的焦頭爛額的她,此刻心裡只剩狂喜。
「謝謝夫人!」
安娜笑了笑,卻不柔和。
「不用謝,畢竟你現在急需用錢。對了,這份工作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聽出言外之意的塞娜臉色猛然變白,顫抖著嘴唇支支吾吾道。
「夫人?」
「塞娜。」這下安娜又笑了,是柔和的笑,「最近Tom和阿諾鬧了些矛盾,所以我想,今天Tom來的事,阿諾還是不知道為好。」
「另外,聽說Tom今天和門口的安保也鬧了些不愉快,你可以處理一下嗎?」
安娜看著一直向阿諾報告自己狀況的塞娜,臉上的柔和不知怎麼,總透著淡淡的冷意。
Ps:揭秘了,Tom搞強制愛原來是遺傳。
另外,死金毛怎麼連自己媽都算計,阿諾囚禁的了你?
不過阿諾是這樣,那金毛搞強制愛,會是怎樣呢?